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小栗家十分久违的如此热闹。
因为是玉藻十字首胜的庆祝晚会,主角是高中女生,所以大家都没喝酒,赛马娘们喝的是胡萝卜汁,大人们则是麦茶。
“哦哦!超好喝啊这个胡萝卜汁,哪里买的?咱还是头一回见呢!”
斜挎着“今日主角”绶带的玉藻十字尝了一口胡萝卜汁,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这是大陆那边特产的神内胡萝卜汁,很不错吧?当初我可是尝遍了整个日本和周边各国所有品牌的产品,才最终框定了这一种呢。”
大谷以痛饮冰镇生啤的气势吞了一杯冰镇麦茶,嘿嘿笑了起来。
“从大陆进口农产加工品吗,这个价格……”
常年为财务所困扰的笠松特雷森理事长北原先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确实如此,农林水产省对于农产品和加工品进口的政策……”
尽管只是训练员,但兼管饮食问题的我对此同样关心。
“唔,正常渠道确实买不到,但是交给我家老头子就没问题了,些许小事,何足道哉。”
法务省副大臣公子开始自吹自擂。
“不过,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毕竟我让老爹帮忙的理由是‘我爱喝’,虽然老头子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可能真弄成产业的,那就成走私了嘛。”
“是吗,真是可惜。”
北原颇为遗憾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认为以援助品和资助物资的名义由大谷基金会采购一批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本基金会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援助困难马娘嘛……不知道笠松特雷森有没有兴趣和鄙基金会合作一二呢?”
“哦,这感情好,既然如此,笠松特雷森随时恭候……”
目光一亮的北原准备进入理事长模式,不过立刻被打断了。
“好了,不要偏移主题,今天的任务是庆祝TAMA的首次胜利,不要忽视了今日主角啊!”
利奥天山在玉藻十字头上拉开了彩炮。
“喂喂喂,不要在室内拉这玩意啊,到时候咱还得打扫,很麻烦的……”
“说起来,小栗呢?刚刚起就没见到她。”
“啊,小栗说她去厨房看着火……”
大谷毫无自觉地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
话音未落,我已夺门而出。
“小栗!不要吃没熟的米饭!”
“我没问题的,训练员。”
“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没吃吗??”
……
天色渐晚,“玉藻十字首胜庆功会”宣告结束。
北原在天色刚刚开始变暗时就已告辞,毕竟作为笠松特雷森管理者的成年人非常忙碌,同时还翘了一天班。
尽心尽力跑完比赛的玉藻十字更是疲惫不堪,难得的饱餐一顿后就去休息了。
小栗帽因为吃了很多生米,胃十分难受,同样只能去休息了。
利奥天山在帮忙刷完锅碗瓢盆后,前去照顾因为吃了很多生米正动弹不得的小栗帽。
在为今夜的两位新住客收拾好两个新房间后,我终于清闲了下来。
“呦,维盛,接着。”
溜达进院子后,看到了正蹲在院子里头喝什么的大谷。伸手接住他丢过来的易拉罐,我不禁皱了皱眉。
“孩子们还在呢,你就喝酒?”
“有什么关系嘛,都睡了,现在是成年人的时间,可惜北原先生先回去了。”
在并不长的交流中,大谷与北原叔处的倒是挺好——也能理解,毕竟是大谷与北原叔嘛。
转念一想,接下来似乎确实也不需要自己再干什么了,无非是喝罐啤酒睡觉而已,我也拉开了易拉罐。
“呼啊……”
冰镇啤酒下肚,我发出了十分舒畅的声音。
“搞什么啊,明明才二十岁出点头,跟个大叔一样,这样会讨不到老婆的。”
人生赢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无所谓啦,反正现在也没别人,形象没那么重要。”
一气吹了半罐啤酒,倍感清爽。
明明以前是个从不喝酒的人,尝过之后发现赫赫然还不错。
沉迷酒精可以用来逃避现实什么的,但微醺的感觉其实也挺舒畅啊。
和大谷碰了易拉罐,再次深饮一口,待在熟悉不过的宅子,吹吹夜风,欣赏月色,楼上是我所喜爱的学生,身旁是足以托妻献子的友人,刚结束的是学生的庆祝会,人生极乐,不过如此。
“很享受嘛?”
大概是我的表情过于明显吧。
“确实如此……真是很令人享受的日子。”
“与在中央特雷森时不同,不需要日复一日的熬夜加班、顶着黑眼圈去应付记者、想方设法处理与各路同事的关系、一遍一遍地修改无法令那位陛下满意的训练计划、不断计算因为她擅自行动带来的变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处理未来学生会的应办事项……那会儿可是朝六晚十二全年无休的日子啊。”
这么一回想,我还真是勤勉,看看那个大谷就是逊哎,只是在旁边听就麻了。
“中央特雷森是什么血汗工厂吗……你这样一天能睡上五个小时?这三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没猝死真算你幸运啊。”
“如果她信任我,那么我将向她尽责,仅此而已。”
我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一句。
现在想想,也仅此而已了。
也许心中曾有悸动与情愫,但哪怕是醉了我也清楚那只是一个青年的妄想——或许是在“皇帝”驭下手段中诞生的妄想,但长久的疲敝会很容易地磨平这些有的没的情绪,更何况……
摇了摇头,甩掉没意义的自怨自艾,或者是不平。
“现在这样多好,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做,只需要尽身为训练员的义务,没有压的我喘不过气的豪门和乱如鸡窝的人际关系,小玉和小栗也都是再好不过的孩子,同事也都是友善的人,工作也可以做到正常休息,岂不美哉。”
谈到这里,我的脸上不禁浮出了一抹微笑。
“你这家伙啊……”
大谷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感叹,随后切了话题。
“说起来,这么短的一段时间你居然就多了个新担当啊。”
“我自己都没想到,但小栗她确实是个天才……不,不能说是天才,只能说是个奇迹。”
“确实,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不是上天赋予的才能,而是朝上天竖了个中指呢。”
大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关于小栗帽的情况,我们自然早已在电话中有所交流。
“这是幸运训练员在捞到好担当后的炫耀吗?”
大谷耸了耸肩,没当回事。
“话说回来,你觉得这两个孩子怎么样?不要以担当训练员的视角,以你小栗维盛这个人的视角。”
“好奇怪的说法……我想想。”
稍加思忖,我理顺了自己的想法。
“小玉她,就像我的孩子……不,妹妹吧,我视她为自己的家人,她也对我抱有充分的信赖,我由衷地期望她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苟直男……”
“你说啥?”
大谷的小声念叨我完全没能听清,不过他似乎也没有重复的打算,我也就继续说了。
“至于小栗,这孩子作为训练员与担当,十分优秀,但就私人角度来看似乎只是把我视为‘会给自己做很多饭的好人’,并不十分亲近呐,感觉她还是和北原叔更亲近些,可惜呐……”
“才认识几天就想让人家清冷美少女跟你亲近起来,什么普信男,真下头。”
“大谷??”
“咳,没啥,只是感叹你在想桃子吃。”
短暂的沉默后,大谷再次切了话题。
“尚可,小栗现在出道战都没有跑,但她的天赋……才能绝对是顶级的,只需要按部就班训练即可。小玉倒是还需要想些办法,但也主要是心态上,看她这场比赛感觉她似乎有点贤不足啊。”
我同样将状态切回训练员状态。
“是呢,先出迟再暴冲还被堵,真是让人绝望的很,你倒还真坐得住。”
“我信任这孩子。”
“什么矜持的发言!我明明记得你都快把扶手捏碎了!”
我讪笑两声,确实,这种事是不可能不紧张的。
还好,小玉的基本素质绝对足够优秀,速度、耐力、力量都远超同级别选手,只是心态还放不好而已。
“总之,接下来小栗只需要继续参与文化课和基本训练即可,小玉需要多跑些比赛磨炼心态,正好,她也需要多跑几场条件赛才能参与重赏赛事。”
“这么一想还挺轻松的,真羡慕啊。”
对,利奥天山接下来还要参加重赏,而且前景不太好,作为担当训练员,大谷的压力一定很大。
“在笠松多待几天如何?笠松特雷森的训练设施并不差,就算以我的目光来看也很够用了,只是外表不够光鲜而已。”
“那就太感谢了,三人一同训练的效果一定不错,接下来就叨扰了!”
嘿,我就知道这小子目的不纯。
“没问题,房间多的是,利奥同学的训练计划我也会帮忙的。”
“哦哦哦!不愧是中央的名训练员小栗维盛!”
“滚啦……”
推开大谷满是酒气的脸,我将喝完的易拉罐捏扁,随手丢进厨房。
真是清闲悠游、令人享受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