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血液所浸满的平台之上,四处横着大量的尸体,无数的白色丝线如同蛛网般将这里布满,鲜血在那些丝线的中间流过,将其中的生命力运输网这血色之网中央的茧。
如同是什么残酷的孵化场一般。
在从接连不断的银骑士猎杀之中找回神智之后,他看到了来自于好友的求助符,当即便毫不犹豫地现身相助。
但不知为何,在他抵达这边之后,却完全没有见到好友的身影,反倒是见到了这一片酷烈的修罗场。
而在他现身的瞬间,那些白色的丝线也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纷纷向着他涌来。
见状,金木研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赫子自他身后伸出,并迅速朝着那周边的丝线斩出,但却在斩到那些丝线之时碰撞出了火花。
“有意思。”
这一次,他的赫子没有任何的艰涩,便轻易地斩断了那些白色丝线,而在这之后,金木研继续踏步向前,脚下步伐连续调整,而他的赫子则在眨眼间挥出漫天残影,挥出一整片的紫色光幕,将周围的丝线一扫而空。
而在这之后,他又回过头,看向了那个将他召唤来此地的人。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绯红色长发的女孩,此刻正一脸焦急地抓着某个躺在地上的男人的手,同时不住地朝着金木研打量着,眼眶里有泪珠在打转。
她指了指那个男人,轻声道:
“救救爸爸。”
随后便一脸期望地看向了金木研。
金木研的视线扫过那女孩身上的T恤,在她那有些土气的T恤的某处,某行符文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是路明非的召唤符。
金木研眯起了眼睛。
虽然召唤符的内容是路明非写下的,但是召唤他的人似乎却是这个姑娘......原来如此,是路明非留给自己重要的人的保命符么?
随后,金木研又将视线转移到那女孩握着的那只手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中年男人,他活着的时候显然是受过极重的伤,一只手臂与双腿都被什么利器斩断了,但是夺走他生命的,却是那些会汲取人鲜血的白色丝线。金木研看得清楚,这个中年男人的皮肤干瘪,躯体内没有留下丝毫的生命力,倒是与周围不少人的死状一模一样。
“抱歉,他已经死了......不过这俩人倒是还有救。”
说着,金木研踏前一步,迅速来到了那个姑娘身边的另外两个倒地不起的男人身旁,这俩男人除去气质之外,相貌近乎一模一样,他们的年纪都在二十几,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不过其中一个显然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另外一个男子,因此他也受到了先前那些丝线的血液抽取,不过好的是他本身的状态比起那个护着女孩的中年男子要好得多,此刻虽然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还是留了一口气。金木研立刻蹲下对着他们释放了几个治愈奇迹,将他们的命给吊住。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他又扭头看向那个女孩,询问道。
但女孩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茫然地摇头。
就在此时,金木研忽然间扭过头,朝着平台的中央,也就是那个孵化场中间的茧忘了过去。
他早在一开始就注意到那个茧了,也感受到了那个茧内部那股强得骇人的生命力,只不过他判断自己第一优先级的事项应该是先救助这个召唤他的女孩,这才没有对那个茧轻举妄动。
不过现在似乎已经由不得他了,那些由白丝所构建成的残忍的献祭场显然已经完成了它的工作,完成了那内部的生物的孵化。
一只纯白的利爪从内向外撕破那那厚厚的茧壁,强绝的气息自那茧中流出,向着四周蔓延而出。
金木研这时猛地变了脸色,那个茧中存在的力量,比他所预料的还要恐怖的多!
他头角峥嵘,曼妙优雅,介乎天使和魔鬼之间。
那是一种超脱世间所有生物层次的存在。
而在那鲜血的地狱上方,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井底的黑暗被它的瞳光照亮,而它的眼底仿佛流淌着熔岩。
它仰望天空又俯瞰脚下,再扫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面如冰封,而又君临天下。
这是王的苏醒,第一件事就是看这万年后的世界是否还依旧。
金木研猛地自狭缝空间之中拔出了制裁大剑。
下一瞬,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撞进了他的怀中,尖锐的手爪重重抓在银色的制裁大剑之上,瞬间便将金木研刚刚凝聚而起的暗月光辉抓碎,随后整个大剑都被重重按在了金木研的身上。
在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他做出的格挡动作显而易见地失效了,那被按回的大剑瞬间将他的肋骨砸断,按在上方的那只手爪亦瞬间在金木研身上留下了数个血洞。
但金木研却连闷哼一声都没有,这种程度的痛楚对他而言与没有无异,他一边大步地后退,同时数个狭缝空间在他身边出现,而后他身后的赫子亦纷纷探入了其中,从中抓出十八般武器,暗紫色的光辉再度附着于上,重重向着前方的白色身影劈出。
而在这般挣扎的同时,他亦拼命扭过头,对着身后的那个女孩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