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失败了。
这一次,他没能问出死咒门上一级的线索。
因为那‘钢铁’的首领在李鹤推开门之前就已经死了。
在那办公桌后,一个略有些胖的男人死在了椅子上,面色狰狞,七窍流血,双手紧紧地抓在心口,身上的衬衫都被抓破,足见临死前的痛苦。
李鹤绕过办公桌,走到那人身前,想要从他身上找找看有没有线索,但又担心他身上会有什么禁制。
这时,余光见到桌上的那台十几年前的大屁股电脑屏幕还亮着。
电脑桌面上开着一个不知名的聊天软件,光标还在那里闪烁着。
李鹤莫名又一种预感,这聊天窗口是给他开的。
于是,他把椅子挪开些,从兜里拿出手套带上,在键盘上打下【你好】两个字。
回车,消息立马就发出去了。
几乎是发出去的瞬间,对面就立马回复了。
【你好,恶鬼先生。】
【你认错人了。】
李鹤可没打算乖乖承认,但对方似乎并不傻。
【您在论坛上发贴,我们也能看得到。而且从每次都是文保局给您擦屁股的情况来看,您是不愿意文保局比您抢先一步到这里的。】
【哦?你们文保局里还有人?】
【并没有,那个地方想插人进去难如登天ε=(´ο`*)))你是不知道他们政审有多严格。】
李鹤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打颜文字卖萌,发起牢骚来了?
但他也不会真的相信对方的话。
【这种东西只要站在远处看看文保局的人在做什么就知道了。】
李鹤不由地感到有些心悸,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被这样远远地盯着看过。
【‘钢铁’的首领死了。】李鹤打字说道。
【哦,我们干的,总不能一直这样让你追查下去。】
【果然……】
【我们知道陈密是‘海螺’的人,因为我们从不对修行者出手,所以我们没有接下那个单子。】
接下单子?李鹤感到奇怪。
【是你旁边那个人私自接下的,为了钱和修行资源。所有为了清理门户,也为了让你感到舒畅些,我们特意用了让人感到极度痛苦的符咒。至于那些帮他的下属,你已经帮我们清理干净了,真是万分感谢。】
【看上去似乎是这样。】李鹤看了眼旁边的尸体。
【我们由衷地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所以我们还准备了小礼物,还请笑纳。】
【什么?】
【就是他收到的报酬,九枚十年灵果,三瓶聚灵丹,外加一张三百万存款的无记名现金卡,密码是357828,全都放在办公桌对面的茶几上了。】
李夜直起腰看去,正对面的茶几上确实整齐排着九枚‘松果’和三瓶巴掌大的纯白小瓷瓶,最中间的瓷瓶下还压着一张卡。
【就这么给我了?】
【如果这些东西能让你消消气,把我们当个屁放了,那这可真是太值了。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够的话,我们这边还可以再加。】
【如果我硬是要查下去呢?】
对面也是很快就给了答复。
【那恐怕我们就不得不请你身边人来我们这里坐坐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
【现在还不知道,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像你这样能让文保局擦屁股的人哪怕隐藏得再深,也永远不会籍籍无名。为了一个成员而做到追杀整个市魔道的人,心中也必定有挂念之人。顺带一提,我看人一向很准(^-^)V】
【看来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太好了!^_^你帮陈密报了仇,我们这边也能安心,真是两全其美的选择。那么,还请手下这些微不足道的礼物。】
【您真是个识大体的人物。】
【哈哈哈哈,那是!那我走了】
但李鹤脸上并没有笑容,反而十分阴沉。
【啊,还请等一等。】
没三十秒,又发来了消息。
【为了感谢您的合作,我们这边决定告诉您一个消息,是关于曾经委托我们杀死陈密的事。】
【什么?】
【种药人,是这个组织里的一个人物委托我们杀的。那家伙可真是个白痴,不知道我们其实早就不做修行者的委托了吗?[○・`Д´・ ○]】
【种药人?】李鹤听都没听过这个组织。
【这个就要您自己去查了,我们也不能再提供更多了,(小声)好歹也算是前来委托的客户信息。】
【我怎么感觉你是个客服?】
【客服?差不多吧,魔道也是要与时俱进的嘛。好啦,不能再说太多啦,你那边的电脑我要销毁了,拜拜,要是有机会的话就一起合作吧。】
这个消息出现十秒后,电脑突然蓝屏,接着电脑后面的大屁股冒起了黑烟,彻底息屏。
随后,李鹤起身,看着茶几上的灵果,丹药和现金卡有些愣神。
——
十分钟后。
老电脑还在冒烟,窗户被风吹得嘎嘎响着,窗户外是奔腾的江水。
竹正卿撞门而入,却见到目标成了椅子上的一具尸体。
“这‘恶鬼’是来过了?怎么感觉他杀人的手法和你们说的不大一样?”
“确实和之前几次不一样……”花清月四处看着,见到门背后的墙上钉着一张纸,指着说道:“竹老,你看,他确实来过了。”
竹正卿看去,上面是用打印体写的字。
‘人不是我杀的,茶几上的是那家伙的赃物,可别乱动。’
花清月刚才就看见了茶几上的东西了。
“灵果,卡,那是丹药吗?”她伸手想去拿小瓷瓶,看看里面是什么。
“快住手!”但竹正卿直接厉声制止。
“怎么了吗?”虽然疑惑,但花清月还是乖乖收回手。
“没看到他说不要乱动吗?”竹正卿指着深红的桌面,“把斗笠的垂帘掀起来,仔细看。”
花清月掀起垂帘,垂帘下她还带着一层面罩,眯起眼仔细看了起来。
这才发现桌面上有许多的细线,这些细线颜色与桌面颜色极为相近,如果不借着反光等细微差异根本看不出来。
“看这符线的复杂度,恐怕是极为高阶的符咒,一旦破坏了这符咒的完整性就会发动。”竹正卿正色说道:“而死咒门下的符咒,想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符咒。”
“真亏竹老您能看出来。”花清月有些后怕。
“应该说是‘恶鬼’厉害,他在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还察觉出了这各种宝物下的杀机。”
竹正卿摇摇头:“如果没有他的提醒,我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哪怕我知道与死咒门打交道,要小心他们的所有东西,因为有时候人的贪婪与好奇就是这么难以控制。”
“也不知道那‘恶鬼’是哪位老前辈。”他不禁感叹,“竟有如此心性,吾辈不如啊。”
跑车上。
景杉开着车。
“为什么不拿?”李鹤拿毛巾擦着头发,“我只是嫌那些东西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