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感情双向(但不明确)】 . . “我爱您。” “如果说您不需要我的爱,那也不影响我继续爱着您。”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等到属于我的回应……哪怕对您而言只是随性而为的谎话。” “只要是您说的,就是我全心全意坚信的。” . “救……救救……” 逐渐模糊的视野中,一片白色的像素靠近了。 濒死者并不知道自己的面容此刻是怎样的扭曲,他只是本能地求救,逐渐破碎熄灭的火种试图在绝境中复燃。 但直到视野中的白都成了沉寂的黑,他也没有得到哪怕一丁点无谓的希望。 “……还真是难看啊,这幅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嚼碎的样子。” 白色的影子踢了踢这具正在逐渐破碎分解的残骸,面上露出一丝嫌恶。 “看来要改进一下分解者的结构式了。” 远处有引擎声正在靠近,于是白色的影子变作一架轻量隐形战机,将身后惊慌和愤怒的尖叫眨眼间远远甩掉。 “第五个……” 无形的名单在心中展开,信号彼端沉默的监视者已将新的坐标发送过来。 “声波,你要是不想天天提心自己的能量补给里有没有被加过料的话,就别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谁也别想命令我。” 除了他。 白色残影于半空中消失。 踏踏——踏踏—— 有士兵巡逻而过,手中的枪械还带着余温。其中一人注意到异常,枪口指过去,信号扫描,是一个中立单位。 “你是谁?” “白茸……可以叫我白茸。” 机体表面多处创伤、涂装也失去了本色的女性挣扎着抱紧了手中的盒子:“霸天虎……霸天虎毁了我们的地下研究所……我们并不打算介入这场战争的,但导师说,这些资料和成品绝不能交给霸天虎,他们会把这东西变成恐怖的杀人兵器!” “别轻举妄动!”士兵的队长面露同情,却没有放下警惕,“我们要先确认你的身份识别码,并进行过完整的安全验证,才能决定是否要收容你——别怪我,通天晓长官一向规矩严苛。” “我怎样没关系,但请……请尽快把这东西带走!不能让它就这么毁了!”她嘶声力竭地哭叫起来。 “……唉。好吧。” 其中一人接过箱子,在另外几人的护送下赶忙返回驻地。队长用枪指着对方的后脑,又要警惕这个身份不明的女性塞伯坦人,又要警戒可能的霸天虎残兵的突然袭击,脚程自然慢了些。等他们抵达驻地时,本应井然有序的临时基地莫名安静,巡逻的人数比安排的要少许多。 门口的卫兵解释了情况:“有临时作战任务,通天晓带人过去支援了。” “是吗?” 没人注意到,被士兵们围在中间的她露出了一丝惋惜的表情。 基础安全验证通过,信号识别通过,身份登记完毕,名为白茸的研究员女士算是正式在驻地有了一处避风港。那个箱子已经被送到了驻地内的隔离室,随军医护人员检定结果为疑似某种会产生大量恶性副产物的应变试剂,需要谨慎处理。 “那是不完成品。它需要进一步的处理,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是一种极佳的镇定剂和修复剂。”从清洗室出来后,被问及试剂的具体功效时,白茸解释道。 “但如果处理不当,它会变成很危险的东西。” “有多危险?” “因为其中成分有不少是毒性材料,出现意外的话……” “啪嚓!” 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半透明的液体终于蚀穿了硅晶管,一箱液体在盒子里缓慢混合,随后猛然炸开!浓重烟雾瞬间灌满了整个隔离室,沉重的气体顺着通风管流淌,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一级泄露警报!”“谁逆转了通风系统的阀门?!”“快进行紧急避险!”“这是什么……好痛……好痛啊——啊啊啊——” “就算有防护设备,这种毒气也会渗入机体,与超能量体产生晶化反应。细小的结晶体会穿过过滤系统的二级滤网,最终富集在微晶体回路上,直接破坏机体内的重要组件——解决办法是提前将过滤系统改装为四级防护。但,除了极高污染环境专科作战员或研究员,没人会给自己的过滤系统装上这么大个累赘吧……比如你们这些普通的量产士兵?” 名为白茸的女士走在逐渐灰灭的尸体间,经过清理的涂装在灯光下白得刺眼。就像一道纯白的影子,切开世界鲜活的幻景,露出其下深重的死亡之黑。 等出战的支援部队察觉异常紧急回返时,只见到满目死寂,灰色的残躯中长出晶花,空地中央被热能刀刻下一个名字。 “安娜特……” 通天晓咬牙。 又是这个神出鬼没的影子。你还要在汽车人的阵线制造多大的混乱? 安娜特。 她走在长廊中,脚跟与地面碰撞,咔哒咔哒响,机翼抬起又落下,昭示着她的心情正无比忐忑。无声滑翔的猎鸟指明方向,沉默的情报官向王座示意:他正在等你。 “参见我主。” 她单膝跪下,以手抚胸,向那威严的黑山之主致以最崇高的见礼。 “安娜特。” 她的君主微微侧头:“你的任务失败了。难得一个斩断擎天柱左膀右臂的机会,你错失了。” “我对此没有任何辩解。我接受并认可您所决定的任何惩罚。” 任何惩罚都好……只求您不要弃我而去。 她跪在漆黑投影中,等待宣判。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身前。 “抬起头来。” “遵命,我主。” 她服从,然后下巴被捏住,强硬的、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将头仰至极限—— 刺眼的光芒下,有理想与私欲共同交织成黑色的帷幕,一双野望的鲜红不可被阴霾蒙蔽,那张面容无喜无悲,威严莫名。 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她一时分不清,究竟只是因面甲剧痛而本能地失态,还是源于自己为此彻底沉沦的狂喜。 我已完全不在乎何为自由又何为暴力,我曾宣誓遵循的原则早就不复存在。只要能继续望着您,只要能继续这样贴近距离……只要您能给我哪怕一点的爱与热情…… 她看着那双审视的眼,试图借由这隐晦的冒犯将自己的祈求传达。 “……你觉得我会如何惩罚你呢,我亲爱的影子小姐?” 阴云散去。那差点捏碎她下巴的手指松开,上移,尖锐指尖轻挑,将沾上的液珠随意弹掉。 她的君主露出了笑容:“虽然重点目标没有达成,但你和你的那些手段对汽车人防线的破坏效果足够优秀。作为对你的"惩罚",三日后"白茸"和前线部队一同进军,等你拿下整个防区时再回来吧。” “……这三日对我来说会无比漫长的,我主——我的威震天陛下。” “那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我的安娜特。” 那笑容中有几分是利用,又是否有着哪怕一分的真心?她不在乎这些。 “暂且告退,我主。” 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白色的影子穿过这座名为黑山的巨大堡垒。飞鸟滑过穹顶,她停下脚步,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个身影,若有所指地向某处抬了抬下巴。 “……三日后。”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会替你把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打扫干净。” 不必为人知的声音消失在黑色的涟漪中。 离开黑山时,天色正好,恒星光明亮。出现在大门的女士吸引了一些视线:白色涂装闪闪发亮,配合弧线优美的外装甲与修长的机翼,看起来像一缕温暖耀眼的阳光。 ——我是您的安娜特。 她心情极好地哼起莫名其妙的调子。变形,机翼展开,白色的残影融化在阳光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您的影子有我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