柔软舒适的床上,塔莉亚静静沉睡。
她太累了。
需要好好睡一觉。
九月和妮蔻一起在浴室里洗了个澡,泳池很大,足以容纳好几个人。
里面的水,是流动的。
设计很妙。
“妮蔻,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九月语气很温柔。
“额…”
妮蔻脸色微红,身体酥软,“九月,我们…今天晚上要不要……”
“我还想出去逛逛。”
“唔,那我先睡惹。”
“晚安。”
九月摸了摸妮蔻的头,看着她睡下。
九月和妮蔻一直都没有太过深入的接触,她们的感情,还要培养。
虽然妮蔻主动提出过几次。
但是九月还想等等。
毕竟妮蔻现在和她,已经是伴侣了,等到情感再成熟一些也不迟。
最最重要的是,不能过于随便。
九月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卡莎一个人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寒窗映孤影。
夜空悬着圆月,清辉洒在卡莎身体上,显得格外柔美。
“你怎么还没睡?”
九月问道。
卡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刚刚她一直在望着街上的行人,又想起了过去。
以前她也有家人和朋友。
而现在孤身一人。
就连想出去走走,也担心自己怪异的模样,吓到行人,扰了这夜晚的清静。
“我想起了一些美好的事。”
卡莎声音清冷,“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出去走走。”
“嗯。”
九月本来也打算出去逛逛。
这座恕瑞玛曾经的王都,现在变的热闹起来,外面的景象还是不错的。
而且是圆月之夜。
路上,就算没有灯火,依旧清亮。
卡莎和每次出门一样,拉住了九月的手,尽可能让别人不注意她。
就像一只恶兽出门。
有人牵着,就不会吓到人。
如果没人牵着,就会引起恐惧、进而围观、虐杀或者驱赶。卡莎觉得自己比恶兽更令人害怕。
她从来不靠近人。
夜风微凉,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人在售卖夜间吃的东西,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表演杂技。而大多数人,只是坐在城市的各处。
恕瑞玛人很久没体验到这种惬意了。
原本没有秩序的城。
却格外和谐。
“九月,你说…你和妮蔻要建一个没有纷争的部落,是不是就和这座城一样?”
卡莎享受着夜风的凉爽。
“当然不是。”
这座城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这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地区是恕瑞玛。
没有打打杀杀在这里难得。
在另一些地区,却是常态。
“你看这座城的人,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对方,大家只是因为各自的原因,而来到这里。现在看起来虽然挺好,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变的混乱。”
九月带着卡莎,来到了一条河边,“妮蔻想要的部落,是一个所有人都互相了解的部落,所有人之间,都是有情感的,大家共享所有。”
“这…可能吗?”
“可能。”
虽然九月也觉得有点难,但是,九月觉得,妮蔻想要的部落,是可以实现的。比如现在九月和妮蔻就互相了解,而且两个人都照顾对方的感受。
妮蔻开心,九月也开心。
相反也是。
两个人互相在意对面的感受时,那么彼此之间,就渐渐没了缝隙。
最终就能化作一个整体。
妮蔻想要的部落,不过是把两个人,变成更多人。
而九月要做联系所有人的纽带。
“我想象不出来。”
卡莎说道。
“那等以后部落有了更多人,我带你去看看。”九月看着卡莎的眼睛,向她说道。
卡莎有一种特殊的美,孤傲且清冷。
就像雪中独自开放的梅花。
她和任何人,都有距离感,就算现在拉着九月的手,她的心却还是冰封的。
其他人很难了解她。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卡莎声音有点小。
她注意到,九月盯着她,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卡莎只能装作不在意。
目光时不时望向其他风景。
但是当她看向九月时,九月却还是一直在看她,这让卡莎觉得有点奇怪。
心里略微有点不自在。
“卡莎,你有没有发现,你挺漂亮的。”九月伸出手,轻轻撩开卡莎的头发。
卡莎看起来很冷淡,像座冰山。
脸上的紫色条纹,和紧紧束缚身体的紫皮,却透着一股诱人的性感。
搭配在一起,就很涩。
卡莎没想到,九月会突然说这个,也没想到,九月是在看她的容貌。
她自己都很少看自己。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好看,她宁愿自己是街上的任何一个女人。
只要这身紫皮离开她。
卡莎用余光瞥了九月一眼,九月的目光,落在了她伸进河里的裸足上。
沿着双足,慢慢往上移。
紫皮把她的身体,包裹的太紧了,几乎把人体的轮廓,完全展现出来。
任何一个部位,都清晰可见。
卡莎跟随着九月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随后,她低下了头。
脸色羞红。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卡莎也不确定,自己的声音能否被九月听见。
卡莎的脑子,胡思乱想,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奇怪的样子,有什么值得看的。
她应该和美不沾边。
猎奇?
卡莎否定了这种想法,九月的目光非常自然,非常坦荡,带着些许迷恋。
猎奇的角度,在某种意义上是出于鄙夷。
还有嘲弄。
用这种角度看一个人,更大程度上,是在享受自己作为正常人的优越感。
就比如一直盯着一个畸形人。
九月的目光,是欣赏的,就像月亮很美,所以会抬头看。
就像某朵花很漂亮,才会去欣赏。
卡莎低着头,她注意到自己还拉着九月的手,这让她有些局促,她觉得自己应该松开,这样拉着,第一次有了‘接触’的感觉。
卡莎感觉到,九月手心的温度越来越清晰。
热气不断传递到她的指尖。
卡莎感觉自己的手出汗了。
即便是夜晚的风再清凉,卡莎的脸还是发烫,她渐渐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