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党的事情在G死去后得来完毕,剩下的工作至完全没有过问分毫,全由豚鼠处理。
生活重新回到令人享受驻留其中的日常,悠闲的时光慢慢从手背流到手心。
不需要刻意去抓,也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曾逗留。
至望向晴空万里的天空。
已经有多久没这样过了呢?
什么也不用去担忧,只用单纯感受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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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时候,至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句。
“是有点。”仁慈接到,“虽然这里的烤肉也挺好吃,但还是大米和紫菜更怀念啊。”
同在餐桌边的影子没有说话,不过看他悄悄左右移动的视线,脑海里的想法估计也和至是一样的。
“那我今晚回去一趟?”
提议着,至已经站起身。感觉像现在就准备出发似的。
“你前天不还说暂时不回去,让秋有点想念你的空隙吗?”
角落里的龙之恶魔总是会托着腮说些破坏气氛的话,这次也不例外。
“那好吧。”
早餐继续。
明明是一个人过来苏联执行任务,周围却能有四个人的热闹。想必世界上就他一个会是这样的了吧。
……
“今天去哪里玩?”
酒足饭饱,公安出声安排今日的事务
因为时间充足,男人说话的语气变得懒洋洋的,【闲暇】两字从未如此具体地体现在身边的基调中。
“昨天在路上看到海报,今天好像有芭蕾舞团的演出喔,世界著名的那个。”仁慈作沉思状,想到后兴味盎然地举起一根手指:“要去看看吗?”
想到这个,至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堆俄罗斯大兵半蹲在地上边蹬腿边移动的舞蹈,虽说没什么关联,但他就是有这类印象。
“感觉看跳舞……有点无聊。”影子兴致缺缺道。
“也对啊。”至附和道,“不过好像也就剩这个了。”
“那澡堂呢?”
仁慈又提议:“苏联的澡堂好像很出名。”
至斟酌良久,随后看向满脸认真的仁慈。
“苏联澡堂和日本差不多吧,而且他们不是混浴。”
“你想一个人在女汤那边搓三个小时吗?”
仁慈顿时苦着张脸。
“那确实很无聊……”
“算了。”
从椅子上离开,至整理大衣的衣角。
“虽然不知道去哪里玩,但总之出去玩就对了。”
他对仁慈笑了笑。
“重点不是去哪里玩,是准备和谁去。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里我都是无所谓的。”
仁慈微微一怔。慢慢地,表情情不自禁地转向努力隐藏心底悦色的嗤之以鼻。
“真拿你没办法啊。那就走吧!”
中间好像穿插进了一句小声的“情话都说这么自然了”,快速到有些含糊不清。
她也站起身,没怎么收拾就朝门走去。
影子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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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拖带着一直看着她的至,从街上的一头跑到铺满石盖板的另一头,修女服的裙摆在逐渐转暖的风息中飘起一角,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又慢慢落下。
今天仁慈不知为何选择了一直以来的修女服,而不是平常穿在苏联的毛大衣。
看着她的模样,至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在阳光照不到的狭小房间里,地下墙壁的气味只让闯入的人觉得沉闷。
见至在发呆,仁慈跑过来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踝。抓起他的手,带着至渐渐跑了起来。
同样的穿着,不同的表情和心境。
手心传来温度。仁慈回过头,嘴里在说着些什么。
那时候的她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被洋溢在对方脸上的笑容偷走了目光,至一个不注意差点摔了一跤。
仁慈立马帮他出气,停下脚步孩子气地踢飞那颗准备绊倒至的石头。
然后面对至时,改变了忿忿的表情。
【你鼻子上有白色的东西啦。】
仁慈噗嗤一笑。
【啊?哦。】
至听闻,举起手摸摸鼻头。
好巧不巧,在前几日击败G时雪便识时宜地停了下来。昨天没有下,今天早上也没有下。
鼻子上的雪花从何而来,至丝毫没有头绪。
那不是雪花。
得知真相的两人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找纸,最终靠着看不下去的影子帮忙从阴影里抽出了纸巾。
看着至的狼狈模样,仁慈忍耐良久,终究还是憋不住指着他笑话起来。
刚想问有什么好笑的,至正准备出声。
……他止住口。
纯白的眼瞳里映入仁慈的身形。
熄灭他呼吸的美貌。
阳光下闪闪发光、随着笑声一抖一抖的发梢。
天空落在她的肩头,仁慈的身影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上下偏移的手指一根根拂过至的视野,把他的思想、灵魂、连同站在她面前的全部在刹那夺走。
【你干嘛呢?】
注意到至的样子,仁慈停下灿烂的笑脸,开玩笑似地把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至回过神来。
【没什么。】
他柔和嘴角,站在原地回答。
从未有过现在一刻,感知到自己如此真实地活在这里,活在他所重视的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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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而来,驻留于充满色彩的现实,完了又朝着无法回来的地方而去。
两人游历与莫斯科的各个角落,见证了城市中的每一处尘埃。
遇到对莫斯科来说罕见的无人十字路口,仁慈傻子一般地跑到中心躺下,身体呈大字摆开。
警察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大呼小叫着朝她奔来。
于是两人慌慌张张地从对方手中逃跑。
看见有老太太在催促树上的猫下来,猫却因为害怕趴在上面一步都不敢动。
至想过去帮忙,结果被一名操着南斯拉夫口音的中年人捷足先登。
撇起嘴,仁慈在旁边打趣地问他要不要自己也上去让他公主抱救她下来?
漫步休息时仁慈突然被水花滋中脸,仔细一看发现是几个苏联小鬼在远处嘻嘻哈哈地用水枪打路过的她。
她呲牙咧嘴地要给这些小鬼点颜色看看,还好及时被劝架的至从背后架住,只能骂骂咧咧地伸长脖子。
挣扎途中胸前跟着动作一整波涛汹涌,被勒住后紧实的形状看得小鬼们停下动作连连咽口水。
正当他们再次开口嘲讽时,突然迎上了仁慈身后至冷淡的眼神。
裆部一缩,小鬼们感觉重要的东西被什么玩意抓住了,纷纷痛缩在地。
至松开手,仁慈看着仓皇逃窜的小鬼撇开头,重哼一声。
公安干笑着,提出去别的地方的建议。
脚步跟着游走的时间一步步落下。等回过神,他们已然在忘我的光阴里待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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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先别回家喔。】
夜幕将要降临时,仁慈在逐渐发暗的天色里转过身。
【嗯?为什么?】
至感到好奇,不知道她准备去做些什么。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