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美妙的东西是指什么呢?”
再次压榨身体里的魔力,加速手腕伤痕的治愈恢复。
妲丽安采下脚边的一朵彼岸花,摘着花瓣玩。
和先前不同的是,这次进来没有见着那个黑发赤瞳的女生。
伊莎王城东部的莫尔文。
明面上是普通的维多利亚式的,处于工业革命时期的几乎看不到过多超凡要素的工业城区。
暗地里直接换了个风格,精密繁复的机械炼金术造物,好家伙蒸汽朋克都出来了。
那么所谓的彼岸又是个什么玩意呢?
妲丽安感觉,这不就是非常普通的乡下环境嘛,最多最多,天空是暗红色的,土壤是暗红色的。
还生长着红色的…咦?彼岸花丛呢?消失了…
妲丽安原地转了个圈,除了自己手上的这几枝,土壤上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丛直接消失不见了。
直到现在也没见着安琪尔学姐说的,“不太美妙的东西”。
有一说一,挺好奇的。
难道穿越至今,终于要见证世界不同寻常的一面了吗?
剑与魔法!勇者与史诗!公主与恶龙!啊…蒸汽朋克太科幻了,先不谈。
“莫尔文伯爵,应该不会对拿着‘魔女之眼’交差的安琪尔学姐做出什么关禁闭室、政治联姻一类的惩罚吧?”
暂时将现实世界里的诸多烦恼抛开,毕竟想这么多也没用。
问过黑图书了,它说不知道。
真没用。
恐惧来源于未知,对常人来说,彼岸世界的氛围是异常恐怖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哪个角落里窜出来的怪物叼走吃掉。
妲丽安好歹有点保命手段,倒也没那么怕,真遇上打不过的,那就稍微挣扎一下,然后躺平等死。
才怪嘞,妲丽安实在是到现在也没见着所谓的不太美妙的东西,仔细回想安琪尔的描述。
——最先应该注意的是,判断你所处的范围到底是属于规则性还是无序性的环境。
“规则性,以及无序性。也没说判断的方法是什么,我要怎么判断呢?”妲丽安找到了一条稍显浑浊的河,听着潺潺流水声,突然想钓鱼了。
黑图书。
也不管水里是否有鱼,妲丽安将纸拟化出的鱼竿放入水中,试了试。
“诶,居然真能玩纸鱼杆,真厉害!”
没有食物要如何生存,妲丽安记得自己响应呼唤之前,是拽着行李箱的。
进入彼岸后,行李箱似乎没有跟着进来,也就意味着生存危机。
“倘若没有食物,依我现在已经掌握了超凡力量的情况下,能活多久呢?”
妲丽安抬手,敲了敲飘在空中的黑图书。
【有魔力即可。】
“上一个问题呢?”
【无序也是秩序的一种,秩序便属于规则。】
黑图书只会挑最简要的答案解释,过多的是一点都不会透露。
而且它还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呢,或许收集了更多七曜之力后,能得到更详尽一点的回答吧。
妲丽安曾经怀疑过黑图书是否有书灵一类的东西存在,事实证明,想多了。
要是有书灵就好了,幻化成美少女随身陪伴。
手上的鱼竿传来了拉扯感。
“唔,真上钩了?我这可是用花瓣做饵料的来着。”
妲丽安用力一拽。
没拽动。
“我今天就不信了!”妲丽安脚踩着鱼竿,撸起两边袖子再捡起来,“喝啊——”
妲丽安,
钓起来了一个金发美少女!还活的!也快活不了了!
??
妲丽安看着躺在地上的某只战利品,陷入了沉思。
难道钓鱼佬真的有绝不空军的概念级能力?
说到底,为什么进入传说中“美梦与噩梦交织之地”的彼岸后,反倒生活得更轻松惬意了。
有事没事散个步,钓个鱼,还能心想事成钓上美少女。
在现实世界那都是些啥啊,魔女人人喊打、比蒙巨兽、蛇吻症、无聊的课业学习、审判令围剿!
好像混进去了个奇怪的经历。
收收心不管了,不就是人工呼吸嘛,把初吻给美少女似乎也不亏。
妲丽安胡思乱想纠结了这么久,其实就是在做心理预防。
谁知道看不见底的浑浊河水底下有些啥,还是彼岸世界里的河,玩归玩,危险的事妲丽安自然是看戏为上策。
妲丽安犹豫地走到她身边。
“咦,这家伙是不是有点眼熟…”
将遮住脸庞的湿润金发撩开,哦豁,爱丽丝·格蕾缇娜·维多利亚。
温莎的小公主,伊莎帝国的继承人,下一任伊莎皇帝。
“你也给被异端审判令通缉了是不。”妲丽安下意识说出了声。
“咳…咳咳。”
仿佛听到了妲丽安的声音,爱丽丝猛地咳嗽起来,双手捂着喉咙,十分难受地呕出喝进去的水。
这下好了,不用品尝彼岸河水的味道了。
妲丽安伸出手向身后的黑图书摊开,一页纸张落下拟化成了手帕,随即将其递给了爱丽丝。
“谢谢。”
“不客气,如果有回报的心,就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来彼岸的吧。”
妲丽安乖巧地坐下,歪着头期待着什么,像是幼儿园等待老师讲故事的小朋友。
爱丽丝歇了会,感觉身体好受了不少,她瞥了眼这位被伊莎官方力量大动干戈“正在抓捕”的对象。
又想到在寝室里差点窒息的一幕,她叹了口气,说道:
“每次牵扯上你准没好事,我后悔和你做约定了。”
“没我你就溺死在河里了,你欠我条命。”
“你的那位老师,下手是真的狠。”
“你欠我条命。”
爱丽丝声音抬高,幽蓝色的瞳狠狠瞪着妲丽安:
“你有体会过被蛇绞到窒息的感觉吗?”
“可是你欠我条命诶~”
妲丽安在爱丽丝身边坐下,双手朝后撑起腰身,仰头望着暗沉沉的红色天空。
“你不好受,我被你所在的帝国全面围剿的时候,也不好受。”
妲丽安回眸看向爱丽丝,微笑道:“既然都不好受,那就扯平。现在我们来谈谈,你欠我条命这件事吧~”
在莫尔文区躲躲藏藏一整晚,怎么说也得从这个金发家伙身上薅点羊毛下来。
就当做是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