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隍很高兴,继续说道:
“阴司有诏,凡阴官任职,若无大功德在身,至少也得是阳间练气修士,也就是所谓的先天高手,否则最多也不过是一名鬼卒罢了。我看姑娘修为高深,不敢奢求常驻城隍庙,解决恶鬼之后,是去是留,任由姑娘心意。”
合作就算了,怎么还把武判官的神职给出来了?
云映雪眨了眨眼,颇有些无语。
文判武判,就是诸司之上城隍的左右手,管着城隍府中的文武事宜。
至于代行二字,对方这个城隍本来也是代行城隍,想来也是解决不了文武判官转正的问题。
但这个武判官之职,如果不影响修行,应下也没什么。
她打算在临安长居,可见不得每天晚上要和鬼魂打交道,总是要和恶鬼做过一场。加上能与老城隍打好关系,也算不错。
“尊神愿意信任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不瞒姑娘,在见到姑娘时,本神在姑娘腰间感受到了另外一股神力。那应该是某位山神赠予姑娘的吧?其中蕴含的神力很新,并且充满着浓浓的感激与善意。”
“这位山神如此感激,本神自不会把姑娘当歹人看待。况且府中情况姑娘也见到了,只要先天高手愿来,本神都愿意给一个位置。”
当时义军完整拿下临安,使得百姓免遭战火,这自然是件好事。
但对新生的城隍来说,阴司不给予支援,阳间又没有足够的鬼魂产生,使得整个城隍府空荡荡的,完全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可临安之大,不下于江宁,总有长居于此的先天高手,为何要将武判官之位交给我?”
“愿意暂代武判之位的先天,已经死了。”
老城隍神色有些暗淡,强颜欢笑:“如今在临安的先天,尽是些旁观之辈,看不上本神。”
有资格,又愿意当的先天都死了,看自己修为高深来请?
这位老城隍倒是直截了当,话中的怨气也能够理解。
云映雪点了点头,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武判官之职可会对修行有影响?”
“姑娘只是代行,一身修为归于己身,只要不主动吸收香火,就无事。”
老城隍大喜,语气也更加亲近了起来。
而已经基本了解临安现状的云映雪也乐得与对方交谈,直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离去。
……
阳间,临安城隍庙中。
当云映雪重新睁开眼眸,眼前上香的百姓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更加多了起来。
就连她休息的亭子周边,也坐上了不少人。
见到姑娘醒来,舒展了下身子,烟儿低声询问了两句,而管兴一句话也不说,只等着招呼。
“这位姑娘……”
不一会,临安城隍庙庙祝捧着一个小方盒来到众人面前:
“这是文夫子托我给您的东西。”
这是城隍答应的武判官法印。
云映雪感觉到了盒子中浓浓的香火气,道了声谢,止住了烟儿的动作,亲手接过。
随即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告诉她,这便是代表着临安城隍府,武判官的权柄。
握住此印,她就可以使出吸收香火,灵魂出窍,与城隍联络等法术。
至于更具体的功能与效用,还是需要找个时间细细研究,才能完全掌握。
今日目的达成,云映雪向庙祝辞别,便于烟儿重新上了马车,在管兴驾驶下返回客栈。
又是一路繁华。
在车厢中,云映雪拿出了盒子中武判官法印,一股阴凉之气冒出。
印是小印,整体呈黑色,有种如玉般的光泽。
上方雕着部分临安地形,下方写着临安府城武判几字。
坐在一旁的烟儿露出好奇的神色,被云映雪察觉。
“刚才我见了临安城隍,被封了个武判的职务,烟儿有没有兴趣帮我做些事情?”
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就算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也要看别人信不信。
烟儿很容易就相信了自家姑娘的话,摇摇头:“姐姐是知道的,自从离开江宁之后,我就再也没练过武了,事关神鬼之事,烟儿不想参与,也不应该参与。”
她至今记得,自己当初对云映雪做了什么,而云映雪对她做了什么。
而如今这种给自己权柄的机会,她觉得不妥,也不打算参与。
“好吧,烟儿不喜欢就算了,你还是好好待在我身边吧。”
云映雪很想说自己不介意,但对方如此说,那就算了吧。
车厢中恢复了宁静,烟儿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她也继续研究着这枚武判官法印。
可正在行驶的马车,却在缓缓减速,最后停了下来。
是到客栈了吗?
不,这才走了多久,实在是太快了。
烟儿掀开帘子,向外看去,便见到街上已经被兵卒封锁,一串看不懂的仪仗从眼前走过。
“烟儿姑娘,这是兴武侯的家眷离开临安,车队已经把街上占满,等到兴武侯车队离开后,我们就能回客栈了。”
兴武侯……
云映雪听到这话,也是顺着帘子的空隙看去,街上大车小车连成一片,家丁打手随着车队一同行走,将整条路占满。
“义军建国才多久?”
合下帘子,等了差不多一刻钟,马车还是没有移动的意思。
烟儿再次将帘子打开,云映雪再次看到了兴武侯家眷的车队还在走,忍不住问了出来。
管兴看了眼左右,侧过头小声说道:
“姑娘有所不知,吴国建国之后,只封了一个侯爷,就是这位兴武侯。就连拿下江宁的顾将军都只封了个伯爵呢。”
说起吴国建立的过往,怎么也离不开渡海而击,最后拿下江宁的顾将军。
但眼前这一连串车队,已然能看出兴武侯府的富有了。
云映雪继续看了几眼,便失去了兴趣,将精力放到手中武判官法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