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清晨,春意盎然,暖风袭来。
云映雪站在窗前瞭望,青丝束起,白衣罗裙,腰配长剑,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千金硬要扮成侠女的模样。
“是,姐姐。”
见烟儿应下,云映雪手握武判官法印,将先天之气灌入其中。
一团似有似无的灰雾自印中浮出,将云映雪整个人包裹在内。
这是此印自带的遮阴术,可使鬼差在白日行动,不漏踪影。
云映雪在这时使出,自然不是为了能够在阳光下移动,而是防止自己被行人发现。
她唤来清风将自己托起,随后从窗沿飞出,就朝着小院飞去。
这几天夜晚,有些平淡。
虽然依旧有鬼魂前来吸取阳气,却是不见了剩下的两名恶鬼。
回想起头天来到临安夜晚所发生的事情,她与老城隍一致觉得两只恶鬼是真的被伤到了。
经过数日交谈准备后,便是与老城隍定下了先解决掉一只的计划。
在天光下,云映雪来到了院落上空。而老城隍已经等候多时。
“云姑娘……幽冥界缝隙便在凤凰山山脚开启,那厉鬼老巢也是在凤凰山山下,麾下众多,动起手来不好把握,我们先将此处饿死鬼解决如何?”
恶鬼有两只,一只在临安凤凰山脚下,一只就在这闹鬼的院落中。
先解决哪只都无所谓,无非是个先后顺序而已。但在老城隍说了这番话后,两人便将目标定在了这只饿死鬼身上。
至于老城隍亲族在凤凰山脚下之类的事情,云映雪就当做不知道。
反正都是要解决的,前后没有区别。
将目光放到院落,整个建筑呈工字型排列。
前堂之后便是院落,其中有溪水枣树,遍地灰尘。
院子过后就又是房屋,确实不知道有什么。
上次在来到门前,没有进入其中,还是不清楚房屋所用。
但在院中的枣树上,却是不见那只肥肠大肚,脖子细长的饿死鬼了。
云映雪真身前来,躯体还是凡人一级。老城隍是香火神躯,这段时间饱受恶鬼殴打,便自告奋勇地去房中探路。
待到对方率先进入房屋搜寻,没有发出什么动静,云映雪月缓缓落到枣树旁,将白皙的手放到了上面。
还有着生机,但是不够。
在饿死鬼缠绕在上面的日子里,这棵枣树变成了这只剩枯枝的模样,但终究没有因此而完全失去生机。
如果能够将恶鬼驱除了,小周天的事情也要尽快开始。
在石溪村中,她得到了许多幻心草精华与淬神秘方。其中秘方的主药就是幻心草精华。除此之外,秘方中还记着许多辅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在见到临安的繁华之后动了心思。
云映雪站在枣树下,体内先天之气缓缓流转,已经是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只等着老城隍发现恶鬼,将其找出,就立刻出手。
“啊!放开我,放开本神!!!”
后厢房中,老城隍惊讶的声音传出。云映雪听在耳中,足尖一点,便冲入声音传出的房中。
屋子很空,除了几个遗落在此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
这看似是有些好笑,如果饿死鬼的舌头在舔食老城隍之后,没有挂下一大片香火的话。
无形之剑在空中涌动,在空中带起一片涟漪。
沉迷于舔香火的饿死鬼被太始剑气命中,直起长长的脖子,发出一声吃痛的吼叫。
这声音很尖,很细,却让云映雪体内翻江倒海,浑身难受。
至于被脖子绑住的老城隍,神体被这股吼叫扫过,掀起浪花一样的波纹,整个神躯上香火阵阵地被散出体表,眼看就要失去反抗能力。
“这是恶鬼的,神,神通,云,云姑娘。”
老城隍脸上刷的一下白了起来,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
云映雪蹙眉,抽出了长剑。
无形,无质。
剑鞘落在地面,美人做出握的动作,但无论是城隍还是饿死鬼,都看不见她手中的“长剑”。
云映雪身周有清风徐徐,轻柔地将眼前灵气开,使得长剑微微露出了些踪影。
似是电光闪过,似是暴风肆虐。
足尖轻点,她整个人在房中化作了一白色流光,消失在空中。
而房屋内壁上,出现了一道道剑痕。
剑是太始剑,气是太始剑气。
剑光与流光在饿死鬼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当饿死鬼回过神来时,带来地刺痛着才遍布全身。
“!!!”
远超第一次面对太始剑气的痛,带来了远超上次需痛苦地惨叫。
饿死鬼细长的脖子不知何时被剑光斩成了好几段,只剩下一个脑袋浮在空中。
而云映雪也不知何时抓住了老城隍的身体,退到一侧。
熟悉的场景,却是不熟悉的神通。
一团火光在饿死鬼口中凝聚,带着浓浓的黑烟,朝两人喷来。
“云姑娘小心,此火能够污我神体,不知对于姑娘有何效果。”
老城隍被云映雪放到一旁,见此面色大变,手中城隍法印迎风而起,砸向饿死鬼,也堵住了黑色火焰的烟尘。
云映雪听在耳中,走转之间,已然是顶住了大印,朝着饿死鬼杀去。
于是在房屋之中,有剑鸣声响起。
法印先砸中饿死鬼,弹到一旁。太始剑气凝聚成的无形之剑贯穿了饿死鬼的脑袋,瞬间使得阴气炸裂。
太始剑气,无形无质,杀伤不足。
于是云映雪便在这几天中,凝成了这一柄太始剑。
此剑没有实体,周身由太始剑气凝聚而成。
杀伤力不够,是因为剑气不够强,剑气不够强,那就以先天之气不断凝聚,不断增加,不断凝练,直到能掌控的极限。
连续数日之后,以先天之气演化的这柄太始剑已经连云映雪都不能长时间握住了,最后只能隔着剑鞘,以意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