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文保局,行动部一队办公室。
“安队,你找我?”花清月进门就见到安队旁边还坐着研究部的部长,姜暖。
“嗨,我们的小剑仙。”姜暖微笑,抬手打招呼。
“姜部长怎么在这里?”花清月有些奇怪,研究部不在这个楼层啊。
难道是两人在……也不对,安安就在旁边的桌子上写作业。
更何况,她可是听说安队的妻子就是行动部的部长,是一个为人十分强势的角色。
可惜那位行动部部长从花清月进滨海市文保局之前就出差去抓捕某个罪犯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其实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姜暖撩发到耳后,她给安泰使了个眼色。
“走了,安安,知道你没有在做英语听力。”安泰拍了拍女儿的脑袋。
“我的演技分明很完美!”安安摘下耳机,略有些圆的脸上流露出了不解。
“表情做得确实不错,但你是怎么做到五分钟过去了,卷子还在第一面的?”安泰边说,边拖着着安安出去。
“等会儿见,花姐。”安安挥手。
门被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了姜暖和花清月。
“要喝点茶吗?安泰的好茶还是不少的。”
姜暖很不客气地拉开了安泰的抽屉,熟练地从里面取出了没有标签,装了一半的玻璃茶叶罐。
“不用了。”花清月看见安泰走了的时候,就知道她惹上麻烦了,以至于需要其他部的人来询问避嫌。
虽然花清月并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
“您直接问就可以了。”花清月冷着一张脸。
“知道大家怎么喊你吗?”姜暖取了个一次性纸杯,拧开玻璃罐,倒进杯中一些茶叶,走到饮水机边上接热水。
“好正的妞?”
花清月迄今为止没怎么和其他同事说过话。
大概是因为她一来就把行动部的不少男人给打了一顿,同事大都避着她。
“噗——哈哈哈哈,你也太实诚了。”
姜暖差点没拿稳纸杯,等笑够了便摇头说道:“只有安安这么喊你啦,大伙儿都说你是个冰美人,还是自带冰刺的那种,毕竟谁也没见过一来就把大半的行动部的男人给打进后勤区去的。”
姜暖仍然记得花清月到这里报道的第一天。
几乎文保局大半的男人都挤到了行动部的楼层,安安更是在花清月从档案室出来后,喊出了那句名言‘看!好正的妞!’,引来了一些平时就有着社牛症的行动部单身汉的起哄。
花清月冷眼扫了一圈,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已经结婚了。”
姜暖在外围都能听到不少人心碎的声音。
其后几天,花清月亲自向那些男人一一讨教,然后把他们打得送上了病床。
期间顺便‘主动’指导了一下安安的修行,让安安吊了几天的石膏。
安泰那几天在自己女儿病房笑得跟个智障似的。
而花清月事后只是说了句,“没收住手。”
连句道歉也没有,这都称不上敲打,就是明示,老娘有男人了,其他人别不长眼。
不过这样做的效果很有用,除非必要,几乎没男人主动和她说话了。
“那是因为他们用决斗来决定谁能追我,而我不想被他们……”花清月皱眉。
“知道,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嘛。”姜暖拿着一杯热腾腾的热茶回了座位,“所以大家就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青年才俊竟然能让你这种年纪轻轻的剑仙如此倾慕。”
“他只是个普通人……”花清月反低头想着该怎么形容李鹤,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抬头盯着姜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们调查了我先生?”
“他出现在胡英英的博物馆的时候就很可疑了。”姜暖也不再遮掩,“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他只是个普通人!”花清月又强调了一遍。
“不要急。”姜暖虚按了两下,让她冷静,“只是因为昨天你的丈夫出现在了胡英英的博物馆,而昨天明明是周末。”
“那是因为有某个私人访客要来,他的领班喊他去讲解。”花清月为李鹤辩解道。
“这我们当然知道,也确认了的。”姜暖说道。
“那么……”
“但是‘恶鬼’上传登录信息的时间,是你的丈夫到博物馆后没多久。”姜暖说道:“而且文件上传的位置就在博物馆里。”
“这太牵强了。”花清月被气笑了。
就凭这点就想说李鹤是‘恶鬼’,简直就是在侮辱智商。
“当然,我们也知道有点太勉强了,因为你丈夫之后还来了几位员工。”姜暖抬眉,不置可否。
“那怎么不调查他们?”花清月讽刺道。
“已经开始调查了。”姜暖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花清月说不出话来了。
“这么紧张?为什么?”花清月不禁问道。
“每一个奇葩规定的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事故在支撑。”姜暖双手捧着茶杯,“我只是重复林局的话,是什么事故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来问一些关于李鹤私生活上的事情,而你正合适。”姜暖身体前倾,很神秘的样子。
“要问什么?”
“你有察觉到过他的灵力吗?”姜暖问道。
“没有,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一次都没有过。”花清月老实说道。
“即使是性行为的时候也没有吗?”姜暖正色道,随即又说道:“我是药门出身,你可以理解我是个医学生,所以我并不避讳。”
“我说了五年里一次都没有过吧。”花清月脸微红,不耐烦地说道。
“即使是微量的也没有?”姜暖食指和拇指捏起,一脸好奇。
“没有!”花清月很肯定,“如果有灵力的话,我一定会感知到的。”
“花清月。”
“怎,怎么了?”
姜暖忽然很认真地喊她的名字。
花清月见到姜暖正襟危坐,神情已经不能用严肃来表示了,应该说是肯定。
“你的丈夫不是一具活尸吧?”姜暖问道。
“当然不是!他是有体温的!”花清月感觉她怎么越问越离谱了?
“其实女修与普通人结婚的例子在建国之后并不少,这些之前未经世事的女修们通常都会遇到一个问题。”姜暖皱眉说道:“那就是为什么我的丈夫明明是个凡人,却会有灵力,而且次次都有。”
“这是说……”花清月感到了一丝窒息。
“生于这天地间,凡是活物自然是会有灵力的,你感觉不到灵力只有两种情况。”姜暖说道:“第一,你的丈夫不是活人,因为别说经脉了,血管里血液都不流动,灵力自然不会有。第二就是……”
花清月紧张了起来,呼吸也不由地加快,有些头晕。
“他是个修为极高的修行者,能完美地控制住自身灵力,不让其流出精关。”姜暖说道。
“大,大概需要多高的修为?”花清月问道。
“我们曾经做过调查,六阶及以下的阶级都无法阻止这种轻微灵力的流失,更高阶的……他们也不理我们。”姜暖说道。
“可是,怎么可能呢?”花清月仍有些不愿接受,眼神飘忽。
“他明明踢到小脚趾都要疼上半天,在农家乐还会被鹅追着跑,运动会跑三千米都快跟死了一样,他还会因为不小心切到手指,更重要的是我曾经去过他小时候的孤儿院,孤儿院的院长,一些护工都能说出他小时候的事情。”
花清月越说越觉得这不可能,她疑惑地看向姜暖。
“既然你认为他不是,那这段时间你就再多观察一下他。我去请几位我的师长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是没法藏修为的。”姜暖叹气说道:“等我这里差不多了,你就让他来一趟,有你在,他应该不会因为被探查修为而大开杀戒。”
“也就是说,到时候我要和他表明身份?”花清月低下头。
“这个看你自己,陪他演戏也好,坦白也可以。”
“但我觉得说不定你早就已经暴露了,不过他一直没说,也许就是在等着你主动和他坦白呢?”姜暖还是认为李鹤就是‘恶鬼’。
“我知道了。”花清月发现自己接受事实后,意外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