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憋笑)……好名字。”
“去改变这个世界吧!”
“把神全突突了谁来领导你们?我不行吗?那不然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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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在无人的宴会厅醒来。
——这是她醒来的第三次,或许下一次她就不能再醒来了。
“……好热,热得要变形了。”
瞥了一眼一旁的厚重防化服,上面沾着不少血迹,以及烧焦的痕迹。
——她准备好了应对疾病的泄露,但没想到胡椒博士本人早已染上……只需一个照面,她就已经走不脱了。
或许自己不该临时起意来到这里……吗?
她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否定了。
——无论是谁,她都没打算将这差事交出去。
“时隔一年的异世界人……”
如果不是她,放任何人来处理她都不会安心。
“祭礼……你有看到我这般的未来吗?”
她呢喃——但是,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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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中心的酒庄飘散着复杂的味道。
蛋白质烧焦的味道,酒的味道,泥土翻起的味道。
“这里就是……”
“嘎吱~~”
很有魂味儿的木制焦灼门扉被用力推开,我的视线径直投向面前的长餐桌。
——几个饮了毒酒的仆人歪七扭八地倒在长餐桌的两侧,上位是一个绿色的小女孩。
她将西装包裹了手肘放在实木的扶手上,撑着精巧的下颌,似乎在小憩。
“……听说祭礼很喜欢小女孩,但她还真是贯彻人设啊。”
我抢先开口,判断出她的身份线索。
——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次都没有见到过现代的服饰……除了跟祭礼相关联的人。
修女服很色气,但是这位身着的旗袍……似乎不太合身。
“……”
似乎是被我推门的声音唤醒,绿发的女孩微微睁开双眼——寒凉如冰的视线在一瞬间刺穿了我。
【上位者的威压】……我对这东西不陌生,与我胸口暴虐的情感一道,告诉我她理应并非外表所示的年龄。
“嘿,你,终于醒了。”
我尝试用上古卷轴的打招呼方式。
“……如果你想要,你就得自己来取——这规矩你理应早就懂的。”
但她的回答则充满抛瓦。
冰冷彻骨的声音……祭礼好这口吗?
但与此同时,她却皱起眉头,颤颤巍巍地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这个声音……我变小了啊。”
随着她的动作,锁骨处半开的领带顺着肩膀滑了下来,偏大不合身的西装在她碧绿色眼眸的微微摇曳中,半拖着耸拉在身上。
“这具身体……让我想起初遇祭礼的时候——祭坛上的火不断地燃烧,我曾经的神明的尸体就顺着纹路流泻着,勾勒出花鸟风月的色彩。”
——那当然不是祭礼……恐怕是被祭礼杀掉的,这个世界的神。
“你惹怒我了。”
我没打算听她的回忆录。
“你不该对一个牌佬说花鸟风月——哪怕我没看过a5也不行。”
“……是吗?”
“把这里的异世界人交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你想要,你就得自己来拿。”
她站起身,庆幸的是,即使这般动作那耸拉的西服依旧装备在身上,顶多露出苍白的细窄肩膀。
“……这规矩你该懂的。”
“……我就猜到你要这么说。”
“我们之前见过吗?”
“不好说——我杀过的人比我聊过的更多。”
我使了个眼色,示意女性组去搜寻这附近六线谱的痕迹。
遥撇了撇嘴,把我身上的殊扒拉下来,拉着走了。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间餐厅,我与她之间对峙才堪堪开始。
“你不去追吗?”
拜优钵罗所赐,我现在对杀意敏感了不少。
……几乎在我们推开门的第一个瞬间,我就能感受到寒凉刺骨的杀意。
她随时准备着动手——给人一种会杀死面前所有人的感觉。
……然而,跟优钵罗不一样,她并非因为嗜杀而如此做。
“没关系的——都一样,你们走不出这个庄园。”
她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傲慢无礼的孩童,散乱的宴会会场只有醉死的仆从和无故闯入的过客。
不合身的西装,冷漠无言的脸。
“好吧,反正我对你的行事毫无兴趣——来吧。”
在一瞬间……我辨识到她的右手指尖有些微的光。
闪耀而急速的光箭,无声地刺向我的眼前。
“【月洗沙】”
我的瞳孔微微放大,打开了黑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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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游戏……是了,你也有的。”
狂沙弥漫起来,遮天蔽日。
然而,那一抹绿色依旧无比显眼。
——明明这里应该没有办法连接到祭礼留下的神力系统才对的,她的手中却又凝聚出了新的光箭。
“但很可惜,我与祭礼的线路是她加固过的,你的黑暗游戏阻隔不了。”
“啧!”
我的脑袋微微偏过,但还是被劲风划伤了侧脸。
“……伪造仪式·黑暗游戏。”
不得已之下,我又在黑暗游戏里开了个伪造的黑暗游戏——无形的火隔开了光箭……不,是杀意本身被隔开了。
“哪怕有神力的网络,你的杀意无法成型就没有意义……乖乖跟蜀黍我打牌吧。”
对玩家效果是最强的。
“……”
绿发女孩随意扔了几发光之箭,发现还是无法突破无形的火焰,这才作罢。
“欢迎来到我的黑暗游戏——月洗沙,死者会被抽干水分化为砂砾。”
“……【通天……不,【崩落的通天塔】。”
“?!”
——失重感!
随着绿发女孩嘴唇微微地动,我的脚下,由砂砾构成的坚实大地突然崩毁!
“这是……”
随后是纵向的g力,空中飞舞的砂砾随着我一同下坠。
与我一同下坠的还有绿发的身影。
但她明显比我适应许多,在半空中很快调整好了身形,从西装的前襟中拿出一副卡组。
我将视线向着坠下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无尽的蓝。
我顶着风压勉强睁开眼,在我二人的身侧——是一柱不知何时出现的,与我们的下落一同剥离的白色巨塔。
它的底座在无尽的蓝色的彼端,而顶端随我们的下坠不停地崩落碎片。
“人筑起通天的塔。”
她吟唱着什么。
“——直到语言的分离。”
“……啊啊,上就对了是吧。”
——我意识到在下落的情况下进行游戏就是她的黑暗游戏,于是抹开沙子,掏出卡组。
“你要陪我一会儿咯……杂鱼蜀黍~”
从那冰寒冷漠的双唇中,吐出了戏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