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赫卡蒂、蔻蔻和彼岸的众人留在后方收拾战场,海拉、艾米潘、雷比尼斯、弗吉留斯几人在九十九的带路下,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万灵会和军团交战的区域。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白毛的黑色人影在万灵会的队伍中上下翻飞,双臂裹挟着紫色的能量不断将神棍们殴杀,时不时举起一辆载具当成投掷武器砸落,掀起阵阵的爆炸和轰鸣。
而大量的载具停滞在万灵会方阵十几米之外,除了偶尔冲出几辆摩托,将失去士气打算逃离的神棍当场落命,逼得他们不得不回去面对白毛外,完全就是一副围观的态度。
“年纪轻轻就总想着钓鱼,活该空军。”
弗吉留斯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一面倒的屠杀,军团的态度显而易见,不着急,原本黑帮们都是沆瀣一气对抗军团的,现在多出来彼岸这么一个靶子,以军团首领的风格,说不定打定了主意要最后入场,有把黑帮有生力量直接清空的打算,只不过现在这个阶段已经被弗吉留斯完成了。
“原来他们就是军团。”
海拉也拿着一个望远镜,头顶着弗吉留斯的下颌,看着在战场中穿梭的身影,发出了原来如此的声音。
“怪不得泰德那么害怕。”
“怎么说,你认识?”
“在你去追那个灰毛的时候,军团路过我们去了治安管理分局,那时候泰德只说他们是车队,没有说他们是就是黑帮军团,只不过那时候带头的就是她。”
想起那个站在高处投下的黑色剪影,海拉用力摇摇头,将其甩出脑海,然后用手肘顶了顶弗吉留斯的腹部。
“现在怎么办?”
“好办,下去打个招呼先。”
兽牙具现在他的手臂上,三把由小夜鸣鸟羽毛形成的匕首环绕在他周身,从窗口一跃而下,匕首不断轮换着插在墙上充当他的落脚点,让他得以在建筑外壁奔跑。
军团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场上,没有注意到从高处迅速接近战场弗吉留斯,反倒还清醒着的万灵会成员注意到从地面上迅速划过,形态大到异常的阴影,于是抬头便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剪影从半空轰然砸落,动能让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痛苦就永远的失去了意识。
“轰!”
被扬起烟尘遮盖的地面中蔓延出蛛网状的裂痕,而生命的鲜红将其填充,突如其来的状况一时间将狂厄带来的好战情绪都压下,交战双方不约而同地停止进攻,警惕着这位不速之客的行动。
“别停啊,各位。”
话语的主人似乎想要表达出一种嗤笑的意味,但是携带着恶意的话语,无论如何都显得坚硬与冰冷。
刺耳的碰撞声响起,黑色的匕首从烟雾中飞射而出,所携带的力道推开空气,在飞扬的灰尘中砸出一道空洞,而在空洞之中,是一只保持着出拳姿势的手臂。
“继续开火,继续打。”
匕首贯穿了一名万灵会的胸膛,那伤口不像是被匕首刺穿,而像是近距离挨了一发大口径枪击,带走大片的身体组织,在胸前上留下一个圆形的空洞。
“你他妈!”
然而攻击并未起到震慑的作用,反而让万灵会的狂性再度迸发,大量的红色粉尘涌入他们的躯体,然后从四肢百骸中涌出血色的雾气,他们的面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狂热和愉快。
短短几天内,那模样已经数次出现在他眼前,狂厄,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危险,但没有人选择放弃使用,马上死和晚点死,对于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这是最简单不过的利害抉择。
“死,死死死死死!!!”
狂热的人群比死役更像怪物,他们争先恐后,手中镶嵌着红色结晶的武器不分前后的射出红色光弹。
那攻击的本质是狂厄感染,被击中者的m值会疯狂增加,普通人只能在死去和成为怪物中二选一,而禁闭者也会加速他们变成怪物的步伐,其性质之恶劣,与生化武器无异。
但弗吉留斯不同,他来这儿的第一目的,就是为了借助这种特殊的性质迅速提高能力等级,面对如雨的弹幕,他坦然的全部接下,并迎着攻击迈步向前。
“怎么回事!”
“狂厄武器,对他不起作用?”
“放屁!就是机械人也会被狂厄感染!”
“他tmd怎么还没有变成怪物?!”
这种超越常识的画面,轻而易举的动摇了万灵汇众人的意志,他们从狂厄中攫取力量,并认定禁闭者是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的恶魔,但如果连狂厄都无法审判恶魔,那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应该迎来天启?
恐惧滋生,连狂厄都无法让他们继续保持疯狂,但是无路可退,军团已然封住了他们的退路,于是神棍们做出了神棍会有的选择:他们冲锋,带着殉道者般的自我感动,想要带着弗吉留斯同归于尽。
弗吉留斯少见的没有拔出刀来把这些神棍一刀清空,而是在每一个人冲到他面前时,瞬间扯走他们固定在武器上的固体狂厄结晶,然后一拳送他们归西。
倒不是因为他忽然心生仁慈,而是他不想漏掉任何一个材料,与其自己去捡,不如现取现用,狂躁的能量被他尽数丢入幻刀阎魔的经验条中,每颗结晶在接触他的瞬间便迅速暗淡下去,仿佛经过了千百年的风化,最终化作灰白色的粉末从指间滑落。
【幻刀阎魔等级提升至51】
杯水车薪,好在这个状况已经持续很久,弗吉留斯已经习惯幻刀阎魔的经验条涨速如龟爬了,现在还有正事。
“午安,军团长。”
“……贵干?”
剑士一路踩着尸体前进的形象无论如何算不上友善,他打量着这位军团长,披着皮质的外套,紧致的服装勾勒出她躯体的轮廓,那副身姿比起性感,更接近狂野,与弗吉留斯相近的蓝瞳,其中沉淀着相似又不同的意志。
军团长也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但不同的是军团长感觉面前的人莫名的眼熟,有一种天天都会见到,但就是想不出来是谁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