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福洛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它万万也没想到,它只是顺手分出一个分身去执行自家长辈的一个委托而已。
可是谁能想到这个长辈给的委托会涉及长辈的黑历史啊喂。
福尔福洛斯想着那个在虚空中驰骋沙场,十句话里面必有八句沾死字的大佬。
怎么也无法跟眼前这个逗逼加怂逼联想到一起。
人心,比我想的还复杂一点。
是的,怂逼,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福尔福洛斯这个玩弄心灵的恶魔还看不出来吗?
它清楚地感觉到现在它面前的以撒有能力,有很强大的能力,有足以跳出这无空漠的力量。
却因为他自己内心的逃避,这股超越一切的力量只能在他体内流淌,没有一点可以泄露出来。
理论上只要他想,他什么都能做到。
这就是奇迹。
没有缘由,没有原理,没有极限,就是一个奇迹。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可怕的能力。
然后以撒想的却是逃避。
无比宠溺的奇迹,确实实现了这个奇迹,奇迹的力量不光封印了奇迹本身还将一切的伤亡给锁住了。
是的,以撒体内那个封印有起码一半是他自己的功劳。
所以这要它怎么将以撒跟【起源】级的大佬,联想在一块呢。
虽然福福尔福洛斯很清楚凭借这位所掌握的那条道在一开始很菜很弱,那是非常正常的,因为祂要经历近乎无尽的时间才能抵达最后的终点。
但这并不妨碍它接受不能。
一个你不断追逐,一路上只有只言片语透露出祂的诸多功绩,觉悟与牺牲的身影。
在真正的见到后,也确实符合了你所有的幻想,是那么的伟大,是那么的孤独。
然后突然告诉你,他是个逗比。
如果要比喻的话,那就是:虫打完最终形态的凯文后进入了乐土发现凯文沾在椅子上嗦泡面。
但事实就是这样。
福尔福洛斯没办法反抗,它只能接受。
看着旁边抬头望天没有关注它的意思的以撒,福尔福洛斯嘴角微微一抽先直起了腰,思考了一下后,正要拍一下以撒的肩膀。
却突然感觉到心肺一阵抽痛传来。
既是直视了来自未来的伤亡本体带来的后果,也是身体跨越了漫长岁月后的负担,更是使命已经完成,那来自命运的催动。
这就是最可怕的力量。
死亡,时间,命运。
瞳孔猛的缩紧,福尔福洛斯还来不及有过多的动作,便两眼一翻,昏倒了过去。
得益于此处寂静的空间,以撒抬头望天看了好久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一只恶魔。
心中还是有点寂寞,知道这样子摆烂是不对的但还是下意识想要去逃的以撒当场就蒙了。
发生什么事了?
……
另一边,神父乘着夜色,带着温柔的笑意缓缓的走到了一片森林中。
似乎是在他笑容的感染下,整片森林显得那么的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响,异动。
最终神父停在了一片空地,没有再往前一步,只是礼貌的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上敲了敲。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随着神父的敲击,一道道蓝色的波澜向周围扩开。
在神父的邀请下,一道蓝色的人影也在他面前缓缓形成。
只不过到来之人的脸色可算不上友好。
“你还想要来做什么?”
卡尔沉着脸向眼前的神父发问道,同时由蓝光组成的手上不断有点点的星光闪过。
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性。
但面对已经不做人了的卡尔,神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着,并且淡定的伸出了手,像卡尔邀请道:
“老朋友,为什么这么慌张呢?我只是来请你帮我一个忙而已。”
“还是说我最后的朋友,打算忽视一个已经半只脚踏入坟墓的老人的请求呢?”
卡尔像是对“老朋友”这个词有什么应急反应一般,瞬间就眯起了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神父,过了一会儿后见神父没什么异动,才谨慎的开口道:
“这些年我已经帮你做了很多事了,上一次已经是最后一个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已经尽了。”
刚说完,不等神父开口,卡尔就继续道:
“现在,离开这里,不然我就真的要不顾你我之间的情分,开始动手了。”
说着,卡尔手上的星光闪耀频率越发的频繁。
并且点点星光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一幅幅复杂,繁琐的图案。
看着随时有可能动手的卡尔,神父依旧是笑着说道:
“哦,我的老朋友啊,你下决定的时候可不要这么过绝。”
卡尔瞳孔微缩,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啪,啪。”
神父笑着拍着手,对着一旁的阴影说道:
“把我们亲爱的伊丽莎白带上来,给我的这位老朋友看看。”
一道略显肥胖但却不失灵敏的身影,拖着一条黑链将身后一位纤巧的身影一同拖出。
那个肥胖的身影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愧。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卡尔的学生,伊丽莎白。
看着眼前出现的二人,明明已经是能量生命的卡尔却突然感觉气血攻心。
不为其他的,正因为那肥胖的身影,正是他从前虽然有些许的人不认同但依旧是当成家人的杰瑞。
看着眼前的二人加神父,卡尔已经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伊丽莎白同样低着头,但已经超越人类的卡尔可以看到她那空洞的眼神。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散去的手中越发明亮的星光,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无法离开这个屏障。”
与卡尔便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看着这一幕,神父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嘴角不断的上扬,直到最后弯下腰,嘴中发出了一声声遏制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人性啊。
神父如同嘴角一般,同样弯起的眼睛充斥起了浓浓的意味。
直到此时杰瑞才抬起头,眼中满满的都是怒火,但他的嘴却仿佛被一根根绳子缝起来了一般,无法张开分毫。
或许甚至就连他此时的抬头也在神父的控制之中。
神父直起腰,看着杰瑞那充满怒火的双眼,忍不住伸出手捂住脸,整个人向后稍稍仰去,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步步为营的谨慎与失去天敌后无法无天的疯狂,到底哪个更可怕?
谁知道呢。
但在无法无天的疯狂外表伪装下,依旧步步为营的谨慎绝对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