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将军府中。
夏言看着切尔茜。
“现如今,各方势力大概想着背水一战?”
明明是疑问句,夏言语气却极为确认。
“他们只有这个机会,帝国自有底蕴在,有军心,有民心,有至高帝具。”夏言摇头道:“帝国一日不灭,谁敢划地为王?”
切尔茜将嘴角抽了抽,虽然不想承认帝国还有这份底蕴,但这是事实。
是遍地山贼流寇,是被逼到没有活路的地方百姓,牵制了帝国军力。
反叛军和帝国为敌,但总部却也随时准备转移,但凡有了明确的目标,帝国帝具使不是干吃素的。
千年来,很多帝具流落民间,但帝国仍是最多帝具的持有者。
切尔茜只好应和道:“陛下英明。”
“朕算什么英明?”,夏言失笑道:“全天下野心之辈都在等帝国灭亡,想分这一杯羹,不然,奥内斯特哪能上位?”
夏言冷笑道:“不过是欺布德死板,忠于家训,欺先皇仁善,无警戒心。”
“帝国在腐朽,终究也是朽而不僵,真正家系繁盛的贵族,哪敢犯诛九族的大罪?便是那奥内斯特,行事之前,他的儿子也远离了帝国。”
“至于后续……”
夏言摇了摇头,说道:“有朕在,布德将奥内斯特暗害皇族试做皇室内斗,只是在一旁看着,奥内斯特才能提拔下属,安插亲信,趁势而起罢了。”
在皇位上待了数年,夏言也想过是否早日除掉奥内斯特。
只是他太小,他越小,想要重整帝国的难度就越大。
有面板在,夏言并非没有反击的可能。
夏言穿越前出身华夏,又经历的正常的义务教育,屁股自然坐在百姓那边。
更别提他还有收集气运的面板,气运总归是集众,夏言求的不是安稳而是气运,那当然不可能和贵族共情。
帝国的阴暗,几乎没在夏言面前展示过,但他没见过也猜的到,帝国百姓有多水深火热。
夏言不是不同情百姓,但终究自私占了上风,难道要他连话都讲不利索时,复制正常人的身体概念,下令布德斩除奥内斯特?
变数太多太大,有面板在,夏言有希望胜利,但这也是冒险。
夏言不是圣人,没想过舍己为人,冒着自己死亡的危险救民于水火。
或许有些善心,但不多。
直到他攒齐了一千气运,意外身亡也能重生到其他世界。
虽然不多,但善心他大概有,那都是朕的百姓。
当着切/尔茜的面,夏言心说,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夏言指着化妆盒,对切尔茜道:“我要你回到反叛军里。”
“阻止其他势力的联合?”,切尔茜了然:“我尽力而为。”
“不,朕要你推动他们的联合!”夏言摆手道。
“推动?”切尔茜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当朕放下了腐朽的贵族体系,着手军权,重振帝国时,就注定了时间越久,帝国越容易复兴。”
“朕已经等了数年,不代表朕不在乎在等几年!”夏言平静道:“你是真心投靠也好,假意投靠也罢,朕不在意。”
外挂在手,储备足够,安全有保证,又对现状不满……buff都叠成这样了,他还凭什么不激进?
“此时,此刻,就是各方势力最接近胜利的机会。”
“让他们来!”
夏言平静道:“陈清利害,讲明因果,分析情况,威逼利诱——朕在帝都等他们!”
布德清洗帝都的数天,能分出地方谁到底是死忠。
用这些人复兴帝国。
将帝国复兴的利害抉择透露给各方势力,能分辨出谁是死敌。
将这些人赶尽杀绝。
切尔茜长了张嘴,一脸疑惑的看着夏言,明明按部就班下去,就能复兴皇室,皇帝陛下偏偏要冒这种险?
……不愿让黎民百姓受难于水火之中?
夏言自以为是成年人,心中觉得,帝国落到如今,有自己的责任。
更别提他确实有可能阻止这一切。
说句不客气的,穿越过来没多久,30气运复制粘贴布德的雷电作为天相,20气运让他本人获得健康的成年人体质,伪装亚得米勒内存在历代大将军忠灵忽悠布德,伪装成帝国自有天命……
糊弄的布德直接砍死奥内斯特,并借助奥内斯特死亡的气运步步为营,夏言都有可能凭面板横推当世。
但外人眼中并非如此。
切尔茜看着还没她个头高的皇帝,心中不由得为皇帝陛下开脱。
谁获益谁负责,本就是不问自明的真理。
皇帝陛下自然是帝国存在最大的受益人,但地方贵族和奥内斯特等人,受益的还少吗?
反骨最重的反叛军,也是将大臣视为最终目标。
帝国的腐朽,难道要怨恨还没成年的皇帝,不能力挽狂澜?
不怨文臣武将无能,怨恨未成年的皇帝不是神圣降世?
没这个道理。
斩赤世界终究是九州背景世界,为尊者隐的传统不像正常历史世界那么浓,但也存在。
皇帝陛下宁肯冒险,也要为了百姓尽快平定天下,那还有什么好苛责的呢?
切尔茜微微摇头,语气中夹了几分真诚道:“陛下,只要按部就班下去,帝国必能复兴,没必要集合各方反叛势力行险。”
夏言微微摇头,笑道:“去办,可以用朕的名义,也可以用大将军的名义,回去用反叛军的名义行事也随你!”
“在下不懂军事,陛下能否和大将军商谈一下?”切尔茜尝试劝阻道。
夏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切尔茜。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几分出自真心,几分是为了打探皇室底蕴?”
切尔茜脸上的担忧忽然僵住。
“老实说,朕赦你无罪。”
“一半出自真心。”切尔茜心说,大概能有两成真心。
夏言都还没拿出行动,她如果只被言语忽悠瘸,还当什么杀手?
“朕就当你是一半!”
夏言微微摇头,看着切尔茜,温声安慰道:“朕将这份重任交给了你,多一位反贼来了帝都,敌方就太平一些。”
“本能来帝都的反贼,因为你不尽力没来,为祸乡里……朕也不会怪你。”
切尔茜脸苦成酱油色。
办事时是否尽了全力,其他人不清楚,她自己还不清楚自己?
万事就怕较真,陛下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口,那岂不是都成了她的责任。
她怎么就被陛下看穿,她看不得百姓受苦,才成了杀手。
切尔茜长长叹了口气,被拿捏了。
对那位贵族大小姐,您杀人诛心也就罢了。
我都已经投靠……至少名义上投靠您了,您怎么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