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军中。
斩赤世界的帝国,多少有些九州历史的脉络。
正经的秦汉隋唐交替是没有了,始皇帝统一帝国求长生失败,和历史上的秦始皇的故事隐约类似。
后续的历史发展偏的不可思议。
但帝国之内,还有这类似汜水关一类的坚城……王朝更迭这种历史大势被打断了,但文化脉络隐约有九州文化点影子。
一些,但不多。
这是一个有危险种,有特级危险种的世界,历史从始皇帝那里走出了偏差,文化被历史影响,走出偏差的就更多的。
但底子确实是九州的底子。
始皇帝之后,帝国持续千年。
始皇帝之前,人类因为危险种的存在,以生存为第一要务,也没有百家争鸣那般文化繁荣。
如今帝国持续千年,如果按照正经的历史时间线进行王朝更迭,如今是在晚唐时期。
在内部反帝国的有很多,但其中势力最大的,也既是原著中夜袭背后的反叛军……勉强可以和黄巢对标。
而且,帝国持续千年,没有类似黄巾之类的前辈,这里的反叛军局限性更大。
反叛军能维持下去,不是因为反叛军多英明神武,而是帝国太丧心病狂,愿意加入反叛军的人络绎不绝。
反叛军的领袖,曾经是一个还算有些势力的小贵族,有着几分书生气,随着先皇死亡,他家人也死在了被奥内斯特的迫害中。
在少年时期,他一心想为帝国效忠,让帝国再次伟大。
随着家破人亡,他组建起了反叛军。
“布德……”
看着手中的情报,反叛军领袖微微摇头。
帝都百姓,无不感激布德?
这就实锤了,布德确实是要自己上位。
收尽帝都民心,对贵族苛刻,正是他为了抄家贵族。
他不要帝都贵族的支持,而是用帝都贵族积累的钱财,扩大自己的军队。
反叛军领袖曾经也是一心辅佐帝国的人,看着布德的举动,看着皇室落到如今的下场,心中有些唏嘘。
但他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反叛军领袖揉了揉眉心,已经接触过了权力很难放弃,他将反叛军经营到如今的规模,最开始时可能是一腔热血,但事到如今,其中也参杂了不少野心。
——因为危险种的存在,历史跑的很偏,但按照历史线,始皇帝后的千年,也不过是唐朝时期。
类似文艺复兴,思想启蒙,新文化运动,类似资本论……历史跑的在偏,当生产力水平不到时,这类思想思辨,以及作为思辨成果的著作,也是没影的事。
反叛军领袖,放在无危险种的历史上,便是黄巢一般的人物,自然不会觉得,布德的行为确实造福百姓,他应该放下权力投靠帝国。
他觉得布德的行为是为了篡国,可无论善待百姓是否处于真心……这种行为,确实打在反叛军的七寸上。
反叛军能存在,是因为帝国太多人活不下去。
反叛军剿不灭,但只要帝国善待百姓一点,反叛军就自己灭了。
帝国持续千年,自有其底蕴在,这底蕴不止是帝具和至高帝具,还是民心。
在帝国中,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不会有多少人反叛。
布德的行为,只要能持续下去……用不了两年半,反叛军恐怕就要解散。
反叛军的领袖这么认为。
随后就是臣民归心,帝国精锐军抽出手来,边境的异民族就只能能歌善舞了。
天下的贵族如果死掉五成,那帝国的问题就消除九成了。
反叛军领袖长出了口气。
对他也好,对异民族也好,对奥内斯特的死忠也好,对帝国内的贵族也好,甚至是对于皇室的死忠也是如此……随着布德的举动愈演愈烈,对他们的威胁必然愈来愈大。
手握皇帝,手握帝都的财富,尤其是皇室帝具保管库中的帝具,还是名义上的最高武官……
这种位置,想要下场争夺天下,胜利的可能性太大了。
而且越往后拖,各方面对的压力就越大,面对的布德势力就越强。
只能联合起来了。
反叛军领袖判断,越是拖延下去,胜率就越低。
倚靠他们反叛军的人望,配合帝国的死忠,让各地一心为民的官员弄不清情况,无法支援帝都。
随后倚靠异民族的能争善战,包围帝都。
让会被布德清算的那部分贵族出人出力,完善后勤,同时搜索帝具作为杀手锏。
在布德的名声和举措尚未传到全国之前,将布德按死在帝都周围。
——如果做不到,后续恐怕就只能等待,布德自己出现失误。
如果布德不失误,便是侵吞天下之势。
反叛军领袖招来副官。
“这是我的信,上面都署好了名,你安排人送过去!”
副官撇了一眼信的署名,愕然道:“连异民族也请?”
“不然呢?”
“你当年——”
“别提当年!”反叛军领袖挥手,打断了副官的话,开口道,“当年你投靠我,说是为了天下太平。”
“现在呢?”
领袖拔出腰间的剑,插到了桌子上。
“你如果还是秉承本心本心,就用剑砍了我,带着我的头去投靠布德!”
气氛一阵沉默,双方都看着彼此,没人看桌面上的剑。
“我们没有退路了,成王败寇,只能放手一搏!”
领袖摇了摇头,叹息道:“往好了想,如果我们赢了,许给贵族的条件,许给异民族的地盘,都可以不做数。”
“如果我们输了……”
“……那不正是将帝国的敌人聚在了一起?杀起来更方便?”
“我们堵上一切,输了,自然是天下太平。”
反叛军领袖笑道:“说不准,这反而是我这一生,做的对帝国最大的功绩?”
“安排下去吧,尽快。”
副官咬了咬嘴唇,沉默半晌后,点头道:“是。”
反叛军领袖微微摇头,在这只有他自己的营帐里,猛然一拍桌子。
布德,我丢你老母!
你tm今年都过四十了!
你但凡早个十年出手,老子也他么可以跟你混。
偏偏忍到了现在,看着天下日益糜烂,你他么是真的苟。
不当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