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魔从高楼顶上一跃而下,接着下落势能阻拦了席卷狂风,撕破那层飓风的外侧,闯入了风暴的中心。
那是静止的风眼,没有嘈杂的呼啸声,有的只是平静,绝对的平静。
少年闯入了风暴的中心,他的衣服被外侧的风暴撕碎,皮肤被紊乱而迅捷的气流切割出道道伤口,但他的手臂环绕之下,是一枚安然无恙的炸弹。
他眯起眼睛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地将手中的炸弹向着那处风眼投掷。炸弹已经被启动,只需要短短的时间,就能摧毁风暴中心的一切生命。
但他的血液一瞬间变得冰凉,那处平静地风暴中心空无一物。
这股反常至极的风暴,并不存在那个臆想中的控制者。
没等少年再做出任何反应,呼啸的狂风就将他甩出了那处平静地风眼,如刀割般的风刃切过他的皮肤,相伴而生的巨大离心力将他投掷出遥远的距离。
于是,自己还是没能做到什么。少年抱住自己的身体,尽力减少自己的撞击力。这样也许在风暴的席卷下,自己能够留个全尸,等到时候那些同伴找到自己,说不定会把自己埋葬在某座山头,不过应该是集体公墓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突然,一个挺拔的身影闯入了风暴,挡在了他的面前,阻止了他向更远处冲击的力度。
少年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白发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右手如同铁铸一般牢牢地握紧手中枪械,即使在狂风的吹拂下,整个人依旧岿然不动,就像一座横隔在风暴中的山脊。
“你是谁?”科斯魔看着那逐渐远去的风暴,用力的呼喊也被风扰动的听不真切。
那枚炸弹的爆炸似乎只是海洋中的一个气泡,并未在风暴地盘旋下引发任何波动。
“怎么还有个小孩?是撤离时遗漏的么?”青年放下科斯魔,二人此时位于另一座高楼的楼顶,风暴这座城市的一切都洗刷地支离破碎。
“听好了孩子,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跑,离开这里!”青年左手丢下一件衣服,按住科斯魔的头发,“第四律者马上就要来了,城区向东30公里外有避难所,立即离开!”
“律者?”科斯魔觉得自己今天知晓了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如同过去尘封的死寂的世界,终于揭开了真相的幕布,“那是什么?”
“所有灾难的根源!”白发青年握着枪械的手更加用力,“她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制造这样的风团!”
“攻击?风团?”科斯魔看着已经远去的飓风,那近乎通天的风柱仅仅在气势上都让人感到无力,“每一次?”
这让他以为是灾难源头的狂暴飓风,仅仅是那个所谓律者的随手一击。少年咬紧了牙齿,这样才不会让他害怕的全身发抖。
“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去!”白发青年看向更远的天际,在哪里,盘旋的云层漩涡正在缓缓靠近,“我叫凯文,我会阻止她!”
科斯魔沉默了半响,到现在为止,他才明白简章之前留下的那番话。
“自然有人会来处理的,不是么?”
少年沉默了,他明白这些并不是自己一个非官方的义警所需要做的,就如同那些英雄般的电影里,没有人会要求一个小区保安拯救世界。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某种情绪在缓慢的滋生,不断触碰着他的神经。那种情绪不断地告诉他,他需要跟眼前的青年一起行动,哪怕只是在他身后远远地跟随。
“让我留下吧,我可以当你的助手!”科斯魔用力的呼喊,让自己的声音穿透风暴,“我能够帮到你!”
名为凯文的青年转过头,二人的视线交汇,凯文的眼神让少年久久无法忘怀。那双淡蓝色的瞳孔如同坚固的寒冰,那种眼神充满了绝望,但也充满了坚定的希望。
那双眼睛不会让人感到失望,而是让看着它的每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去相信,眼前的青年能够解决一切。
“你叫科斯魔,对么?”青年视线划过少年的脸,此前被风暴撕扯得破碎的衣服,金属的名牌依旧挂在那里,像风中摇摇欲坠却依旧屹立不倒的柳枝。
“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助手了。”凯文露出一抹笑容,“帮我一个忙,一个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科斯魔看着凯文,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似乎眼前的青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让他身边的人都能去相信他。很多年后,科斯魔懂得了,那是一种自信,更是一种被称为领袖的独特魅力。
“你是个很棒的家伙,所以……”凯文拍了拍科斯魔的肩膀,语气坚定不移,“活下去,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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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简章拉开了地下室的门,外界微弱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身后的房间里,狂躁的气流涌入其中,吹散了爆炸的硝烟,掠过地上那几具逐渐变凉的尸体。
简章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渍,狂风将其吹干。
他抬起头,云层呈现出一种漩涡的形状,漩涡外刺眼的阳光依旧洒在地上。街道上已经是一片狼藉,没有任何物品能够在飓风的过境后保持完好无损。
简章拿出那张纸,将最后几个名额轻轻勾画。一切完事后,他拿出自己的通讯器,将这次的任务结果上报。
就这样就好了,简章倚在墙上,风暴似乎逐渐停息了,兴许是赶来的逐火之蛾小队已经杀死律者了吧。英雄杀死恶魔的剧本,本该就是这副样子。简章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蹲坐在地上。
杀死的那几个人有点棘手,毕竟也是能够引起崩坏能灾难的势力,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底蕴的。就比如房间里准备的激光地雷,和那些自动防卫的火炮。根据他们留下的资料,这些家伙很可能是故意引发崩坏灾难,躲在这里未尝没有借助这场崩坏灾难完善研究的打算。
因为自己的私欲,将这几座城市的居民都当作实验品么?
简章自嘲的笑了笑,他似乎没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谴责这些人,毕竟自己所在的这个组织,也称不上是什么慈善组织。只不过是,自己赢了,对方死了!
如此而已!
恍然之间,空气显得分外压抑,那如同漩涡一般的云层,似乎在向着地面缓缓降落。简章皱起眉头,狂风的平息并不是结束,而是更大的风暴到来前的压力而已。
他看见了,远处的高空中,似乎有一道身影浮在空中。
第四律者,降临在这座城市!
简章拍了拍衣服,准备离开。他只是毒蛹的杀手,所执行的任务是清理那些违反底线的人员。这场崩坏又不是他引起的,城中的居民也已经被疏散了。他做不到其他的事情了,剩下的事情该交给主角们处理了。
幕布拉开的时候,配角就该主动退场了。
“是么?”一道阔别已久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更像是从他的心中响起,“那你的方向走错了啊。”
简章停下脚步,他的正前方,就是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律者。他转过身,一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少年蹲在他刚才的位置,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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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
命令通过系统传达到每个人手上,在风暴暂歇的这座荒城中,炽热的子弹与猛烈的爆炸同时响起。
然而,无数的攻击毫无阻碍的冲击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剧烈的爆炸与无数的动能武器,却没能伤到那个身影分毫,在监测器中,那些武器精准的撞击在律者身上,却都如同穿过空气一般透过。
“热能系统锁定目标,正在同步网络!”
指挥官的命令以最快速度传达,所有的部队同时打开热能呈像。在温度监测的辅助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律者,体表的温度呈现冰冷的蓝色。
“第四律者的能力,风暴?不,更偏向于,流体!”
通过对气流的控制,能够偏折光线以隐藏自身,甚至将自己的影子投放在不同的地方,制造一种类似幻想的能力。
凯文举起手中枪械,瞄准了几个方位,猛然扣动手中的扳机。
子弹出膛,连续三个方向的子弹都毫无收获,径直的穿透空气。但其中一个方向,那枚高速冲击的子弹被停滞在空中,它的动能被不断削减,直到最终掉落在地上。
“找到了!”凯文立刻调转枪口,同时把位置信息上传给所有队友。
第四律者苏醒的时间不长,对气流的控制也明显生涩。只需要经过一定的计算,就能根据那个幻想,算出她真身的大致方位。
稍作停滞,那平息的炮火再一次响起,不过这一次的方位相比之前更为分散,通过对一片区域的火力覆盖,以求精度上的不足。
然而没等炮火波及身前,此前那几乎灭世的飓风再一次呼啸盘旋着出现,比之此前的几道飓风,这一道飓风的量级和威力都要更大。并且这道飓风并没有向某个方向笔直的远去直到消散,而是不断在这座城市中旋转移动。
就像一只庞大的风兽,受命于那个凌驾于高空的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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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死?”简章的语气没有多少意外,或者说,之前他那么轻易的死亡,似乎才显得不真实。
“死啦,你自己做的,别不承认!”穹鼓起嘴角,似乎有些不开心。
这一刻,简章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寂静的午后。那是双方第一次见面,戴眼镜的乖巧少年被关在厕所隔间,他的脸上满是伤痕,他的眼神充斥着畏惧,和小小的怨恨。
“那你这是,回光返照?”简章没有动作,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穹。
穹蹲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简章;简章站在远处,低下头俯视穹。
他们身后,是涌动的风暴。
“你在害怕我么?”穹伸出手,简章毫无反应。
“是因为那个梅比乌斯博士说,我可能吞噬你,以第二律者的身份重新复活么?”穹收回了手,低下头,似乎有些委屈。
“你杀了人!”简章平静地说道。
“那又如何,他们该死!”穹抬起头看着简章,“你也杀过人,杀人的感受怎么样?”
“很恶心!”简章握紧拳头,“就好像我第一次知道你杀人时一样恶心。”
穹慕的笑了出来,表情灿烂:“你不会以为我不杀他们,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吧?你是知道的,他们对我做的一切,那种浓度的崩坏能,足够在天穹市引发一场崩坏能灾难!他们试图杀死的人,要比我杀死的人多得多。”
“我明白,所以我不怪你。”简章点了点头,坐在了地上,“如果我是你,可能我会更早的杀死那些人。我不怪你,我只是在怪第二律者。”
“说了半天还是在怪我。”穹鼓起嘴角。
“你是我的朋友,穹!”简章更正道,“我的朋友,不是第二律者!”
“我知道你不是他!”简章看着穹,穹微笑着看向他。
穹张开手臂垫在脑后,悠闲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空间包容一切!”穹缓缓说道,“包括人的意识,都会在成为律者的那一刻,成为律者诞生的祭品。从身体到灵魂,被崩坏能改造,成为崩坏的使者,遵从崩坏的意志。”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只是一点残存在律者核心里的意识,等今天分别,应该就不会再见了。”穹显得很洒脱,丝毫没有自己即将逝去的悲伤。但也是,毕竟他的身体和主意识已经死过一次了,自然对死亡就没那么恐惧了。
“梅比乌斯博士没必要担心的,毕竟你成不了律者。或者说,正常的人类,都无法成为律者。人类的身体不可能承担那种浓度的崩坏能。”穹很自然的解释道,“当然,目前人类对于生物工程的改造进行到哪一步,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你,只是强一些的人类。被空间的权柄洗刷过身体,变得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穹笑了笑,“就像我说的,空间包容一切。”
简章看着穹,微微皱起眉头:“我身体的异变,和你有关么?”
穹微笑着解释道:“说有关吧,像是在邀功,只能说关系不大。”
“你的身体本身对崩坏能的适应性就不低,那天在巷道里,你几乎是完全吃掉了一只死士体内的崩坏能。很巧合不是么?死士体内的崩坏能虽然充裕,但并不纯净,对人体的侵蚀也不如崩坏兽。”
“在那之后,你的恢复能力变强,如果不出意外,以你的体质可能在几十年后老死。然后,你到了那座崩坏能工厂,里面的崩坏能当然早就被我吸收干净了。那场爆炸,也是我引发的。本来是向着清理痕迹,结果你到的比我预想的快不少。”
“就算是工厂里残留的崩坏能,也不是当时的你能够承受的,所以,我稍微改造了一下你的身体。其中,你对空间的亲和力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当时你就已经开始融合并吸收律者核心的权柄了。”
“最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了。”穹举起双手,“故事的坏人和主角当面交锋,主角聪明的与恶人周旋,最后杀死恶人,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我不是主角!”
“那你是什么?杀手?律者,人类?”穹站起身看着简章,此刻二人的姿态颠倒,简章坐着,穹站着。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那道飓风再一次出现。
简章皱起眉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知道么?”穹叫住了简章,“你一直是个很矛盾的人,想得太多,很多时候,会让你太过于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他举起双手,挡住头顶微弱的阳光。
“比如,你现在在担心,那些逐火之蛾的队伍的安危。”穹歪着头微笑着,那双瞳孔是微弱的金色,“有时候,你也得站在自己的角度,不要去想太多。”
“如果你连杀人的时候,都要细细思考那个人该不该杀,或者杀了那个人,会对他的家庭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相信我,你只会比那些人更早死去!”
简章转过身,注视着满脸笑容的穹。突然,他也笑了笑。两个少年就这么看着对方,笑容灿烂。两个同样失去了许多的少年,似乎从对方的神色种得到了什么。
等到阳光再次被云层遮住,阴冷的风卷过街道,简章独自一人走向那处风暴的中心。
他的身后,再也没有那个倚靠在墙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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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背靠墙壁,眼神中充满了坚毅。那柄枪械被他紧握在手中,随时戒备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他位于一处高楼的中部,风暴洗干净这栋建筑的一切外侧建筑,让整栋高楼有些摇摇欲坠,看上去就像一个还没建好的破败框架。虽然这些框架在狂风的席卷下摇摇欲坠,但比起空旷的街道,已经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那些气流的袭击了。
在之前的战斗中,凯文率先发现第四律者的真实藏身地,接连不断的炮火覆盖确实创伤了第四律者。但接下来那远超此前任何一次风暴的飓风,严重阻碍了重火力对她的锁定。
而且她似乎还使用高速移动的气流包裹自身,降低了周围的温度,让热能监测器无法精准的暴露她的位置。
不过由于对此前几个律者的研究,人们发现律者除了本身掌握的权柄,那副身体并没有比正常人强出多少。也就是说,类似头部心脏之类的致命伤,依旧对律者有效。只是因为那些权柄和崩坏能的作用,律者的身体组织恢复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出不少。
凯文找到机会,使用手中的武器成功击中了律者的身体。不过很可惜,那一枪并没有击中她的心脏或大脑,否则这场灾难已经可以结束了。
不过即使如此,依旧成功吸引到了律者的仇恨。那无数迅捷气流的切割和飓风几乎都追着凯文打,最终将凯文逼迫到这个高楼结构中。
凯文知道对方应该追着自己进入了这座高楼,但目前自己没办法知晓对方的位置。但相反的,第四律者却能操控着无数气流扫荡这栋楼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找到他的位置。
紧了紧手中的枪,凯文稳定自己的呼吸。这是一处暂时无风的角落,也就是说,目前对方也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他们两人此刻就像是黑暗中对决的剑客,下一次见面,可能就会分出生死。
不过凯文不觉得自己会输,因为他从不会觉得,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停下脚步。
突然,面前的空间传来轻微的扰动,凯文当机立断,手中的枪械精准的射向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自己人!”子弹击穿了那个人的身体,却从另一端飞出,撞击在不远处的墙上。
凯文仔细端详着来人的身份,周围并没有气流的扰动,也就意味着这个人不是第四律者。
“简章?”凯文疑惑的问到。
从空间中走出的简章看了看白发青年,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你认识我?”
本来他都准备把自己的终端拿出来证明身份了,毕竟毒蛹属于暗杀组织,没什么能够证明自己的工具。并且为了防止被自己人下意识开火误伤,他学着曾经穹的样子在打开空间的前一刻在自己身边也围了一层空间。
“痕队长提过你。”青年冷静的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简章挠了挠头,叹息一声说道:“杀人,顺便帮你们处理律者!”
“好!”没有一丝犹豫,凯文认同了简章的说法。
他不需要知道简章是来做什么的,他只清楚,现在多了一个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简章的实力他不太了解,但能被痕和其他人津津乐道的谈论的人,绝不会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第四律者目前就在这栋楼里,我不清楚她的位置!”凯文流露出些许无奈,“帮我找到她,我们一起杀了她!”
“明白了!”简章很欣赏青年的果断,至少现在这种条件下,冷静的信任确实要比无端的猜疑更让人感到舒心。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简章摊开双手,似乎能感受到那种崩坏能在体内流过的感觉。
“凯文。”白发青年转过头,看着简章,以及他身后裂开的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需要我做什么?”
简章第一次主动尝试去掌握那种空间的权柄,他似乎能够完全进入,那处不存在于现实的虚数空间。梅比乌斯博士说过,律者的权柄,其实就是打开虚数世界大门的钥匙。、
涌动的狂风席卷过楼层,更加密集的黑色裂缝比那些气流更快的出现。那些气流穿过裂缝,去向那不为人知的虚数空间。
简章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眸下浮现出暗金色的光芒。
他不是什么律者!他只是一个,崩坏的窃贼!
狂风被空间吞噬,还没等第四律者反应过来,她周围的空间就如同囚笼一般向内翻折,试图将其禁锢在原地。
凯文离开原地,毫不拖泥带水的锁定简章给出的方位。他们就像是极为默契的战友,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放开手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风暴撑开了那个空间,简章所掌握的权柄比起真正的律者自然逊色许多。但那片空间就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的黏住那些涌动的狂风,将其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无尽的气流被空间吞噬,简章似乎能够感受到那种对气流的操控。
他就像一个占据了别人家的强盗,却鸠占鹊巢的行使起主人的能力。
风暴的一瞬间紊乱,以及空间的不断压制,终于让第四律者从那种光学迷彩的状态退出。而且此刻,她的身边,没有任何气流盘旋。
一只手穿透了空间,刺穿了第四律者的胸膛,手掌紧握的空间,短暂的封闭了那枚律者核心与主人的连接。
同时,铺天盖地的子弹从枪口中呼啸而出,肆意的宣泄在律者的身上。仅仅一瞬间,额头与心脏就被持枪者重点关注,弹夹中的子弹在短时间内倾泻干净。
简章对律者核心的控制只有一瞬间,而凯文,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