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矮子说钢铁的成员有数百人。”李鹤脱下了面具,放在了副驾驶的储物箱中,“我可没法对付这么多的人,毕竟我只要两只手。”
“那……我和你一起。”景杉又说道。
“不行啊。”李鹤身体沿着舒适的靠背滑下去,半个身体蜷在了座位上,舒服地吁了口气。
“景杉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用遁术或是用影子装个什么东西没什么问题,但是真刀实枪地打起来的话,你会吃不住的吧,最重要的是事后还会变笨。”李鹤有些懒懒地说道:“别太勉强自己,不,是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用,明白吗?”
景杉体内有种奇怪的东西,一旦强行动用大量灵力会侵蚀她的身体……和智商。
这是她自己说的。但是是什么侵蚀她,她也不肯告诉他。
李鹤本来是不信的,直到有一天她竟然哭了,还是嘤嘤嘤地哭。
他那时感觉以前那个酷酷的萝莉消失了。
但有时候她又很聪明,会用假哭来达到某种目的。
李鹤这才觉得酷萝莉只消失了一半,另一半变成了他不认识的傻萝莉,但傻萝莉又不是真的傻,更像是种伪装。
像是景杉身体里那东西的拙劣伪装。
“……嗯。”景杉点点头,没有强求。
李鹤偏头看了一眼一身黑色胶衣的景杉,问道:“你还真是喜欢这种紧身的胶衣啊,为什么?”
“因为它束缚着我,我感到很有安全感。”景杉手放在胸口,感受那紧贴身体的紧绷感。
“真是特别的兴趣呢。”李鹤呵呵一笑,“小时候你明明还挺在意你自己的裙子,要翻进垃圾桶都要犹豫半天,但是现在你却最讨厌裙子。”
“人会变的。”景杉往副驾驶看了一眼,他已经快滑到座位下面去了。
“是啊。”李鹤说道:“你那时候还会恶狠狠地会说自己是大小姐,不是乞丐,凶起来还会跟那些笑你的人打架,我是拉也拉不住啊。结果那成想你真的是大小姐,呵,好家伙我现在都记得来接你的车好长好长。”
“他们都还好吗?”景杉问起了小时候曾经一起流浪的同伴。
“嗯……进孤儿院后,大部分都被领养走了,我最大嘛,所以没人要我。”
景杉听到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但好在长大后还是有人要我的。”他的声音倏地轻快起来,像是看见了温暖的太阳。
“你的妻子吗?”景杉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只是还没见过她的名字和样子,他也从来不说。
“是啊,长得好看,身材满分,而且我总有种感觉,她其实是个富婆,不然哪里能随随便便认识超有钱的朋友,阶层都不一样好吧……”李鹤说起他妻子的事情来就滔滔不绝。
而他说这些的时候,景杉总是不停地瞄他。
“更重要的是,”李鹤话风一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慢悠悠地说道:“她喜欢我,而且不嫌弃我,这个是最重要的。”
“她喜欢我,所以我喜欢她。”李鹤眯起眼:“因此,我想这个城市能更安全一点,我不想她受到伤害,我很害怕她受到伤害,甚至是离开我。”
“死咒门是很可恶,陈密也很惨,我是想替陈密做些事的,但我第一想到的其实是把死咒门从这个城市铲掉,这样我的妻子才能安全些。”
李鹤蜷在座椅下,仰头看向景杉,“我的光辉老大形象是不是在你心里破灭了?”
“不!”景杉笑得很灿烂,“我只是觉得你这么些年一点也没变。”
“哪有,我现在明明很喜欢钱,要是你给我足够多的钱的话,把‘海螺’让给你做老大也没问题啊。”李鹤说道:“不,‘海螺’好像就是你注册的来着。”
“好了,扯得也太远了,不过就是不想让我去帮你而已。”景杉有些生气地说道。
“你要是能打架,我就让你上了,我也乐得不用动手。”李鹤说道。
“那让胡英英陪你去?”
“嗯……太显眼了,她说她一直被文保局密切关注着。”
“那怎么办?几百个人你也打不过,首领就更不可能碰到了。”景杉叹气。
“可恶,我要是有灵力会是这个样子?”李鹤生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悬赏令?”两人同时说道。
“可以吗?”李鹤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用谁的名义?”
“就用‘恶鬼’吧,要的就是这种神出鬼没的感觉。”李鹤说道。
“那内容和报酬呢?”景杉问道。
李鹤想了想。
——
花清月看着人被从平房里抬出来。
这次两个大人没有死,只是被吞灵符吸了不少的灵力,死的反而是一个小孩子。
不过经过检查,这个孩子也并非是真的孩子,而是一个做过美容手术的侏儒。
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在心里骂那个‘恶鬼’。
她本来都要下班回去美美地陪李鹤,结果那个‘恶鬼’一个电话就让行动部又出动了,她也不得不告诉李鹤自己今天又要加班了。
这把他们当什么了?洗地的吗?
“发帖了!发帖了!”有人盯着手机喊道:“‘恶鬼’发了悬赏贴!”
花清月没多大兴趣,那个论坛她也知道,但里面的人不是修炼,就是托人找东西。
太无聊,她很少会看。
“内容是什么?”有人急匆匆问道。
“悬赏内容:招募两个输出大核一起刷滨海市黑道‘钢铁’副本,目标‘钢铁’首领,要活的,不然道具掉不出来……”
“报酬呢?”
“能驱使‘恶鬼’一次的咒令……哦,意思就是‘恶鬼’的人情。”
“我去,有人接了!”
“谁啊,谁啊?”
“安全泰重要了233。”
花清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正是安队。
她极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安队的声音从手机里咆哮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