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长得玉树临风的白玉衡,竟被躲了又躲。
活了二十来年,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嫌弃他的人。
白灼整个人也是僵在原地,表情虽是呆滞的,内心戏却不知道有多丰富,在里头直接搭了个戏台子演了起来。
这种气氛,他都想替白玉衡挖个洞,钻到里面,太尴尬了。
在场的所有人转了转眼睛,始终不敢去看白玉衡是个什么表情。
谁知,白玉衡却笑了,“无妨,晚膳后我会登门拜访。”
原走了几步的江如媚转过身,满脸疑惑的看向他,心底暗骂道神经病。
碍于脸面,她又不好说什么,翻了个白眼离开。
回府的路途中,她亦被气的不轻,晚膳也吃不下一口。
这时江如煜在外面敲门,“媚儿,是哥哥,我做了些你爱吃的糕点。”
闭着眼冥想,要不了多久就入睡了,听到是江如煜的声音,她反应迅速,到跟前开了门。
“哥哥,还还是你知道我就爱这口。”江如媚笑着,小鹿般的双眼眯得像月牙。
“慢点吃慢点吃,小心噎着了。”坐在一旁的江如煜也是看不下去,无奈的摇摇头。
旁边的人儿还在一顿吃,江如煜却忽然愣了神。看着她便想到要不了几日,她就得出嫁了,白国遥远,或许这辈子也就没什么相见的机会了。
他盯着江如媚笑了笑,用手替她顺了顺头发。
鬼使神差般地说道,“媚儿,跟我一起逃跑吧,去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如何?”
果不其然,江如媚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江如煜,眉头微蹙。
“哥哥,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话。”放下糕点,江如媚严肃的说着,并将江如煜搭在她身上的手拿开。
今日的江如煜好奇怪,她有些不认识了。
“媚儿,这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自你第一次跑了后,我也想过,如果当初你来找哥哥一起跟你逃跑,哥哥绝对不会拒绝你。不,应该说不管你对我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拒绝你。”越来越道,江如煜情绪愈是激动,抓着江如媚的手放至脸上,眼里甚至透露出一股痴迷的疯狂来。
危险的信号在不断的响起,江如媚害怕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这样的江如煜她没未看过,让她害怕的想要远离。
“媚儿,媚儿,你回答哥哥,要不要跟哥哥一起逃走。”江如煜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她,死抓着那只手,抓出一手的樱红的痕迹也看不见。
平日温文尔雅的大哥已经不复存在。
“我们不能逃走,我更不能跟你一起逃。”
“为何?媚儿,媚儿,哥哥一直都喜欢你,你也喜欢哥哥不是吗,我们一起逃走,逃到没人认识我们地方,过只属于我们二人的世界,不好吗?”在江如煜面前,她的力气根本算不了什么,三两下就被他拽进怀里。
而江如煜那个变态把头埋在她的头颈上,疯狂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四周的环境似在天转地旋,什么都瞧不真切,内心的恐慌让江如媚感觉呼吸困难。
“哥哥,你快松开我,我们可是亲兄妹,这件事我就当没听到过。”
关于这件事,江如媚多少有些隔应。
“不,媚儿,我们不是亲兄妹,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们就离开这……”
话还没说完,门便被砰的踢开了。
进来的二人神色紧张。
“松开我弟妹,你个死变态。”白灼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弯刀,落到了江如煜的脖子上。
说什么都饶不了江如煜这变态,居然对自己的妹妹有非分之想,简直愧为人表,丧心病狂。
况且江如媚还与他弟弟有婚约在身,竟做出这等事来。
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刀就落到了离脖子不远处,江如煜吓得睁大双眼,双手撒开快速的举了起来。
他们在门外偷听了不少内容,在听到江如煜对江如媚动手动脚后才踹门而入。
真是人不可貌相。
白玉衡自进来就未开口,只是神色不太好。
眼神朝被吓得发抖的江如媚投去,下意识对她招了招手。
估计也是被吓坏了,江如媚没有思考,投进了他的怀里。
暖热的气息,宽大的肩膀,倒是让她觉得安心不少。
“你……”江如煜见此,只想原地跳起来。
奈何一把刀就架在他脖子上,半点不敢乱动。
“你什么什么?几日后他们就要结婚了,抱一下怎么了。倒是你,思想怎么那么变态,居然喜欢自己妹妹,你是不是脑子给驴踢了。”白灼对着他就是一顿破骂,气势汹汹的。
又是一副高大强壮的身躯挡在他身前,唬得一句话不敢出。
另一边,白玉衡倒是自然的抬手,拍了拍江如媚的后背,好似在哄孩子。下颚抵在她头上,轻轻的摩挲着,眼眸微闭。
淡淡的瞳色中总有一股平淡安静。
江如媚不习惯被人那么对待,挎着张脸翻着眼看上头的人。
如若此时低头往下看,应该是个惊悚的画面。
“蹭够没有?”微微的怒视从下方传来。
“你不喜欢吗?”白玉衡懵懵懂懂的反问,手还是乖乖的松开了。
“猫才喜欢蹭人,我看你模样长得也挺像猫的。”江如媚不留情面的道出事实。
白玉衡一双淡淡的灰眸,一头柔顺的青丝半披着,脸跟头都小小的,眼神里总是很寡淡,旁人在他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冬里总是穿着白色的胡裘,戴着白色的裘帽。
“那你喜欢吗?”白玉衡又问。
想了想,江如媚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猫是喜欢的,但是不喜欢你。”
江枫和许氏知晓了江如煜的事,当着白灼二人当面用家法处置了个遍,并且罚他在江如媚未出嫁的日子内不能再相见,在房内抄家法千遍。
白灼自是很满意江家的处罚,可看自己弟弟没什么感觉,他也纳闷。
难道还是他助力不够的原因,现在两人的感情基础还是没到时候。
微微叹了口气,他咕噜噜连喝两壶茶。
表示做人难,做扶弟魔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