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片茫茫广的沙漠。
已经长满了胡须,并且又长高了几分,白色兜帽下的金发已然及腰的以撒正背着福尔弗洛斯在沙砾上前行。
在金色柔顺长发的加持下,以撒的脸庞略显清秀,只不过这一抹美感被那满脸的糟胡子破坏了。
此时以撒的眼神无比的的沉重,福尔福洛斯确实透露了些许的高兴。
福尔福罗斯的身体比起五年前他们一人一魔初遇之时要显得更加的灰暗了几分。
如果说从前它身体上的那一层角物质是深色的暗红,那么现在便是仅仅带着一丝红意似乎看上去一碰就碎的灰暗。
面对深厚,或许过不了多久就命丧与此的友人以撒的心情很难称得上是开心。
他现在的心情充斥着迷茫,与悲伤。
哪怕前世作为医者,他已然见证过不少的生离死别。
但这并不影响他依旧为死亡感到悲伤。
更麻烦的是,以撒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自己要怎么走。
失去了旅伴后,自己一个人在这片沙漠上孤单的一人前行。
毫无疑问,他会疯的。
这五年来以撒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时不时背起对方行走,时不时放下对方于沙上畅聊。
他从对方身上学到了许多,那些都是正常以他那个世界来讲接触不到的东西。
虽然在这片无空漠没什么用,但或是为了打发时间或是还有一丝希望以撒这些年来依旧坚持不懈的学习着这方面的知识。
直到现在,足足五年的时间。
以撒一直以为他们之中他会是先走的那个,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不,福尔福洛斯才是要先走的那个。
又是一步踏出,以撒忍不住无声的叹了口气。
此时有别于以撒沉重的心情,此时福尔福洛斯的内心已经可以说是乐翻天了。
我的工作!终于!结束啦!
终于可以杀青了。
啊哈!
不容易呀!
福尔福洛斯高兴的眯起了眼。
诚然,这五年来,它与以撒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但是并不妨碍它对这漫长的使命的终结感到解脱。
只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它对这段友谊的重视。
福尔福洛斯双眼眯起,眼中泛起了一道道回忆。
……
五年前。
发现……什么事了?
福尔福洛斯迷茫的睁开眼看着天空那颗永远高挂着的大日。
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在被什么人拽着脚拖动。
当即,福尔福洛斯抬起头,努力的向前看去。
只见前方以撒身着一身白袍,一只手拽着弗福尔福洛斯的一只鲜红的短脚正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这一幕福尔福洛斯稍微思考了一下后,才回忆起发生了什么。
我应该庆幸这个时候祂体内的力量除了那个来自未来的之外,其他的还都很弱。
不然,刚刚我这句分身真的就已经死了。
不过这……真的是衪吗?
还真是……差别挺大哈。
这么想着福尔福洛斯又抬起头瞅了一眼,正努力拖拽自己前行的以撒。
嗯,倒也不是完全不一样。
起码没把我丢下。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我该怎么让他停下。
福尔福洛斯突然发现了盲点。
稍做思考后它就暂时先将体内的伤势压下。先伸出一只手扣在沙地上,试图让前面的以撒感觉到阻碍,从而停下,回头查看。
只不过它失败了,手刚刚没入沙地便没有一丝阻碍的继续被拖着前行,只是在原地下一道道拖痕。
滋了滋牙福尔福洛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动一动脚,但可惜它的伤势不允许它这么做。
原本它的脚就受伤十分严重,这也是它之前追了半天追不上以撒的原因之一,现在被这么一刺激,彻底的动不了了。
不过对此福尔福洛斯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这真的就只是一句分身而已。
区区两只腿,被切了都没关系。
要是有,那也只是尊严的问题,想不想处理取决于福尔福洛斯的心情。
不过因为你自己作死,被长辈打了一下,难道你还敢打回去吗?
而现在,除此之外能够让以撒发现福尔夫罗斯已经苏醒的方法少之又少。
正当福尔福洛斯苦思冥想之际,以撒脚下步伐不停,但微微回了一下头。
可以看出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回了一下头,甚至回头看到已经睁开了双眼的福尔福洛斯后还下意识的转回去,直到下一秒才意识到下对,又把头惊讶的转了回来。
看着这一幕,福尔福洛斯停下了自己正要有所行动的双手在心中默默想道:
好吧,或许细心也算是现在少有的相同点了。
这么想着福尔福洛斯光明正大的抬起头,下意识的没有一丝遮掩的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以撒。
似乎要从他的身上找出些什么来。
不过看着这种目光,以撒却是误会了。
啊?
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这是……审视吗?
这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拖着它吗?
它什么时候醒的?应该没多久。
我敢确信我五分钟之前十分钟以内绝对回了一次头。
那就没什么,只要不是我回头了,没看到它已经醒了,接着拖着它往前就行。
问题不大。
可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问题很大。
算了,反正不管问题不大还是问题很大,我都不需要慌。
问题不大,换个屁。
问题很大,慌也没用。
而且,反正它突然就昏了这件事情跟我也没有毛钱的关系吧。
嗯,所以爱咋咋地,就老老实实交代就行了。
问题不大!
愣了一下后,以撒赶忙松开了手中福尔福洛斯的一只脚。
伸出另一只没有沾染脚气的手凑到嘴边轻轻的颤了一下,以撒皱着眉甄别着语言。
紧盯着,以撒双眼的福尔福洛斯眼皮跳了跳。
哦~这令人熟悉的超速思考。
呵,这个时候应该称之为超速联想。
以这个时候他的脑力来算的话,估摸着他自己都不是很能够反应的过来他的脑中都闪过了些什么,只得到了一个最后的结论。
心网给他真是浪费了。
或许相同点找到一个,并且认定对方就是要找的那个目标后,无论是不是,在刻意的寻找下也总能找出来几个。
福尔福洛斯又从以撒身上发现了几个与自己记忆中相符的点。
并且顺便将自己伪装成已经苏醒好久,却发现自己被以撒拖拽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无语人士。
发出了一身无声的咳嗽后,以撒稍微有点尴尬的凑到福尔斯的身旁,伸出手开始在沙粒上比划起来。
【我说,这是一个意外,你信吗?】
福尔福洛斯微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这事情是个什么情况它绝对比以撒清楚,只不过它还是装着不知道的向以撒质问。
而以撒虽然也有些尴尬,但也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回了。
看着这个尴尬的以撒福尔福洛斯忍不住双眼眯起,感觉自己回去之后没办法直视那个祂了。
……
回忆着回忆着。
福尔福洛斯突然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