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三个小时了。
这期间,李鹤去做了各种器官功能检查,胸部X光,全身CT……
然而做了一堆的检查,那四个专家就一直窝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讨论。
即便李鹤让他们说,无论是什么病,他受的住。
李鹤就坐在诊疗室里,好在花清月也在他身边,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经过这些事,花清月也捂着嘴,扭过头,不去看他,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李鹤心想,看来清月也知道这种情况不是绝症,就是什么难以治疗的疾病。
不然她怎么会身体颤抖呢,眼角还有一丝泪光。
这个时候,李鹤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会尽力活下去的。”李鹤对拍拍清月的肩,尽量轻松地说道:“说不定是他们诊断错了呢。”
这时,花清月其实在憋笑。
但现在听到李鹤的话,她才意识到她知道他身体的独特之处,但他却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在安慰自己。
他这个时候都在为她考虑,还在想着她的心情。
或许换一般人,早就已经崩溃了,第一时间哪里还有心情去安慰其他人。
花清月不由一阵感动,扭头抱住他。
“你会活下着的,我会让你活着的。”
“没那个必要了。”李鹤拍拍她的背,“看样子这种病是很难治好的,与其在医院里被插满管子,不如趁我还能动,和一起去其他地方旅游,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原来你早就已经想好后事了……花清月这次是真的想哭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老死也不允许。
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个世界能延寿的不止有丹药,还有各种灵兽药草,奇珍异宝……
她都会为他找来。
李鹤拍拍花清月的背,松开她,擦掉她眼角的泪珠,不免有些不舍。
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怎么这么快就要说再见了呢?
这时,一个女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各项检查的报告。
花清月认出是姜暖姜部长,心中不由觉得好笑,但现在又不能笑出来。
姜暖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李鹤,把手中的报告递给了四位师长。
四人看完,感叹连连。
“果然,果然……”
“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种人。”
“不可思议,这得是多么凑巧。”
“指不定能成为修行医学界的一次重大研究啊。”
“话说,今天竹老头怎么没来?”
“谁知道他呢,这段时间见他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白以秋见姜暖沉默,问道:“小姜,怎么不说话,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更高兴吗?”
姜暖下意识说道:“我在想怎么练字……不,没什么。我们是不是该告诉李鹤他们了,我看他都已经做好后事的心理准备了。”
“也是,那就交给你了,我们在这再讨论一下。”
姜暖‘哦’了一声,走到花清月夫妇面前。
“结果出来了。”
李鹤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才他可是见到了那几个老医生笑起来了。
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能用他名字命名的病吧。
他不想成为医学生教材上的特殊案例。
“李鹤先生,你身体很好。”姜暖说道。
“这么严重吗?”李鹤一拍脑门,随即反应过来,“啊?”
“您的身体很好,就是有些肾亏。”姜暖看了眼普普通通的体检报告说道:“这里的建议是多吃点补品或者少纵欲。”
“呃……”
李鹤一时还没能接受,肾亏……就这?
那刚才大大小小的检查是为了什么?
那四个老医生是在商讨什么?
他看了眼花清月,花清月眨了眨眼,然后突然抱紧他。
“太好了!你没事!”
就是这激动的心情有点假。
李鹤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问道:“那为什么四位老医生他们……”
“虽然您的身体健康,但是我们发现您有一种十分特殊的体质。”
说到这个,姜暖就来劲了。
但花清月在李鹤旁边稍稍摇头,姜暖就只好把满肚子话憋回去,对李鹤说道:“您这体质非常特殊,我们想研究一下。”
“什么体质?”
李鹤有点好奇自己能有什么体质,无非脑海里有一篇炼魂心法,其他不和普通人一样么。
“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是我的老师们希望留下你。”姜暖在李鹤张嘴之前,抢先说道:“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没有坏心。这个体质绝对不会干扰到您现在的生活。”
“但是你说要研究我……”李鹤想到了电影里的什么解刨研究之类的。
“很简单的,只需要您每个月来医院一趟就可以了。”姜暖说道。
“那需要我做什么?”
“跟今天的一样。”姜暖点头说道。
“可是,我平时都要上班,而且可能有其他事情……”李鹤有些为难。
“我们这里会给您补偿。”
“多少?”李鹤速问。
他现在很需要钱啊,需要钱当启动资金做生意。
要在花清月爸妈面前抬起头来,还要把生意做大才行。
这其中肯定会有亏损,说不定还会全部打水漂。
多一个收入来源,就是多一份保障。
“五十万。”姜暖张开五个指头。
“五十万……”李鹤犹豫了,皱起眉。
姜暖见他不满意,看了眼旁边的花清月。
她明白了。
据传言,花清月来子一个神秘的剑仙世家。
这身份自然不会对普通人的李鹤说,恐怕说的是什么家族大企业。
那他们家自然是不会缺钱的。
区区五十万每个月当然看不上眼。
“一个月一百万。”姜暖又加了筹码。
“一百万?”李鹤很疑惑。
姜暖一吓,还不满足?
“如果再多的话,恐怕我们这里的资金也……”姜暖一副肉疼的表情。
其实李鹤一开始是在想这么多钱,就只是让他来一趟医院,做一次检查。
这种好事,很可疑。
但哪里想到对方自己把钱翻了个倍。
这更让李鹤怀疑了。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可以相信的。”花清月知道他的脾气。
如果天上突然掉下钱,李鹤也只会贴着墙绕着钱走,然后离开。
花清月太清楚他在想什么了。
毕竟现在她的丈夫真的是一个普通人。
她以前对他的认知还是正确的。
这让花清月感到很安心。
“我同意了。”李鹤立马点头。
既然这钱花清月说可以捡,那就不会有问题,赶紧塞到兜里才是正事。
姜暖松了口气,算是把这事搞定了。
“我还没做体检,你就先回去吧。”花清月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李鹤今天经历了大起大落,感觉有点心累。
“当然。”姜暖说道:“您这个月已经来过了,下个月您可以随便挑时间来,我们这里都有人。钱的话,我们会转到您的卡里,等下留下卡号就行。”
“哦哦,好的。”李鹤留下卡号,走出诊疗室。
外面的队伍还排着,有些人已经靠墙蹲着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李鹤对清月的同事们说道。
花清月此时也走了出来,在李鹤背后,她脸上一片冷淡,扫视他们。
“啊,没有没有。”
“哪里的事。”
一个个都点头哈腰了起来。
李鹤心想真客气啊。
他回头,花清月正满脸微笑地看着他。
“那我晚上等你回来。”他摆摆手。
“嗯。”花清月点头。
李鹤便离开了。
出了医院大门,才发现时间已经临近夕阳,整个城市蒙上了橙色的轻纱。
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眼,是胡英英。
李鹤接起。
“前辈,您遇到竹正卿了吗?”
“没有。”
“他说今天来我这里送您要的丹药,但是没有来,我以为他遇到您了。”
“可能有事?”李鹤问道。
“我也打电话问了林海,但是他说早上竹正卿就离开文保局了。”胡英英说道:“现在他也联系不上竹正卿。”
“这就是说……”
“他失踪了。”胡英英认真地说道。
“这和我没有关系。”李鹤说道。
别又把什么帽子扣他头上。
“关于这件事,林海说他也知道,但是有些话想和您说一下。”胡英英说道:“他想和您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