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胡氏私立博物馆。
李鹤到了自己办公室后没多久,其他的员工就见到他又被胡馆长喊去了三楼。
果然两人有点神秘关系的传言又传开来,即使前段时间胡馆长亲自说过没什么。
但人的本能是这样的,越说没有,那就是容易被认为心底有鬼。
于是谣言死灰复燃。
然而在胡英英的办公室里,李鹤坐到了胡英英的对面。
“不会被追踪吗?”李鹤接过她递过来的麦克风。
“前辈放心,系统已经全面升级过了。”
胡英英打开了电脑上的聊天软件,登陆了一个新账号,点击了唯一的联系人。
‘防护林如海’
“音我也帮您调过了,是您最喜欢的达斯维达。”胡英英比了个OK的手势。
李鹤心想不是我喜欢,是景杉给他调的。
不过这种事也没必要解释,只要能掩盖他的身份就好。
做好一切,胡英英走出了房间,留给前辈和林海两人单独上商谈的空间。
很快,语音就连接上了。
“您好,‘恶鬼’前辈。”对面传来了林海的声音,他的声音没有做过任何处理,“非常感谢您愿意参加这次的谈话。”
“是你说只有你一个人我才同意的。”李鹤说道。
“我可以保证我现在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林海说道。
“前奏就免了吧,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李鹤不愿多说废话。
“药门的二长老竹正卿已经确认失踪了。”林海说道:“现在整个文保局的人都开始行动了。”
“跟我没关系。”李鹤哼了一声。
“这胡小姐已经跟我说过了。”林海说道:“这次我找您是希望您能帮忙寻找竹正卿。”
“我拒绝。”李鹤直接了当,“好了,我要挂了。”
“等,等……”林海立即说道:“这也和您的‘海螺’成员陈密有关!杀死他的不是死咒门!”
为了防止‘恶鬼’真的挂掉,他直接将只有他和竹老知道的秘密说了出来。
“我知道。”李鹤说道。
在当初的‘钢铁’黑道地盘,李夜从那神秘的死咒门‘客服’得知,死咒门只是个执行者,而真正想杀陈密的是一个叫种药人的组织。
如今连文保局局长都知道陈密的死有内幕,那就说明这条消息那个家伙并没有骗他。
“您,您知道?”林海声音有些结巴,“那,那您,知道是……”
“种药人。”李鹤说道。
他后面也问过景杉,也从她那里得知了种药人过往是劣迹斑斑。
为了医治病人,却反倒让其他正常人成为其药引。
舍本逐末,丧尽天良。
如果是为了救人,还有得说头,但种药人更多是将那把普通人种出来的药当修行的资源,来强大己身。
可以说是损人利己的一种变态体现了。
“真不愧是您。”另一头,林海脸上有些苦涩,“正是那把人当药种的邪魔外道。”
他也是靠着竹老的见识才知道背后有种药人的影子,单靠他自己,说不定到现在他还在因为给了死咒门沉痛一击高兴着。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有可能活了千年的老前辈,林海倒也能理解了。
什么秘密能瞒得过他?
“你手里握着整个文保局,放着自己人不用,”李鹤笑了声,“偏偏要来求助我一个外人?”
没想到,林海很认真地肯定了他。
“是的,‘恶鬼’前辈,我现在能依仗的只能是外人。”
“内部出问题了?”李鹤立马联想到了这一点。
“暂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四十年前剿灭种药人大本营的那些人里出了叛徒。”林海说道:“只是不知道当初政府机关里有没有。”
当年参与那场剿灭行动的政府人员,除了已经故去的,如今大都身居高位。
如果真有人在当初就成了叛徒,那么如今的系统里有没有他们洒下的暗钉呢?
林海不想赌,也不敢赌。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接下你的委托?我自己一个人调查不是更安全?”李鹤问道。
“但我可以在您调查的时候,提供给您便利。您可以认为整个文保局都在帮您,只是下面的人并不知道您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如果遇到必要情况,您可以暂时无需遵守国家法律。”林海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我会为您的所做的一切担上责任。”
“嚯——”李鹤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
暂时无视法律,就代表着他如果判断认为有必要,那么就可以杀人,甚至是普通人而不用负责任。
而这只是这个条件带来的作用的其中之一。
“我知道您不愿意相信。”林海说道:“因为在前些年这也只是各地许多局长暗地里用的手段,我们与外面的修行者合作,合作的对象不一定全是正道,为的就是去解决一些在体制内难以处理的问题。”
“但国家注意到后,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给予各地局长这一权限。局长可以有自己非体制内的合作者,且可以不用上报。但如果最终惹出国家无法掩盖的乱子,届时将由局长和合作者承担所有责任。”
“因为局长们的合作者见不得光,于是这些合作者也被称为夜行者。”
“夜行者们暗地里为国家做事,也可以向国家提出自己的需求,属于各取所需的一种关系。”
“嗯……夜行者……”李鹤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不就是临时工吗?”
有事临时工干,出事临时工就要顶包。
“差不多,但合作者接任务前,可以向国家提需求的,国家也会尽量满足。”林海尴尬地说道。
“那如果需求是,万一搞砸了,责任全都局长背可以不可?”李鹤问道。
“可,可以的吧。”林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前辈的压力,满头是汗,“那您的意思是,同意了?”
“你在想什么好屁吃?”李鹤说道:“要我本人接受这关系断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合作关系,万一倒霉了出事了,岂不是要完蛋?
“唉——我明白了。”林海唉声叹气。
“但我知道有谁愿意做你的夜行者。”李鹤说道。
“啊?谁?”
林海心想,这是前辈要给我推荐能用的人吗?
“胡英英!”李鹤喊道。
“来了。”胡英英开门,脑袋探进来,“前辈,您喊我?”
“进来。”
“哦。”胡英英进房间,关上门,“怎么了,前辈?”
“做林海的夜行者吧。”李鹤说道。
“啊?!”“啊?!”
胡英英和林海都十分疑惑。
李鹤起身拍了拍胡英英有些僵硬的肩膀,“你做他的夜行者,我做你的夜行者。”
即临时工再外包临时工。
唯一不同的是临时工的临时工虽然干活和拿工资,但可不负责背锅。
胡英英自然是知道夜行者的事情的,其实她的家族和文保局也算是这种类似的关系。
让她做夜行者,也不过是和之前做差不多的事情,只是前辈这……有点不大厚道……
李鹤把麦克风关掉,对胡英英说道:“我做了你的夜行者,除了你委托我的事情,其他事我不也好帮你么。”
“前辈,您这是……”
“修行遇到瓶颈了呀,需要点修行资源。”李鹤无奈地说道。
不仅仅是为了帮陈密,也是因为他想要变强,他就需要吞更多的魂魄,自然需要接触更多的恶人。
这个夜行者身份正合适。
但他又不想背锅,胡英英看上去可可爱爱,很适合背锅。
胡英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思考一番,虽然她要承担背锅的风险,但是就凭前辈的实力,这个风险会比较小。
但她却可以用修行资源来换取前辈的帮助,而不是欠人情这种难以偿还的东西。
利大于弊!
于是她点头,“我愿意。”
“好!以后你的事和我说!只要报酬合适就行。”李鹤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打开麦克风,对林海说道:“她同意了,你那边呢?”
“前辈,您这有点太……”林海本想说太鸡贼,但想到竹老还生死未卜,他心一横,“好,我这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