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位Master已经出现了的话,这座城市也将真正的‘活’过来了吧?”
喧若繁华的都市夜景映在那双漆黑双眸之中,苍白的面具下,男人颇为遗憾的声音响起:“之后的行动就不能再随心所欲了,接下来也只需要将目标锁定在之前未开放的区域就好。”
“那个魔女,不用去管吗?再继续这么悠哉下去,你会比那个魔女先死的。”
年迈老者的声音在不远的路灯处传来,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在路灯之上,一身长褂的老人被背负的双手站在路灯上。
雪鬓霜鬟的老人虽看上去无比的年迈,但那挺拔笔直的站姿以及隐约从那宽松长褂下凸显轮廓的臂膀,显然年纪并非能够束缚其行动之物。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我是第五位御主,还有足够的寿命去消耗。倘若和那个魔女一样去汲取那些平民的生命力...”
戴着面具的魔术师俯瞰着山下城区,依稀可见几个路人摇晃着走在路上,像是喝醉了一般。
这样的画面已经重复了多久?
几年,还是几十年?
即使这些人被杀死,第二天的黎明开始,直至夜幕降临后,他们又会再一次出现在这条街上。
那个魔女,大概正是因为知晓了这座城市的真相,才会丝毫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
依靠着掠夺城市居民的生命力来弥补自己被消耗的生命。
“就算时间可以弥补回来,但被杀死的事实,一旦发生了,即使时间重回到过去,这一事实也不会改变。”
“到了那个时候,那个魔女又能够接受,自己曾经为此杀死了成百上千人的现实吗?”
面具魔术师摇了摇头,面具下的嗤笑似乎也在提醒自己,不该为此而分心。
“走了,老爷子。明天开始,我们也正式开始我们的工作吧,暗杀者的...工作。”
意味深长的话语尚未在风中完全散去,面具魔术师的身影就已经如同被阴影抹去一般不见。
那并非魔术,而是超越人类的肉体所爆发出的,几乎等同于秘技般的速度。
“这小子,倒是真的有希望超越我这把老骨头啊。”
莅于路灯上的老人见状,墨镜后的目光流露出欣慰的神色,穿着布鞋的脚尖在路灯上轻点,老人的身影仿若一瞬间散尽的尘雾般,不只是形体,就连其气息都好似被完全抹去了一样。
如果有人能够观察,就会发现路灯上年久沉积的浮土,竟是丝毫没有踩踏过后的痕迹。
直到两人离开后不久
雷电自天空坠临。
这并非夸张的话语,而是真实发生的现象。
极致璀璨的雷电肆意疾走,直至电光雷动消散的瞬间,披着一件羽织的男人从中走出。
额前的蓝发随着激雷而晃动,眼镜后的目光扫视四周,最终停留在之前面具魔术师曾驻足的位置上。
“又晚了一步吗?看样子,Assassin这一组也应该知道了第七位御主出现的消息了。”
按在腰间太刀的手松开了刀柄,正要离开时,身后却被丰盈的柔软所填满。
那是一位无比美艳,妖娆且充满了诱惑力的妙龄女性,哪怕穿着一身无比宽松的和服,但胸前丰硕的美好,仍将和服绷紧,凸显出那极具美感的玲珑曲线。
“真是的,一夜你跑的太快了,妈妈我都快要追不上你了。”
那美艳的妇人扑在男人的身上,亲昵的用脸颊蹭了蹭男人的脸庞,而后用颇为哀怨的声音抱怨着。
“我说,赖光老大。”
男人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已经说了吧?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一旦明天开始,圣杯战争就又会在‘监督’之下,不趁着这个机会解决掉Assassin的话,恐怕其他的御主...”
“其他?是指那个在学校醒过来的女孩吗?”
美艳妇人“呵呵”的笑了几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就连声音都带有几分泣音:“这可不行呢,自己的孩子竟然会因为其他的女孩要挑战Assassin什么的...这种可怕的事,果然不能将一夜你交给其他的女孩子...”
“打住!”
被称为一夜的男人无奈的出声,打断了自己的Servant无比荒诞的幻想。
“我和士织...不,那个女孩和我,现在应该是形同陌路的关系吧?即使我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应该也认不出我了。”
自己,早就已经不是人类了。
这一点,柳洞一夜无比的清楚。
作为这场圣杯战争,第四位御主、
以他的魔道天赋,本应该在这段时间中被消耗掉所有的生命而死去。
但和Berserker缔结之后,自己身体中所潜藏的,属于‘鬼’的血脉彻底反噬了自己身为‘人’的存在。
自己的父亲和已经家道中落的母亲结婚后,生下的自己也理所应当的继承了母亲的魔道传承。
驱逐鬼物,净化鬼物,役使鬼物。
古代的阴阳师家族,在这个时代也不得不面临着再无工作可做的窘迫处境。
母亲的家族走向末路是必然的,而自己的诞生,大概也是曾经被母亲的家族所抹杀的鬼物们诅咒的结果吧?
明明身为人类,却有着‘鬼’的血脉。
柳洞一夜伸手轻抚着自己肩膀上,Berserker——源赖光的脸庞。
被柳洞一夜安抚着,源赖光原本阴沉的脸色也像是阴转晴一般,满是沉溺一般的享受表情。
“谢谢你,赖光老大。”
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能够去争夺那一份奇迹。
和Berserker的相遇,或许是命运对自己的救赎。
“那么,明天你还是要去找Assassin他们吗?”
雷光再次充盈,伴随着四处疾走的雷之光影,柳洞一夜的身影和Berserker一起消失不见。
在临走前,源赖光对自己的孩子询问道。
“不,从明天开始。我要争夺圣杯,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人,都会斩杀!你也会帮我吧?赖光老大。”
“要叫——‘妈妈’哦。”
源赖光纠正起柳洞一夜对自己的称谓,而后也答应了柳洞一夜的请求:
“对于孩子的请求,作为妈妈怎么可能拒绝呢?任何想要阻挡你的人,都是妈妈必须要抹去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