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牧冬人之后,我们在半天的路程之后到达了庄园。
“这还真是……比想象中的更糟糕的情况。”
我直接确认到了尸体,这回可不是随便倒在路边的牧冬人。
“看打扮应该是……管家?”
“死因是鼠疫。”
寐遮住口鼻,初步判断了现场状况。
“似乎在死前想逃离庄园的方向,我想应该是没跑掉。”
“……看也知道。”
寐似乎想应着僵硬的气氛说点冷笑话,但没能缓解。
“我来看看。”
修女一个大复活术下去,管家站起了身。
“信徒……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位银发开始发黑的老管家扶了扶单片眼镜,有些警惕地说。
“我们可是救了你唉,好歹……”
“复活的伎俩又不是你们一家有。”
“啊这样啊……”
蝶缩了回去。
“被神所影响的文化很不一样啊。”
我感叹了一句。
“所以,你拒不配合是吗?”
“……我对信徒没什么好说的。”
看来这位老先生对修女所在的教派没有什么很好的映象。
我瞥了一眼修女,修女则好似想到了什么,低头沉思着,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
“遥。”
——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
遥将五指张开,对准了这位老人。
………………………………………………
“庄园现在已经是封闭的状态——这是理论来说,毕竟封禁的人员因为大多已经身负众多疾病,防线已经是摇摇欲坠的状态了。”
“异世界人的运动能力很强,身体的循环也很快——换而言之,急病暴毙的速度也很快……如果只是一两种疾病那还好,就怕我们世界的病菌一口气扩散……”
遥和寐一人一句,解释清楚了状况。
——进化论中无限次重演的适者生存,在两个世界的环境差异间是完全没有演化的状态……哪怕外表很像,异世界人彼此之间对不同疾病的耐受也绝对不同。
随便扔一个异世界人去对方的世界,就有可能造成大流行,甚至灭绝级别的灾难。
灯说她给六线谱和蕾西亚都准备了手套,但是……恐怕情况不是不乐观能描述的。
“那遥是什么情况,我印象中她的身体应该也是异世界人同款。”
“邪神的技术来说,要让一个异世界人安稳地活下来还是很简单的——只是对我们不容易而已。”
寐摊了摊手。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大家都戴好手套了吗?”
我环视一周,做好准备,丢下在原地失了魂儿一般的老管家,向着庄园内部走去。
——庄园的外围已经见不到人影了,看起来管家死了有段时日。
“啧啧啧,民脂民膏啊。”
周围的建筑虽然不是我看得懂的风格,但精细的细节还是显示出其绝不便宜的现实。
流水纹的阁楼,湖心的凉亭,迎风的坡儿,哪一个都是人力物力的结晶。
“这里不怎么喜欢神力的造物,这些应该都是人力开凿的。”
修女也环视着周围,不过与我的观察角度似乎不一样。
“你说得对,但我只好奇我要去哪里打牌,该跟谁打,这牌局有不有趣。”
“……”
——好吧,可能是我太过心急了。
自从来到异世界,我除了撞上修女之后,全是在杀人……不是毒品就是山贼,还有一旁现在还死握着我的手的孩子加上某个卡片精灵(卡组),我的压力已经快爆表了。
急需一场能抚慰人心的现代大餐来治愈我被异世界食物摧残的身体——鸳鸯锅也行。
“朝着庄园中心走吧,就我的经验来说那里反而会有人活下来。”
周围的泥土缝隙里偶尔能瞥到尸体,我和寐有意无意地遮挡住了小学生组的视线。
“好恶心……”
然而,气味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了了。
不知道手套是什么原理,连空气可能的病菌都能隔离——下回找灯多要几副吧。
马车能够行走的道路很快到了尽头,被烧焦的树木和货物之类的东西堆积起来,阻拦了去路。
“……起火的方向是庄园的外侧,有人为了不让里面的人逃出来而放了火吗?”
“看起来是了——处理这祸事的人,该说是绝情还是有经验呢……”
如果是优钵罗在这里的话,这些堵路的东西都不是事,但蝶的杀气明显没到那个程度。
“修女。”
“……我知道了——excalibur!!”
——你可少看点二刺猿吧(汗)
被某种能量体轰击打开的道路,没有露出能让马车行走的平稳程度——虽然也不是不能让修女一边修一边让马车往里面走,但距离庄园中心的建筑已经没多少距离了,物资要是被随意损坏也很浪费,我们便下了车,朝着庄园中心走去。
“差不多该松开手了吧?遥不是给了你多余的手套吗?”
但是,因为要走崎岖的道路,交叠在一起的手就很碍事。
“……我知道了。”
殊虽然这么说——但她很快便摔了一跤,似乎是一直盯着我的手的缘故。
“……算了,你上来。”
我示意她趴在我的背上。
“喜新厌旧……”
遥用小得恰好我能听到的声音念叨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殊缠在我身上的双腿夹紧。
——压力很大的孩子,甚至看情况还是某种应激反应状态下……蝶也很清楚我不会放着这样的孩子不管。
“……”
似乎是太过害羞,寐把脸埋在我的背上,不肯说话。
“哇啊!!”
——然后,很快的,寐也摔了一跤,因为她一边走路一边看游戏机。
站起身来的寐因为大人的尊严而红着脸,先是狠狠瞟了在憋笑的我一眼,然后环视四周……
“……背我。”
“为啥?!”
修女看着不知为何向自己发出要求的寐,一脸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