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冲通,无脑段子,一堆扯几把淡的战后捏造,末尾有私设小火种出没警告(不过没什么重要戏份放心食用)】
【过年没有好酒好菜招待只能塞块糖了】
.
.
.
.
1
.
“什么?!你已经在……不,没什么。”
手提公文包的通天晓猛地停在大厅内。
“……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意外。”
他将手从接收器上收回,缓缓做了一个深度置换,低下头确认自己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在做足心理准备后走出大门。
作为新铁堡行政中心的七弦塔楼设计有面积颇大的开放观赏庭院,许多人会在临近下班时来这里等着接自己的好友或伴侣回家。说不羡慕是假的,不过通天晓也习惯了在加班加点忙碌一天后自己拖着疲惫的机体回家,大道相当宽阔平坦,源自地球的载具模式对路况适应良好。
但他真的没想过……
通天晓瞪着那头光翅膀就占了一大片地方,尤不自知已经严重影响到别人甚至还在百无聊赖打哈欠的巨龙,眉头狠狠地跳了几下。
有些事情过去了,又没过去。冲云霄试着去放下,却又一直别扭着,通天晓对此表示理解,只是几次对接也缓和不了什么,不过他等得起就是了。
——他真的没想过,会这么快。
昏昏欲睡的巨狰狞甩着尾巴,尾尖将音乐喷泉的水柱打碎,溅开的水花迫使周围人不得不退更远,让本应空旷的庭院显得无比逼仄。人群散开,门口出入的人就变得明显,尽管通天晓的深蓝涂装能轻而易举藏在喷泉后,但冲云霄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就像他曾能在浩浩荡荡穿越荒野的运输队中一眼找出通天晓的位置,并精准将其从车队里提出来一样——
“呼——呼呼——”
垂在地上的翅膀猛地抖起,流淌着火光的橙色巨翼遮天蔽日,似乎要比这塔楼还要高耸入云。站起身的巨龙有着远超任何一个普通塞伯坦人的体型,只要他想,他可以只用爪子就将在场任何人一把捏碎。但此刻他不是为了制造杀戮和混乱而来,于是冲云霄震动翅膀,在周围人的惊愕和慌乱中低空飞起,爪子向大门一探——
“冲云霄——!!”
人们抬起头,目送怒吼声的主人——那个不苟言笑的、似乎永远不会有情绪的长官被一爪子带上天空。很快巨龙的身影消失在楼宇和轨道之间,振翅狂风将回音卷走,只留下人们猜测的窃窃私语。
.
.
.
39
.
“嗯。对。我刚下班。……不,不用接。我在路上了。我真的在路上了!”
通天晓急匆匆走出大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穷追不舍。那些常来接人的熟面孔目光惊奇地追着他的背影移动,心里奇怪这位经常加班的传奇人物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出来了。
有事早退?不像啊?
冲上主路后通天晓立刻变形开始加速,油门刚好踩到地面载具的最高限速。但很快头顶一片阴影压低,体型庞大的巨龙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气流托着巨翼,控制平衡的长尾大力甩动,引起一串串的尖叫,却没有碰到路两旁的任何东西。
在冲云霄的双爪即将碰到车身的前一刻,通天晓不得不打出闪灯快速往路边停靠。卡车在路边变形的同时,飞翔的巨龙也平稳落地,沉重机体踏在路面上“嘭”一声响,好在慑于巨狰狞的压迫力,此时前后几个车位都没有人,完全不用担心会出现交通事故。
“冲云霄!”变形起身的通天晓很没好气地扯着巨狰狞的獠牙,“接人下班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一定要每次都抓着我在天上飞吗!”
冲云霄咧着大嘴甩甩尾巴。尾尖抬起,指指自己的翅膀,指指对方腿上的轮胎,再指指远处那座新立起不久的巨大天文钟。
通天晓:“……”
会飞了不起啊!飞的快了不起啊!我又不赶时间!我还要面子的啊!
考虑到在大街上被一堆人围观和野兽吵架实在有失体统,通天晓深深吸了口气,不再多言,原地变形直接开走。冲云霄蹲坐在原地折起翅膀,目送对方渐行渐远……
小小的卡车头停在十字路口。引擎熄了又燃,轰鸣声似乎在催促什么。
“……”
巨龙甩甩尾巴,起身跟了上去,很快与刻意放慢了速度的对方并行。四条腿轻巧地交替踏着地面,不比靠轮子驰骋的卡车慢上多少。
.
.
.
5182
.
“对,就放在这里……好的麻烦了。”
因职务变动,通天晓的办公室往更高层挪了些,不少东西都要搬上去。得益于平时对工作流程的严苛要求,交接工作变得简单高效,在整理好新办公室与新工作的内容之后,离下班时间不过片刻,手边暂时无事可做。
还有什么比不用加班更好的呢?
通天晓伸了个懒腰,腰部承接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刚活动几下肩膀,楼下就传来稀稀落落的惊呼声,之后是善意的笑声。
“……”
他从落地窗望去。又扩建过的庭院里,收起翅膀的巨狰狞正走进来,熟门熟路在喷泉旁边占了一大片地方趴下,几个新生代的年轻塞伯坦人兴奋地对其指指点点可能还用光镜录入了影像资料,被眯着眼打盹的巨狰狞一尾巴甩了一身水,惊叫着跑开了。但一波退去又一波上前,常来接人的人们早已经知晓,只要不去挑衅招惹,这头巨龙并不会伤害谁——离太近被无意间一尾巴抽几个跟头撞坏哪块外装甲就属于是自找的了。
注意到特别的视线,冲云霄抬起头,目光在先前的楼层扫视一遍,没有找到,若有所觉地往更高处看,和落地窗前摆手的通天晓正好对视。
“马上下来!”
蓝色的身影消失在窗后。巨狰狞重新垂下头,好心情地摇了摇尾巴。
通天晓从大门走出来时,下班的提示铃刚好响过三遍。塔楼内开始喧嚷,三三两两的人走出,这时通天晓已经给沾了一身水的巨龙简单擦拭干净,和几个朋友打过招呼后熟练地爬上冲云霄的后背,公文包随手挂在肩头勾刺上。
“走吧。”
通天晓打了个哈欠,躺在巨狰狞背上,全然放松。
在确定对方不会滑落后,冲云霄起身,尾尖和几个熟面孔击了个掌,随后便步伐平稳地离开了。
铁堡的大路何其宽阔,人来车往,许多人已经习惯了在七弦塔楼下班铃响过之后,会有一头巨龙占着条车道快步奔跑,背上会载着个人,睡得很熟。
.
.
.
37319
.
“今天怎么到这么早?呃我还在加班……抱歉,得麻烦你多等一会儿了。”
铃声早已响过三遍,通天晓仍奋斗在工作的海洋里。位高权重,责任也更多,工作量也更大,他的办公室很久没开启过自动门的识别锁,谁都能立刻进来以免耽误时间。
挂断通讯后,通天晓疲倦地扫了一眼桌上仍然高高一摞数据板,手边的屏幕上还滚动着大量待审批回复的报告书。从火种源中诞生的新生代充满激情且富有想象力与创造力,他们热衷于倾尽一切去按自己的想法大肆改造这个重生不久的星球,通天晓等旧时代遗民不得不充当起文明发展的减速器,以免这些眼界过高的新生代步上老路。
并非舍不得权力,他们都明白,他们终归是要放手的,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战争了。唯一的问题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新纪元究竟会在何时开始,就像他们谁也不知道新生代究竟还要狂欢多久才能真正成熟起来。
通天晓从文件中再抬起头时,落地窗外已经夜色浓郁。铁堡处处灯火辉煌,三轮巡航的月卫澄净明亮,夜色宛如白昼,但黑夜仍在。塔楼下的庭院已经换了更轻柔的音乐,在恒星光下折射虹彩的喷泉也调到了低功率模式,七弦塔楼真正的辉煌之处在楼顶尖塔,庭院中只有暗淡夜灯,映出趴在泉池边的轮廓。
“……”
通天晓向冲云霄发送通讯请求。自动接通。
绵长却沉重的置换声于音频接收器中回荡起来,是风吹起砂石,是水坠落高山,是自然与野性本身,在这昼夜不寐的喧嚷文明中格格不入。
却又令人平静。
通天晓收拾好东西,锁好门,塔楼里除了巡逻的安保和无人机之外已再无一人。他走出大门,放轻脚步,水流掩盖了声响,但巨龙已经抬起头,目光中毫无困倦。
“不再睡会儿?”通天晓注视着对方变形站起。而冲云霄只是摇摇头,顺手接过那个重了许多的公文包:“早就醒了。”
“什么时候?”“在你给我发通讯的时候。”“委屈你等这么久了。今晚吃什么?我请客。”“听你的。”
通天晓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们并肩而行,两道高大的身影逐渐溶入灯火之中,与那些相伴行于璀璨夜晚的人们一般无二。
.
.
.
221957
.
总有人不甘寂寞,总有人壮烈如火。
宇宙对塞伯坦的考验不会停止,文明之间的争战沉淀了颇多牺牲。新生代在此时终于理解了为了那些旧日遗民总是恐惧着战争,却又不能理解为何他们会选择迎着恐惧重回战争。
“说到底,我们根本没从那些过去里逃出来。”
明日主力舰队就要启航,驶向位于宇宙深空的前线。老友们都来给即将出发的几人送行,曾几何时他们不死不休,在现下也算是难得的、仅存的朋友了。作为聚会的主角之一,赴任前锋指挥的千斤顶并不是那么意气风发,但对隔板的担忧目光,他只是摆摆手,如此轻描淡写道。
“我安逸不下来的,现在的日子当初梦都梦不到,真过上了,又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零件是踏实的。去前线打仗,还能让我好好清醒一下,死在冲锋路上总比无声无息死在家里强几百倍。”
浪客拖着身边的独眼科学家一起跟老伙计们挨个碰杯,目光沉重又坦然。同样要随军的震荡波并没有拒绝这种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的社交活动,只是不同于按耐不住的千斤顶,他是为了找寻新的探索方向而选择起航。战争是催化剂,总有新的技术会绽放光彩,而这些残酷的技术将会在战争结束后成为文明进一步发展的基石。
——他本就不是在安宁的环境中静心研究的类型,不然当年他不会选择全力支持霸天虎。
几轮高纯之后,在座众人多少都有了醉意。难说先醉的是机体还是心,他们不着边际地胡扯着当年内战时发生的各种事,曾经的血海深仇在此刻变得像些拙劣的笑话。连一向自控的通天晓都有些喝多了,昏昏沉沉举着杯子,手搭在千斤顶肩上,嘴唇抖动,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头一次见你这么失态啊。”
千斤顶端起杯,杯身相碰,高纯洒出,无人在乎。
“哪天你要是收到我的讣告,给我多写点好听的东西。最好能把我写进什么史书里,我可不想轰轰烈烈一辈子最后什么也没留下来。就当卖老朋友个面子,如何?”
通天晓怔愣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好!那我这辈子第一次滥用职权,就给你破个例!”
笑声渐渐平息,高纯倾洒一地。有人摇摇晃晃离场,有人就地躺倒昏睡,通天晓头磕在桌面上,仍在含含糊糊说着颠三倒四的话。
直到有人推开门,跨过满地狼藉,一双大手将人横抱起,折叠收在身后的翅膀尖上带着塞伯坦冬夜的霜雪,胸膛却暖热得令人安心,让瑟缩着的人不自觉手脚并用抱紧了热源,结实的双臂箍在脖颈上,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别……不要……别走……”
“没走,都没走,都还在呢——我在呢。别哭啊……咱们这就回家。”
冲云霄低下头,吻去怀中人眼角的水光。
.
.
.
897715
.
“结束了?”
“结束了……终于。”
新纪元将辉煌写成新的天空,塞伯坦文明在名为岁月的星河中将继续闪闪发光。权力更迭,意识演变,新生代终于完全的接过了传承至今的沉重,旧时代的遗民不必再时刻胆战心惊,新生代已经能承担起他们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新历纪元的首日当天,七弦塔楼在全球每一个塞伯坦人的见证下,将最高的尖塔推翻,又原地建起一座恢宏精致的钟楼。模块化建材被自动系统规划成基座和主体,巨大的钟体则是由全新材料一次性塑型而成,现代最杰出的艺术家们踩着浮板上下忙碌,将自己与工程无人机相连,一人便化作几十双手,调整轮廓、增添细节、描绘纹路,最后合力在钟身上刻下赞美新纪元的祷文。至少需要数十日的工程不过半日便已完备,这意味着以他们脚下这颗星球为起点,星海将成为塞伯坦新的绘卷。
依照古式机械动力学设计的沉重机轴开始转动,齿轮咬合,传动带拉扯,钟身开始倾斜,随后被重力和惯性带动……
“当——当——当——”
钟声浩荡,借助各式各样的通讯设备同步响彻大街小巷。安静见证着的人们不约而同欢呼起来,火热的音乐响起,各色涂装不分机型都在大街上流动着,阳光之下如虹色的璀璨银河。
而在铁堡,在这狂欢庆典的最中心,人们更是激情澎湃。有的当街高歌,有人拉起身边的手开始跳舞完全不在乎认识与否,礼炮轰鸣,压不住人们心底的喜悦,所有人都在笑,通天晓也在放声大笑,比起激动更多的是解脱。
冲云霄将之一把抱起,期待溢出双目:“这下你不用再没日没夜的加班了吧!”
“当然不用!再也不用了!我有大把的时间陪你疯!我们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
通天晓笑着大声回应道,将自己的重量完全交给对方。在这新旧交替的漫长过渡期,他无时无刻不惶恐着,生怕苏生的文明在某个时候滑入新的深渊,恐惧推着他比流水线看护系统更精心地照料着这个由新生代一点点塑造起来的世界,为此精疲力尽,几要油尽灯枯。
——但这一切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偿。正如钟声响起前他们所言,旧日已逝,新纪展发,他终于结束了自己的责任,终于偿清了战争留下的罪。以后的文明属于新纪元,以后的人生属于他自己。
冲云霄托着还在欢呼的通天晓,但人潮涌动,这样不太安全,于是他学着旁边一个带着幼生体的跑车,将人架到自己肩上。视野猛地拔高,人也变得显眼,通天晓的欢呼卡在发声器里,四下看看,周围人目光颇为古怪,片刻后更大的笑声传递开来。
通天晓面上一僵,赶紧低下头试图挡住自己的面甲,脚跟用力踢着巨狰狞的胸甲,急声道:“冲云霄!快放我下来!”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放声大笑的换成了冲云霄。他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甚至还刻意踮起脚,仿佛在骄傲地向全世界展示这个终于完全属于他的人。
“走咯!回家!”
.
.
.
1518891
.
“今晚吃什么?”
通天晓无奈地轻拍压在自己背上的大个子:“旋纹81街的甜点怎么样?它家今天出了新口味的能量小布丁,要吃的话现在就过去排队?”
“不要——”冲云霄哼哼着,完全没有站直的意思。
“那就去西环那家自助服务中心?吃完让人家给你做个全套护理,看你装甲缝里那么多砂砾。”
“不要——离太远了——”
“困傻了啊!”通天晓在对方头雕上狠狠敲了一下,“你不是会飞吗?”
“懒得动——”
通天晓:“……”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提前机体老化了吗?累成这样?”他动动肩膀,将自己挣脱出来。但冲云霄不依不饶将人重新抱紧:“当然累啊——新生代的巨狰狞喜欢胡闹,那两个管着管着就混一起玩去了,天天闹腾得没完没了我脑模块要炸了。”
“那抱着我能解决问题吗?”
“抱着舒服。”
“……啧。”通天晓目光偏移。
“所以今晚吃什么?”
“……你别把问题又抛回来啊!”
通天晓很是无奈。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两人摇摇晃晃走过几条长街。抬眼望去,拐角处两个未成体正在分享同一盒膨化锡饼,其中有着狰狞护甲体型几乎能和大型机媲美的一个注意到对面过来的两人,高举手挥舞起来,笑容很傻,尖牙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食物。
“黄昏你今天下课这么早?”通天晓顺手揪住大个子的天线,“破晓你又逃课?”
“音乐老师今天请假没来,工程学老师有事提前下课所以爸你快松手他要哭了。”抱着零食盒的女孩温声解释道。
“抱歉。”手指松开。
不过其实这种程度不痛不痒,刚刚还摆出一副柔弱无助样的小巨狰狞很快又咧着嘴,问道:“晚上吃什么?”
“……你怎么跟你父亲一个德行?”
通天晓扶额,但他很快想到什么,目光在破晓身上转了几圈。
“今天去西环的自助中心怎么样?吃完都做个机体养护,然后去旋纹81街的店买小布丁。破晓你喜欢可以给你买十个。”
“好耶!”两个孩子很高兴。
“那么现在就出发吧!早点回家好好休息!”通天晓大手在破晓肩上用力拍了拍,“所以,路上就辛苦你了!”
破晓:“……”
见自家亲父身为巨狰狞之王完全没有撑起这一家子的意思,小巨狰狞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