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二楼内科室。
“郑恒?”
“是。”
“最近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吗?”
“就是有些头重脚轻,然后四肢总是酸痛,睡不好,流鼻涕还有些咳嗽……”
“嗯……体内湿气有些重啊……”老医生把脉后在病历卡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
“可我就是五行门水支的啊,怎么会湿气重?”郑恒挠头不解。
“呸!湿气重跟你是水支一脉的有关系?你这是不相信这传了几千年的医学么?”老医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是,是,是……”郑恒叹气,对方是药门的老学究了,怎么可能怀疑他、
老医生把病历卡交给眼前的寸头小子,说道:“顺道去做个血常规吧,结果出来拿给我看看WBC,是病毒性感冒还是细菌性感冒,我得确认一下。”
“您不是说我湿气……”
“确认病灶,双管齐下才能见效快!”老医生挥挥手赶他走,对门外喊道:“下一个!”
看着郑恒从内科室里出来,安泰看了看各个科室前那一长溜的队伍,摸了摸光头。
“有必要让所有文保局内有修行阶级的人都来一次体检吗?”
“如果‘恶鬼’真的出手的话,我们也能立马应对。”陈夏在旁边说道:“而且这样做也是为了帮小花圆谎。”
“公司的体检还能带家人一起来,这个谎可不怎么高明。”安泰摇摇头。
“你体检结果怎么样?”陈夏问道。
“应该还行。”安泰随口答道:“没仔细听。”
“什么叫还行?这不应该好好听着么?难得药门的人能亲自来诊疗,怎么不好好利用一下……”陈夏有些责怪地说道。
安泰心想这次行动的重点,不应该是花清月的丈夫吗?
“来了!来了!”
穿着白大褂的姜暖二楼楼梯跑上来,一脸兴奋。
“准备,准备!不要露出马脚!”安泰立马通知所有人。
还在排队的行动部众人马上提起了精神。
整个楼层氛围都不一样了。
“这个楼层的普通人已经撤离完毕,已经就绪。”安泰耳机中传来了准备完成的声音。
众人紧张地等待着。
终于,楼梯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没想到你的公司员工体检竟然还能带家属,这种三甲医院的费用怕是不低啊。”
“是像我这样的高级研究员才有的福利。”
“真不愧是我老婆。”
李鹤走上二楼,看到不少人正在科室面前排着队,旁边的休息区里就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
“好像人还挺多的,坐那等一下?”李鹤指着科室外一排空着的铁椅说道。
“不用,我也是有特别通道的。”花清月笑着说道。
“你级别还挺高的。”李鹤点点头。
“那是。”被夸奖了后的花清月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带着淡淡的绯红。
安泰听到耳机里那帮臭小子又开始了。
“我去,冰美人笑了!”
“那还真是他老公啊?!”
“啊啊啊啊(低声),我好羡慕啊!”
“被他抢先一步!”
“可恶啊,关键是还长这么帅,连嫉妒都嫉妒不来啊!”
“要是我有他一半帅,之前向后勤部的林护士表白就不会失败了吧。”
“嗯??”
“咳咳咳咳!”
安泰强烈咳嗽,让这帮混蛋注意点,免得被对方发现问题。
李鹤见到休息区那咳得停不下来的一位光头壮汉,算是知道为什么宁愿排队,也没人坐那里了。
“那就直接去吧。”李鹤对花清月说道。
“好。“花清月直接挽着李鹤的胳膊,带他去了第一个科室。
临进去前,李鹤还不好意思地向还在排队的人说了句抱歉。
科室里坐在椅子上的医生一看就是行医多年的老医生。
正好前一个人结束了诊疗,花清月就让李鹤先坐了下来。
李鹤也没拒绝。
“李鹤,年龄二十四。”老医生接过病历卡看了下。
“是的。”
“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啊。”
“没有。”
“嗯。”老医生随手写了下,也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他白以秋在药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隐藏灵力在他面前是不可行的。
只要手搭在经络上,除非停止血液的流动,不然再微小的灵力流动都没法骗过他。
而修行者的灵力与普通人的微弱驳杂灵力又是天壤之别,十分容易区分。
白以秋手搭在李鹤的手腕上,开始微微仰头感受着。
花清月在李鹤身后双手捏紧了小皮包,她其实很紧张。
如果李鹤真的是位活了千年的大修行者,那他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自己一开始就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她又怎么能要求他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花清月只是在担心,这些年自己付出的真心一直都被他玩弄。
一个大修行者想要骗过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太简单了。
然而,花清月见到老医生的表情渐渐不对劲了。
从一开始的轻松自在变成了极为凝重。
“嘶——”白以秋抬手看了眼李鹤,捋了下胡须,白眉拧在一起,十分疑惑。
“医生,我这是……”李鹤心里一咯噔,这来自老中医的压迫力……
中医把脉眉头一皱,怕是要出大事。
“别说话,待我再试试。”白以秋又给李鹤搭脉上了。
花清月见到药门的老医生都露出如此表情,她心中一松。
看来她赌对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白以秋盯着李鹤,眼里看的似乎不是一个人。
李鹤感觉天旋地转。
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