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向来是辛迪加黑帮优良的传统美德,在两个禁闭者堵在彼岸诊所门前过招时,辛迪加的黑帮们原本计划着联合,把这两个棘手的家伙先处理掉。
然而在谁去第一个攻击和谁去拖住攻击两个问题上,各方未能达成共识,各家人马都不希望自己受到损伤,在最后的争夺中处于劣势。
于是争论变成了争吵,而争吵变成了口角,口角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火拼,在弗吉留斯和拿着巨剑的女性分出胜负后,反倒是周边的黑帮依然打的热火朝天。
“军团的人还没来?”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无镡长刀从狮口中射出,落入手中,刀身震动,气流默然间改变了运行的轨迹,开始以刀为中心汇聚。
“来了啊,差点就被你打死了吗。”
海拉的回应相当不客气,语气中带着埋怨,但也仅此而已,没有更多。
她知道弗吉留斯一向的风格,也从来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更何况老友本就是作为敌人前来,没有被一刀枭首已经是值得庆幸的结果,否则可能穷尽余生她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友人死在了自己眼前。
道理是这个道理,她明白道理,但人往往是被感性所驱动,明白不代表可以释怀,郁结就这样扎在心中,难以忘怀。
弗吉留斯俯下身来,直视着女性的双目,对方如血鲜红的双瞳中已经褪去了杀意,唯有些许的敌意残留。
“对不起”
弗吉留斯说。没有说到底为何道歉,也没有做任何后续的补充。道歉就是如此,没有谁真正的错了,所以任何的说明都显得多余。
在这边他需要保持一些友善的关系,无论是为了方便行动,还是为了将来有可能施行的某个计划。为了维持这种友善的纯洁性,他可以做出妥协。
女性眼中的敌意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茫然来,她将目光转向了海拉,而海拉此时也正处于一种愕然的状态,有些呆滞的看着弗吉留斯。没有得到回应的女性将目光转回,对上了直视她的蓝色双瞳,进而浮现出些许的恐惧了。
将二者的目光尽收眼底的弗吉留斯感到有趣,他能感受出在两者之间,比较弱小的海拉才是在精神上占据强势的那一方,于是他伸出左手:没有覆盖着甲胄的那只手,向名女性自我介绍:
“我叫弗吉留斯,你呢。”
“我叫……九十九。”
九十九下意识地同他握手,包裹在皮手套下的手手感并不美好,坚硬而锐利,比起女性的手掌更像是怪物的指爪,弗吉留斯不动声色的握住九十九的手掌,将其一把拉起。
“你隶属于军团?”
“不,我只是,受到军团的雇佣。他们被万灵会的家伙拦住了,那群神棍的狂厄武器很棘手,为了尽量避免感染,大部队那边进展缓慢,才派出我先来一步。可惜,我的载具在路上被摧毁了,如果要突围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开路。”
空气的流向一变,以兽牙的刀身为中心,风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为其镀上一层幽蓝的弧光:蓄势进入了二阶段。
混战中的黑帮们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所吸引,纷纷将目光头像异变的源头,随后燃烧瓶,手雷,榴弹,火箭纷至沓来。已经杀红了眼的黑帮们此时倒是团结一致,愤怒让他们暂时忘却了死亡的恐惧。
九十九瞬间挡在海拉的身前,沸腾的血液从四肢百骸中涌出,覆盖至手中的巨剑上,一时间合金巨剑被完全包裹,给人以鲜血铸成的错觉。
“不需要突围,我们处理了这边,再去支援军团。”
弗吉留斯极为熟练的在空气中划出两刀,两道剑气在空气中停滞,横竖交错成一枚幽蓝的十字,蓄势的效果被弗吉留斯从刀身转嫁到剑气中,脱离了控制的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用手指轻推十字,就像拨动一枚风车,十字剑气便一边旋转,一边膨胀前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变成数十米之巨的幽暗螺旋,将来袭的攻击全部绞碎,融入进旋转形成的风暴之中,带着绚丽的焰尾,将靠近的一切卷入其中,在飞出接近50米之后,蓄势达到顶峰,剑气一瞬间变作红色,脆弱的能量媒介被瞬间击垮,带着所有被卷入其中的东西轰然爆炸,在近似细长梯形的轨迹末尾留下一个深坑。
海拉和九十九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海拉一直知道弗吉留斯很强,但局限于在“非常强的几刀”这个印象中,无论多么超凡,最终的结果都只是留下几道刀痕和一地的尸体这种程度。而九十九则在于她见识过那位狂厄级的军团长,那是比她更加怪物的纯粹肉体暴力,但是在纯粹的破坏力上,恐怕那位军团长也无法轻易达成这种程度的效果。
“这就是,你的能力?”
“不,这只是刀术而已。”
伴随着一声炸裂的枪响,从四周建筑的高层中子弹组成的雨幕倾盆而下,瞬间将被弗吉留斯的攻击震慑住的黑帮们打成筛子,其中重火力更是受到重点关照,被带着闪电的箭头击中,在地面上炸出一团团火海。
虽然出了些差错,但计划终究是顺利执行了,甚至要比想象中的更顺利些,在弗吉留斯攻击过后,彼岸的武装医师们没有费太大力气就肃清了在场的黑帮。
虽说是肃清,事实上就是在开完枪后下来检查一下有没有还活着的,如果有,就拽进诊所治疗好再放了,这是他们一向的工作流程。
为了减少他们的工作量,弗吉留斯特意使用了破坏性极强的技能搭配,别说血肉之躯,枪械与载具都在绞杀之下搅成一团碎屑,在最后的爆炸中溶解成残渣。
穿过哀鸿遍地的黑帮阵地,首先与弗吉留斯汇合的是雷比尼斯,在修复时才换新的女仆装再度变得血迹斑斑,任由喷溅的血迹洒在自己身上,小女仆微笑着走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午安,主人,要尝尝雷比尼斯的自信之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