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星符烟,本体年兽,太虚剑派当代掌门,一身太虚剑气的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仅次于符华,更是立于七星之首,但是她有个小小的秘密——
她怕鬼。
是真的怕。
是那种看了鬼故事或者恐怖电影之后就会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半个晚上觉得床底下客厅里卫生间厨房里天花板到处都是人,没有叶长笙抱着就根本睡不着的那种害怕。
叶长笙因为这个没少打趣她,但她是真的改不过来。
她可以打死士,打崩坏兽,甚至是去跟着和律者开片,但是让她不怕鬼,那是真的做不到。
就像是高数一样,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因此,在一回头看到了一个外貌与符华几乎一般无二,但细看又截然不同的人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呜哇闹闹闹闹鬼了啊啊啊啊啊啊!!!”
“师父师姐长笙救命啊啊啊啊啊!!!!”
“?”
少女的惨叫声响彻后山,这下连识之律者也愣住了——
她是想吓吓符烟不假,但是这效果未免也太好了点。
嗯…太虚剑派的当代掌门难道胆子真的这么小的吗?被自己吓了一下脸就白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说,你…”
她刚要开口,眼前的少女就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刷的一声将承影抽了出来:
“你是何人!”
“啊?你不认识我?”
识之律者一只手抱着怀里的阿鸡,另一只手叉着腰,“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符华是也!”
“一派胡言!”
符烟虽然被吓得脸色发白,但握剑的手却还是稳稳当当的指着识之律者,一开始她被突然冒出来的人给吓得够呛,此刻眼前这个顶着符华面孔的人声称自己就是符华,更是让她怒从心起:
“师姐绝非是此等模样!你是何人竟敢假冒于她!”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识之律者丢开了怀里的阿鸡,针锋相对的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说说看,我不是符华,那又是谁?”
“……”
符烟毫不退让的与她对视,随后动了动嘴唇,吐出了两个字:
“律者。”
话音落地的同时,她神色一肃,一身剑意随之节节攀升,片刻之后,她手中承影一晃,无迹可寻的剑锋直指眼前的识之律者:
“打过再说!”
“正合我意!”
识之律者一拍身侧的厚重剑匣,一柄长剑嗡鸣一声脱匣而出落入她的手中,剑身一侧便稳稳当当的格住了符烟手中的承影,随手一招之间,十数片黑羽便在她身后的空中骤然显形,随即拉伸成与她手中兵器一般无二的长剑形状:
“看好了,这剑叫言多必弑!”
十余柄黑剑接二连三的飞射而至,看似无形无质,所过之处树木青竹却皆被拦腰截断,符烟一转手中承影挡住了其中三四柄,借势向后一跳避开了剩下的飞剑,只是还没等她站稳身形,识之律者手中的长剑却突然一变,化为了长枪形状。
她向前一踢枪身,长枪便旋转着呼啸而至:
“再接我一记有话直槊!”
“!”
符烟已经,仓促间将承影竖在身前,手中细长的剑身在枪尖之下向内弯曲,其上的冲击力将她向后整个带了起来,她尚未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不知从何处而至的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闷哼一声定睛看去,识之律者手中的长枪又不知何时变了模样——
识之律者手中现在握着的,赫然是一柄链刃,链刃的尖端从她的手中刺入地面,随即从四面八方突然出现,将符烟牢牢地锁在了空中:
“这一下,叫做阴阳怪器!”
以手中的兵器将符烟凌空缠住,链刃在她的身上绕了数圈将她捆了个结实,识之律者朝着她一挑眉毛:
“怎么样,服气了没有?”
“……”
符烟只是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各种情绪从她的瞳孔中如退潮般消散开来,仅仅片刻之后便只余下了一片冷寂。
她嘴唇微动,冗长的剑心诀在她的唇齿间化为一段短促的音节倾泻而出。
短短数个呼吸之内,乌发少女的一身剑意便已然攀至巅峰,由剑心所御使的崩坏能在她身后的空中凝聚成燃烧的羽翼,随即凝聚成微微颤动的剑锋:
“太虚——”
“你!”
识之律者的目光落在符烟身后已经成形的剑锋之上,怒道:
“你竟然对我动真格的?!”
她虽然与眼前之人交手不假,但也认为她就是自己的“师妹”,并没真的下重手,只是为了逗她玩玩而已,但她却连太虚剑神都对自己用了出来,让识之律者一时间惊怒交加:
“你对我动用剑神?!”
话音落地的同时,她额间装饰用的那枚宝石也骤然明亮了起来——
太虚剑气的本质便是以精神和意识御使周遭的崩坏能为己所用,而识之律者更是操纵精神玩弄意识的宗师,仅仅是瞬息之间,声势更胜于符烟的太虚剑神便在她的身后成了形。
与此同时,两人周围的环境也同时发生了变化。
巨大的石剑拔地而起,取代了太虚山中高耸的山峦,除立于中心的巨剑之外,大大小小的石剑遍布四周,其间以粗大的铁索彼此连接,在中间的石剑之上围拢成巨大的平台。
一念之间,两人便已经身处于巨大的剑冢之中。
“……”
符烟只是平静的看着她,身后的剑锋上随之燃烧起了淡青色的火焰,她张了张嘴,吐出了剩下的两个字:
“剑神!”
由两人所驱使的太虚剑神凌空对撞,在由崩坏能卷起的暴风席卷四周的同时,更是一次来自意识层面的碰撞,在两人交锋的瞬间,一点冰蓝色的冷光骤然间明亮了起来。
那是一片冰蓝色的羽毛。
那片羽毛在符烟的眼前燃烧起来,随即一闪而没。
与此同时,识之律者所展开的巨大剑冢随之土崩瓦解,一眨眼的时间里,两人便重新置身于太虚山的后山之中。
只是相较于之前,此刻周围的景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惨不忍睹。
遍布后山的树木和青竹被剑气摧折,以两人为中心,周围百米之内被四散的剑气搅动,土地石板被尽数掀起,沟壑纵横有如地龙翻身。
“咳咳咳…”
符烟撑着手中的承影闷咳了几声,脸色一片惨白。
“你…你这个混蛋!”
识之律者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却也没放任她直接摔在地上,而是一抖链刃将她在半截树木上捆了个结实,瞪着眼睛骂道:
“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蠢货,不知好歹的王八蛋!我好心好意的把你当师妹对待,你竟然和我动真格的?!你竟然用剑神来对付我?!”
“也就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不然…”
她又骂了几句,却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又看了一眼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突然没来由的有点心虚,她看了一眼被自己捆在树上的符烟,觉得她应该也没什么大事,索性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你自己在这老老实实的待着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欲走,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一柄蓝色的长剑飞射而至,笔直的插在了她眼前不远处的地面上,片刻之后,数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四周。
“阿烟!”
叶长笙和凯雯在羽渡尘出现异动的第一时间就朝着这边赶了过来,此刻见到符烟被捆在树上,凯雯一伸手便捏住了符烟的手腕,好一会儿之后才松开了手,朝着叶长笙轻轻摇了摇头:
“烟儿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
叶长笙松了口气,与夏言和洛清弦对视了一眼,三人不动声色的围住了识之律者。
“喂喂喂,过分了啊!”
识之律者一拍身侧的厚重剑匣,朝着几人瞪起了眼睛:
“我不就是吓唬了她一下吗!她一个和我动手也就算了,你们怎么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啊?!”
“……”
凯雯注视着识之律者,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自己也是律者,自然对眼前之人的身份一清二楚,尤其是加上来自羽渡尘的反馈,但是…
她慢慢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轻声开口道:
“华。”
“师父。”
符华的身影从另一边转了出来,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象,也有些无奈——
叶长生等人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符华只得先转路去了一趟太虚剑派,安抚下了打算前往拂云观后山查看情况的剑派弟子,才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要不然他们过来一看,这里站着两个符华,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老…老古董,你…你看我干什么?”
识之律者被众人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梗着脖子瞪着符华:
“我和你说,是她先和我动的手!我可是正当防卫…”
“……”
说着说着话,她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一片狼藉——
她现在还能听见太虚山上崩坏能探测器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