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员已经做好了重建特雷森的准备啊....我还在担心重逢的时候,训练员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该怎么办才好。”
听着丸善斯基讲述这几日来梓川的所作所为,不安的神色逐渐从鲁道夫象征的脸上褪去。
事情顺利的太超出她的想象,甚至让她有了种虚幻的感觉。
——如此一来,这两年的坚持,就没有白费呢,如今这个小小的赛马娘培训机构,将会成为新生的特雷森的第一抹星火,掀起燎原之势。
这个学院中的孩子都是她的精心打磨的隗宝,自身也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G1,并非戏言。
那个实施着精英教育,阶层教育的中央赛马娘学院绝对不会想到,在被他们所瞧不起的地方赛区居然会有着这样优秀的赛马娘吧。
毕竟,他们只看得见显露出来的才能,而看不见被隐藏在浮灰下的金芒,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比才能更加重要的东西——热情。
热情可以产生强烈的意愿,演变成坚定的决心,化作源源不绝的动力,推动着她们前行。
教育,从来都不是单方面强制性的交流,他们很明显搞错了什么。
——凭借着现有的情报,梓川给那个还素未谋面的中央赛马娘学院下了这样的定义——古板,老套,不近人情的机械式教育机构。
“久等了,听丸善斯基说训练员喜欢喝红茶,烧水稍微费了点时间——说起来,训练员接下来是要启程去找秋田理事长吗?”
鲁道夫象征亲自给倒上了一碗茶,让梓川惊的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
对于鲁道夫这个赛马娘,梓川内心中的情感是敬佩乃至于有一丝丝的畏惧。
——能在自己和理事长相继离开后依旧支撑着特雷森学院走过了三年的时间,她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而且,赛马娘的心思比起人类要单纯许多,特别是在勾心斗角的方面,很难与人类抗衡,而失去了理事长的庇护后。特雷森学院想必一定经历了不少的挑战,特别是还有一个中央赛马娘学院在打压着它。
而这一切,都是鲁道夫象征自己默默承受,解决的。
梓川的目光落在这位饱经磨难的赛马娘身上,细致敏锐的观察力很快便洞彻了她的伪装。
在平静的外表下,是濒临崩溃,悬于一线的精神;微微翘起的眉眼难掩熬夜的疲劳——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只是怀抱着一个“训练员绝不会放弃特雷森”这样天真可爱的想法,一直支撑到了现在,在得到回报的这个刹那,喜悦和疲惫一并袭上了她的脑海,再加上因为等待着梓川到来而辗转反侧的几个日夜...
【计算未来】
蓦然,他的面前滑过了一个时间的残片。
在看清残片上所反射的画面后,梓川瞪圆了双眼,然后猛地朝鲁道夫象征那边踏出了一大步。
几乎就是他动起来的同时,鲁道夫象征的身子一颤,向后仰面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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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气氛十分压抑,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正在给鲁道夫象征做检查的丸善斯基,等待她说出她的判决。
在依次“倾听”了心脏,脉搏,肺部之后,丸善斯基紧绷的表情松懈了下来。
“没有什么大碍,大概是这几天睡眠不足加上情绪波动比较大的原因吧,之后注意休息就好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怀中那个即使陷入沉睡也没有露出半分软弱的赛马娘平放在了沙发上,随后慢慢站起身子,轻轻的朝众人走了过来,示意不要留在这里打搅鲁道夫象征休息。
然后,掩上了房门。
气槽似乎是去城里有些事情,还留在学院的只有鲁道夫象征和那个坐在操场长椅上的赛马娘。
一行人各自带着难言的情绪走下楼梯,沿着这个被精心维护过的草场悠悠的走了起来。
现在距离晚餐时间还早,暂时也没什么别的去处正好趁这个时间看看这个不算大的学院吧....
至少,梓川是这么想的,其他人的想法他就不清楚了。
围着操场转了半圈,那个长椅上的少女终于对他们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个赛马娘吧?
有那么一个瞬间,梓川的脑海里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这个赛马娘仿佛是一个静止的画面,无法感受到任何的气息,甚至连她的存在都感受不到。
哪怕是梓川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默默的平视着前方。
只有被微风抚动的裙角,能代表她是一个存在于现世的赛马娘。
起初,梓川还以为她正在发呆,但弯下身子和她对视之后,否决了这个想法。
她的瞳孔是有焦距的,并不是处于涣散的状态。
但...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会对自己一行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梓川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疑惑,以及好奇——这个赛马娘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是在刻意忽略自己么?但自己和她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也不会有得罪她的地方什么的,不太说得通。
或者说她性格本就如此?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这种类型的赛马娘也不少见来着,但是能到她这个地步的.....实着罕见。
但就这样直接走人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以后还要见面的,万一呢那时候她拿这次事情说事怎么办?
思量再三,梓川还没有离开,对丸善斯基和东海帝皇打了个招呼让她们先走后,坐到了那个赛马娘的旁边。
“请问,你是这个学院的赛马娘吗?”
然后,问出了一个绝对不会被拒绝回答的问题。
声音在距离她如此近的地方响起,那个赛马娘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