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私人博物馆。
胡英英放下老式电话,“那个客人今天来不了了,说是有事。”
李鹤在她桌前,放下文件,一脸无奈,“这种事情就不用和我说了,这是你自己的生意不是吗?”
自从胡英英加入了‘海螺’后,总是有事没事就跟他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总是没法把握好那个度。
这次是连自己的生意也要和他说,说实在的那个客人来不来都和他没什么关系,挣到的钱又不能和他分。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挺重要的。”胡英英有些羞愧的脸红,“因为这个客人出现的时机有些太巧合了,就在前辈你出现在文保局的视野里后她就来了。我总觉得她是文保局的人。”
“那她是吗?”李鹤问道。
如果是为了从胡英英那里套取他的信息的话,那确实需要重视一下。
“但是,她的味道我从来没闻到过,文保局的人的味道我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胡英英随即表情有些奇怪,“但是她的味道我反而从前辈身上经常能闻到。”
“那大概是因为她和我妻子用同样的洗发水的关系吧。”李鹤放下心,“上次帮她捡帽子有闻到。”
“原来这就是普通洗发水的味道……”
李鹤嘴角一抽,可恶的有钱人。
胡英英如有所思地点头,然后盯了会儿李鹤,看得李鹤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前辈,原来您的妻子还在世啊。”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李鹤无奈,“她不仅还活着,而且才二十四。”
“哦————”胡英英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您真是宝刀未老。”
偏偏还没法解释,这是最难受的。
“我们是自由恋爱。”李鹤警告道:“而且她是个普通人,不要随便打听她。”
“我知道,我知道。”胡英英点头如捣蒜。
“那文件我放这里了,先走了。”李鹤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啊,对了,您发布的悬赏好像已经有人接了。”胡英英说道。
“真快啊。”李鹤回头,“哪两个人接了?”
“一个是‘安全泰重要了233’,这个人是滨海市文保局的行动部一队队长,安泰。另一个是‘武剑仙’,这个‘武剑仙’没见过呢……”
胡英英看着手中的平板,若有所思,“话说那个客人也是剑仙……”
“他们是谁我并不在乎。”李鹤说道。
“那个安泰还是有点手段的,还请小心一些。”胡英英提醒道。
“放心吧,我是不会暴露的。”李鹤摆摆手。
“也就是说下午的班您要请假是吧。”胡英英问道。
“是啊,要去那个什么老厂房去看看嘛。”李鹤叹气。
“那就是今天下午的工资要扣掉了。”胡英英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见到李鹤苦着脸,吐舌头装可爱:“这是规矩嘛。”
相处了几天,她大致也摸清了前辈的脾性,重视规矩。
“对啊,规矩嘛,呵呵呵……该死的死咒门,陈密的命和我的钱你们都要赔……”李鹤拧开把手,离开了办公室。
胡英英注视着前辈骂骂咧咧地出去,莞尔一笑,“真是有点可爱的前辈。”
——
旧电子厂,第一厂区。
“胖子,你说老大为什么突然把我们都喊回来啊?”矮子拨弄着悬在门上的铁链。
“好像听说有人要害老大,所以才把我们集合起来保护老大。”胖子吃着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
“唉,回来保护老大也不是不行,但待遇能不能好点?虽说这厂子不小,可真能睡觉的地方也没多少,也就那些干部能搞个床睡睡,我们还只能在水泥地上铺个纸板。”
“比起睡觉,我更在意吃的,外卖不能点,也不能出去吃,只能开水泡面,真是要人命。也不知是那些人,竟然想要害老大,老大都怕的人物,咱们行不行啊?”
“怕什么怕!我们身后还有好几个厂区,都是咱们的人!”矮子倚在门边上,敲着闪耀着光泽的金属门,“瞧这门厚实的,就算是用枪扫也未必能把上面的漆给刮掉了。”
“门是挺厚的,但是这旁边的墙……”胖子看着墙面已经剥落,露出粗糙表面的水泥墙有些担忧。
“你在瞎担心个什么?”矮子抢过胖子手里的薯片,吃了起来,嘴里有些含糊,“这是水泥墙,只要没有火箭筒,就算是子弹也扫不开好吧。”
然而下一刻,胖子刚刚盯着的么水泥墙突然炸开,扬起阵阵烟雾。
矮子和胖子都被突入起来的爆炸震飞,摔倒在地上。
“快!胖子,去,去叫救援!那帮警察玩儿真的!”
厚厚的水泥墙都被炸成这样,不是火箭筒就是手榴弹,这些装备都只有那些警察才有。
矮子不停地拍着旁边的胖子,却发现胖子早就晕过去了。
矮子腿感觉是被飞溅的石块给砸到了,没法动弹,耳朵感觉像是要流血一样疼,扬起的水泥雾也让他们的眼睛睁不大开,只能眯一条缝,看得模模糊糊。
隐隐约约见到烟尘里,一个黑色的高瘦的人影从炸出来的缺口走进来,左右看了下,朝着他走来。
矮子反身往第二厂区的方向爬,却还没爬两步,感到后颈一疼,也昏死了过去。
竹正卿击晕这人后起身,甩甩手,单手锤开墙还是有点疼的。
他一身黑色的行动部作战服,黑色兜帽,兜帽下带着露眼面罩。
他是替代安泰来的,就是想见见那‘恶鬼’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成想……
“那‘恶鬼’竟然放了我们鸽子,到时间了也没有来。”花清月从那缺口进来,恨恨地说道:“还让我们等了半个小时。”
她今天穿的不是行动部的作战服,反而头戴白色垂帘斗笠,身穿长袖白衫,身姿飒爽,好似从某个武侠片里出来的女侠客。
这是领导为了让‘恶鬼’觉得募集到的两个人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为此,花清月还用了很久以前注册的一个论坛号,还特意错开了半天时间接下的悬赏令。
“来都来了。”竹正卿倒不是很在意,“既然那‘恶鬼’对这个黑道首领感兴趣,可能说明这里的首领跟死咒门有关。既然跟可能死咒门有关,那我可不能空手而归。”
此时,这个厂区各个地方涌出来了不少手持砍刀棍棒的人,还有少部分人还有着枪。
他们见只有两个怪人,刚才的有些萎靡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人人变得凶神恶煞。
“小姑娘,咱们比一下谁打倒的人更多,如何?。”竹正卿活动了下身子骨,全身响起噼里啪啦爆裂的声音。
“没个彩头吗,前辈?”花清月手捏剑指,一把古剑悬停在她的身边。
“当然,我要是赢了,什么也不要,你要是赢了,我这倒有几瓶丹药可以给你选一样。”竹正卿说道。
“前辈如此照顾晚辈,那就不得不拿出点本事来了。”
花清月剑指向前,古剑白光似电。
——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满头血的人跑到第二厂区,力竭似地靠着墙壁,对着厂区大喊:“第一厂区的兄弟要撑不住了!”
有几人从角落里出来。
“来了几个人?”
“两……”
“两个编队?”
“两个人!”
“妈的,我就知道你王拐子的人靠不住!”
“你独眼龙的人不也一样?”
如此互骂着,一大帮人从那几人身后出来,浩浩荡荡地往第一厂区赶去,腿脚都挺快。
去晚了可就捡不到人头了。
所以没人在乎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人走得差不多了,李鹤把满脸的血擦了擦,坐在地上上悠闲地听着外面那些人的惨叫。
等声音小得差不多了,他便起身,往第三厂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