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衡是个闷葫芦,没多久兄弟俩便回了暂住的地方。
被他那么一站在旁边,江如媚怎么也没法放松下来,脑中绷着一根弦,心中祈祷他快快离开。
待人走后,她才算松口气。
倒不是他身上有什么压迫感,只是她觉着四周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好几日,江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似是白国人自此都未来过。
“小姐,夫人那边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容儿急匆匆从门外跑入,脸上洋溢着笑容。
原还在休整的江如媚却眉心跳了跳,令她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这几日虽在玩乐,可每到夜里,她便怎么也入睡不下。闭眼就是她跟白玉衡成亲的画面,吓得她心里恐慌。
这桩婚事是陛下赐下的,两人不相识,还远在白国,嫁过去她可没有一个相熟的人,已经遥想到了悲惨的命运。
上回逃跑的事,她却不敢再想,莫说成功,半路她就得死了。
明明天子有那么多子女,偏偏选中了她,是何原因不得而知。具百姓口口相传,白国与他们是自来要好,犹如手足兄弟,陛下也对白国礼让有加。
论份,白国还排不上号。
在床榻上挣扎了几下,江如媚爬起身,稍稍整理了仪容仪表才前往东厢房。
隔着不远,便传来许氏的声音,“布料居然不是最上等的,腰围过于宽大了,颜色也不够鲜艳。”
“母亲,女儿来了。”江如媚端着身姿。
现在看着才是大家闺秀的模样,乖乖的小孩。
许氏见她眉眼笑得弯了起来,赶忙招呼她来面前,“来,看看哪些是你喜欢的?”
屋内展示着各式各样的衣物,看着都要眼花缭乱。
“母亲,其实不必定那么多衣物,我穿不来。”
许氏听见她的话,蹙眉瞧着她,语重心长道,“这可不能马虎,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白国路途遥远,人土风与这边不同,到时你若是穿不惯那边的衣物可怎么办?母亲都给你定好了,你只管选自己喜欢的。”
瞧着许氏为了她忙东忙西,江如媚不知该说些什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从醒来之后,她总觉得她缺失了很多记忆,面前这个母亲以前待她如何,又是怎样的为人,她竟没有一丝印象。
“媚儿,看哥哥给你寻来了什么!”老远,江如煜的嗓音便传进了屋内。
等反应过来时,江如煜已经提着一串木偶人良到了她的眼前,愉悦的神情摆在脸上。
没成想,江如煜竟真的搞来了这人木偶。
木偶的制作精良,看着栩栩如生,这样的什物,对于喜爱的人来说,如何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天呐,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木偶人只是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成想竟真被实现愿望了。
“也不难,你仔细看看木偶都是些谁。”江如煜道,抓着木偶让她细细辨认。
许氏瞧着如今的场景,觉得似曾相识。
原是件好事,她内心的警钟却被敲响了。
“这是…我们一家人?!”
顺着江如媚投过来的眼神,他点点头。
时日不多了,总要在这个妹妹心中留下什么念想。
“太珍贵了。”语毕,她将木偶抱进怀里。
白灼饭后正无聊的紧,半躺在白玉衡的床榻上,眼珠子飞快的打着转。
他这一天到晚的,闷都快闷出毛病来了。
上京该游玩的地方也游玩过了,美食也亦尝遍了。
偏偏他那无趣的弟弟,像个没事人一样,按部就班,到点吃饭睡觉,别的事是一点不做。
“玉衡,要不了几日你就要成亲了,我看你还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白灼望着天花板感叹到。
“就要趁着这几日好好相处一下,难不成婚后每日都要在空房等着你,你忙着自己的事,夫妻俩各过各的?这跟守寡可没有区别。”就一个弟弟,很多事他自然是替白玉衡考虑了的。
不然依白玉衡的性子,还真如他说的那般。
白玉衡眉心又跳了跳,终于抬起脸来,思绪混乱。
“守寡?”他没想过这种问题,只觉得两人能和睦相处便够了。
“是啊,这样不是毁了人姑娘一生么?”白灼说的句句在理,纯肺腑之言。
最了解白玉衡的莫过白灼,当真一下拿捏了他的心理。
“那该怎样才不算守寡?”白玉衡说的一脸认真。
这脑子果真是读圣贤书读坏了,对情爱竟一窍不通!
“自然是要与弟妹约会,就算只是与她待在一处也是好的。”白灼拍拍白玉衡的肩膀。
只是见到江如媚的第一脸,白灼就觉得该是白玉衡的良配,两人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可喜欢江如媚喜欢的打紧。
两人要说些什么,屋外却传来通报声。
“大殿下,太子殿下,江姑娘来府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白灼给他使了个眼色,故作神秘道,“把握好机会,你得让自己爱上她。”
爱?白玉衡露出疑惑的表情。
偌大的庭院冷冷清清的,罕见花草。
江如媚只是按规矩来的,容儿端着不大不小的匣子,两人站在门前,一步未踏入府内。
两人英至庭内,却发现不见江如媚的身影。在侍女的传声下才知道她怎么也不肯踏入府内半步,神色飘忽。
“弟妹是何意思?”白灼都要想不通了。
白玉衡不动声色的来至大门前,“媚儿姑娘,你有何事?”
余晖投射在他的脸上,给他营造了另一种感觉。
撒时间,江如媚看走了神,支吾道:“是我母亲,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微微抬起的下颚,傲娇的神色,被白玉衡尽收眼底。
“快,拿进来。”白灼见白玉衡的态度,实在着急。
侍女接过匣子,江如媚便想转身离开。
在这之前,一向不爱开口的白玉衡挽留了她,“江姑娘,不知你今晚能否与我独处?”
白灼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惊愕的瞪着双眼,僵在他身后。
这样的请求,正常人都会拒绝他,况且是江如媚。她一刻也不想跟这个马上要与自己成亲的人相处,更别说是独处。
“太子殿下,男女独处一室,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