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领的金矿跨过了与西境最近一个贵族接壤河岸,逐渐往河流上游蚕食。
虽然都是手工淘金,但是乔尔领的人带着有一种叫淘金盘的淘金工具,让他们淘金的效率高了不少。
本来相安无事,各自在各自的领地淘金。现在乔尔领的人不仅跑到西境来淘金,而且每天淘金的产量还比他们西境的人高!
乔尔领这一越界让与乔尔领接壤的西境贵族气红了眼,边境的摩擦冲突事件不断。
第四年秋,一个淘金工人跌跌撞撞,急匆匆地找到艾莲娜报告金矿上最新的冲突事件。
“有人劫持了我们在河对岸的金矿。这一个月的金矿产出都被抢了,而且那些马贼还杀死了我们的工人!”
“开始流血冲突了么……”
西境的马贼是吧?时机来了。
艾莲娜安抚了一下这个侥幸在马贼屠刀下逃命,惶恐不安的工人。
迅速召集了乔尔领内的所有武装力量,一共十五人的火枪骑兵。
喊上蕾切尔一起,骑马向着事发处的河滩赶去。
这十五人恐怕是世界上第一批火枪骑兵,弗米尔公爵采用的线列步兵战术。在排队枪毙时,需要不少其他兵种辅助。熟练的线列步兵可以做到一分钟填弹三发。在指挥下统一射击时声势浩大,威力惊人。
而火枪骑兵的优点灵活性是线列步兵难以企及的。比起笨重的火绳枪,小型的簧轮手枪可以单手击发,可以让他们一边抓住缰绳,一边在马背上射击。
火枪点出骑射这一关键科技后,火枪骑兵初有了参与实战的雏形。
在赶往河滩的路上,艾莲娜嘴里念念有词,蕾切尔驾马靠近一听,发现艾莲娜正在吟唱魔法,于是不再打扰她。
一路驾马来到河岸边,魔法吟唱刚好结束。
艾莲娜勒马停下。
不过数秒,凝聚的魔力具象成四颗脑袋大的火球,升到空中,火焰狰狞地跳动着。
对岸,那些马贼正在搬运抢夺来的金沙。
“老大,对面有施法者!有火球升天啦!”马贼中有人注意到对岸有异变。
独眼老大瞪大了唯一的眼睛,早年混迹于冒险者之间的他自然知晓施法者的威能。他立刻对其他马贼下令道:“马上把手头上的金沙装上马,剩下的别管了,快撤!快!”
马贼们隔岸看到此番景象,聪明人哪还管什么金沙,已经开始跨上马,调转马头,向着西境方向的森林逃去。
这段时间内,脑袋大的火球被搓成磨盘大的火球。炙热的温度让蕾切尔都不想靠艾莲娜太近。
看到马贼打算逃跑,艾莲娜果释放了爆裂魔法。
马蹄哒哒声被身后火球擦过空气的呼啸声掩盖。
驾马逃跑的速度哪有火球迫近的速度快。
一个马贼骑在马上忍不住回头一望,一只火球已经贴近了自己爱马的屁股。
他最后只听见急促的“轰”的一声,下一秒,这只火球连人带马吞噬掉这个马贼,融成一团难辨身形的火焰。
在对岸,大伙只能看到四发火球以四道完美的抛物线扔向那二十几个马贼。
有三个倒霉蛋被火球正面砸中,坠下马,身上冒着火焰在草地上打滚。
隔岸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其他几只马儿受惊,逃跑的节奏被打乱,不过马儿的骚动迅速被这些精通驾术的马贼们控制住。
对面居然有高阶施法者,让这些马贼大骇。
不过他们依然有机会逃走,只要在施法者下一次吟唱完成之前,迅速离开这片草地。
趁着马贼们受到爆裂魔法干扰,在原地混乱成一团地这一时间。
扔完火球,艾莲娜身边的蕾切尔把一杆滑膛燧发枪递给了她,已经提前装好了弹。
再次魔法吟唱花的时间太长,还是这个好使 。
骑在马上,打开保险。
燧发枪的枪口被抬了起来,麻利地瞄准了一个驾马逃跑的马贼。
“砰!”
燧发枪的后坐力震得艾莲娜手臂生疼。
先是后膛燧石击发的火光,再是枪口喷出一道火蛇,火药燃烧的烟雾弥漫。
与此同时,艾莲娜身旁十几只支燧发枪喷出火蛇。这十几位火枪手都是经过一年训练的民兵,可以熟练操控燧发枪。
隔着河流相望不过百米,这点距离让这些马贼成为了活靶子。
艾莲娜射出的子弹击中了一匹马的腹部,马儿硬吃了这一发子弹,前腿一跪。巨大的惯性把背上的马贼重重得摔了出去。
一翻齐射下来,只有一两个马贼逃出了草地。剩下的除了被魔法烧成焦炭的,还有受了枪伤倒在地上哀嚎的。
“枪法不错。”蕾切尔称赞道。
…………
今天是独眼卢卡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
他本来被西境的维克多男爵雇佣,去驱赶那些不知好歹的南境淘金工人。
对付几个手无寸铁的工人,这是个轻松的差事。
卢卡运气极好地遇到了工人们正要把金沙运去乔尔领的日子。
今天是金矿丰收的日子。
月底,积累了一个月的金沙已经提炼得差不多了,那一袋黄灿灿的金沙迷晕了卢卡唯一的一只眼睛。
于是他决定下令向这些淘金工人举起屠刀,他要把这一袋金沙吞了,带着兄弟们去吃香的喝辣的!
什么南境新兴贵族,什么西境老爷,那点报酬怎么比得上这些金沙呢?去他的!杀杀杀!
然后……他现在正躺在草地上哀嚎。
腹部被那奇怪的法术命中,受了伤,伤口处像是火焰的灼烧感,又像是无数蚂蚁噬咬的感觉。
他自认为刀剑舔血十几年,已经可以忍耐疼痛。但这伤口的剧痛让他脸色发青,只能痛苦地低嚎。
他不知道,他腹部这小小的弹孔下,里面伤口的空洞恐怕有拳头大小。
一舟小船带着对面的那些人来到了对岸。
一个像瓷娃娃一样的少女接近了独眼卢卡。少女身上穿着蓝色丝绸做的法袍,有一对优雅的长尖耳,南境的这个新贵族居然是精灵?她手上提着一根铁棍,那是她的法杖?
小女孩问到:“你们是什么人?”
独眼卢卡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他原本是西境的佃农,反抗领主的压迫脱离了原来的土地,去开垦山上的荒地,落山为寇。但又加入了冒险者公会。
接下来就是十几年刀尖舔血的冒险生涯和盗贼生涯。
西境土地贫瘠,不是年年都能种田吃饱。每当灾年吃不饱饭,他们就会去抢。无论是河上游还是河下游,在东境亦或是南境,都在他们的狩猎范围内。
问不出来什么,艾莲娜怜悯地看着这个马贼头子的在地上哀嚎。
还有好几个被火枪手俘虏的马贼。
“就在这,把他们的手脚砍下来放血,死了之后再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脑袋用竹竿串起,立在西境那一方示威。火枪队在这个河滩巡逻两周,对面谁敢来收尸就用火枪攻击他。”
“对了,尸首稍微挂远点,别把河水污染了。”
生命的最后,独眼卢卡听到了这个可爱少女口中说出的恶魔般冰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