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邀请你加入米诺斯危机管理局,当然,这也是局长的意志。”
“加入?如果我的情报没错,作为一个管理禁闭者的组织,禁闭者加入你们唯有一种方式。”
“没错,在名义上,这将会是一次缉捕。”在这种问题上使用谎言毫无意义,更何况接下来的要求更是得寸进尺:“我需要局长为您戴上枷锁,以作为缉捕成功的证明。”
“枷锁,我倒是很有兴趣见识一下,可惜不是现在。”艾恩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和,与铁血的印象截然相反,面对抱有善意的人,她的反应可以称得上是相当……温和?
“这是当然,即使你此刻主动要求要带上枷锁,我也会拒绝这个请求,成为附庸,对一个首领的威望将是难以承受的打击,尤其是在风暴将至的时刻,我希望每一个人都保持在最完美的状态,完全掌控住局势。”
……
艾恩转身离开,既然已经决定合作,那就不会有丝毫犹豫,这就是这座城市的领导者所应有的决断力。
雷比尼斯则窸窸窣窣的穿好女仆装,可爱又致命的小女仆正探出脑袋观察着弗吉留斯的表情,出声询问:“担忧。主人,你的心情看起来有些低落。需要咖啡吗?这可是雷比尼斯的自信程序哦,一定可以让主人重新振作起来。”
弗吉留斯的表情变得复杂,他记得自己把雷比尼斯从垃圾箱里捡出来的时候,将要删掉咖啡和玛丽的资料时,那泫然欲泣的语调,似乎在那一刻,她真的活了过来。然而在她即使舍弃要保护的人的名字也要站起来时,她应该保护的人已经不知所踪,她站了起来,却连保护的人都认错了。或许那一刻雷比尼斯相信,自己重启后第一眼能看到的人,一定是那个叫做玛丽的女孩吧。
“啊,拜托你了,雷比尼斯。”智能女仆的嘴角翘起,露出显而易见的愉快,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走出了房间。
……
“冈萨雷斯和红隼,原本还应该有泰德,这群鬣狗的鼻子倒是挺灵,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倒是以机动性闻名的军团,怎么磨磨蹭蹭的。”
在被海拉和赫卡蒂进行了一番文化课恶补后,弗吉留斯现在对辛迪加的势力构成,风俗文化以及这座城市的历史略有了解,对其中的黑帮更是如数家珍。
此时他坐在彼岸门口一个白色塑料椅上,百无聊赖的等待着黑帮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冲进来,然后全力全开,迅速把他们解决掉。
彼岸成员已尽数化作武装医师,埋伏在周边建筑高层,珍贵资料与器械也尽数撤出,这栋建筑现在与空城无异,唯有那件神秘的“遗产”依然被封存在地下密室中。
那个东西带有强烈的狂厄污染,如果此时拿出,恐怕整片城区都会沦落为死役横行之地,弗吉留斯觉得这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案:
杀怪物可比杀人的心理压力小得多,何况变异之后他们的智力和身体构造也不允许他们使用枪械,而且清理死役从报告角度来说,也比黑帮火拼挺起来悦耳些。好在这支队伍的平均道德水准极高,自然不允许他如此作为。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穿着紧身皮衣,带着摩托头盔,肩上扛着巨大合金武器的女性走到弗吉留斯身后,她伸出手掌,沙哑沉闷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
“走狗,你带着她东躲西窜的日子结束了……交出遗产。”
听到这句话弗吉留斯刻在 DNA里的大病序列被触发,他低着头,用略显低沉的声音回应:“想要的话,你得自己来拿。”随即站起转身,注视着对方:“这规矩你早就懂的。”
对方无视了弗吉留斯言语中仿佛熟人之间对话的意味,将合金巨剑指向弗吉留斯的头部:“就知道会这么说。”
“我们之前打过多少次架了?”
“……不,一次也没有过。”
女性不再废话,踏前一步,在地面上留下细微的裂痕,双手握住剑柄,将巨剑挥过一个接近360度的轨迹砍向弗吉留斯的腰间。
白光闪过,紧贴着肌肉轮廓的武装覆盖住整支右臂,肩甲上浮现出怒吼的狮首,合金巨剑砸在魔具看似过度雕琢的小臂位置,然而纹丝未动,甚至反作用的力道让巨剑被弹飞出去些许。
“只会盲目乱冲吗?愚蠢”
双手握剑的女性此时空门大开,弗吉留斯毫不花哨的一记直拳砸向对方的脑袋,摩托头盔瞬间化作碎片,带着血迹散落一地。得益于巨剑的重量,女性没有被直接击飞,而是双脚拖着地面滑出去十几米。
“你也是,高危级禁闭者?”
弗吉留斯这一拳,本来是奔着将对方连头盔带头颅一起锤爆的方向去的,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的结实,这一拳下去顶多是淤青,远不至于致命,显然,这不是普管级禁闭者应该有的身体强度。
头盔碎裂,从中落下一头及腰的白色长发,和一对红的滴血的眼眸,她擦掉嘴角的血迹,双手拖拽着刀刃再度冲了上来。
鲜红炽热的液体包裹住整个剑身,并非人体内血液常态的温热,而是如同沸腾了一般,蒸腾着血雾的热量。
“喝啊!”
剑刃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色的轨迹,女性几乎要将手肘顶在弗吉留斯胸前,以极近的距离上挑。
看得出来,她曾经的对手应该大多是无法与她暴力对抗的类型,为了攻击能够命中,于是习惯于将攻击距离拉的极近,可惜。
在对方双手上举,还未能将力道全部爆发的时刻,弗吉留斯一脚将整把巨剑踩入地面,在对方犹豫角力抽出武器还是放弃武器直接近身肉搏的片刻间,故伎重施,又是一拳向头颅砸去。
“玩刀的!”
女孩刺耳尖锐的叫声穿过嘈杂的战场传入弗吉留斯耳中,与之同时产生反应的是作用于异能上的枷锁。弗吉留斯瞬间停下挥拳的动作,血色的荆棘才迟迟从他的皮肤下刺出,控制起他的动作。
海拉一溜小跑的到达交战的二人中间,心疼的抚摸着女性的脸颊,又看向弗吉留斯,欲言又止。
“认识?”
弗吉留斯询问,海拉迅速点点头,于是他收回了拳头,枷锁也随之缩回体内。
“认识就看好她,晚些再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