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否则可就真是令人头疼。
云映雪将高香插上后,一团常人看不见香火在神像上炸开,将她吓了一大跳。
随后,神像上金光闪烁,老城隍神魂穿着官袍跳了出来,脸上红彤彤的,像是醉酒了一样晃晃悠悠来到云映雪面前:
“……”
这是喝醉了?神明还能喝醉?
云映雪看了眼周边上香的人们,默默将刚才上香时心中所想的话说出:
“愿百姓安居乐业。”
旁人听了,只当是正常上香的低语。而老城隍听了,却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待在原地,迷离中带着些清醒。
这个声音……就是昨夜那位斩灭恶灵的高手!
……
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是与老城隍联络上了。
云映雪与两人来到城隍庙边缘的一排亭子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便对管兴说道:
“我有些乏了,暂且休息一下。”
倘若是只有烟儿跟在身边,她直接就合眼等待老城隍呼唤了,但管兴在此,倒是要找个理由掩饰一番。
听到此话,管兴倒也没有多少怀疑,只当是贵人体虚,没有往心里去。
于是云映雪合上了双眸,等待了一会,意识沉沉浮浮,最后听到了老城隍急促的声音:
“姑娘放松,本神拉不动姑娘的意识……”
麻烦。
本来就对临安城隍的弱有所预料,但连见面都如此艰难……
云映雪轻轻呼了口气,便进入了瑶池仙浴法修行中的寂感真神,无喜无悲之境。
在下一刻,处在幽冥界城隍府中的老城隍便见到天边一道缥缥缈缈,似有似无的仙气进入,不一会就与此界香火覆盖,一位与外界无二的云映雪从中现出了身影。
“本神文辉,见过姑娘。多谢昨夜这位姑娘出手相助。”
“在下云映雪,为昨日恶鬼而来。”
两人行过后,互相打量着对方。
老城隍自然不必多说,除了没有昨晚这么狼狈外,一切如常。
而老城隍却是见到云映雪出现前的景象,却是暗暗心惊。
城隍府乃神域,是神明居住之所。也是神明最后的屏障。
此方神域并不是老城隍所开辟,而是临安城隍神位自带之物。他若是能够自行开辟神域,就已经是散仙一级的人物,哪还会打不过一只恶鬼?
正是因为此乃神位自带的城隍府,他才能够在三只恶鬼的虎视眈眈之下坚持到现在。
只是现在,万载不变的城隍府居然发生了变化,显然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老城隍不再怀疑云映雪的道行,却也没有失了身为一地城隍的脸面。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引着对方就入府后院落就座。
只是坐下过后,云映雪的心情,却不怎么好了。
作为府城隍,理应下辖鬼差无数。
可直到她穿过城隍府,来到城隍府后这一段路,别说鬼差了,连个鬼魂都没能见到。
城隍居然是光杆司令,怪不得昨晚要亲身上场。
她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这个想法,对临安城隍的情况有了新的认知
“姑娘见笑了。”
“尊神庇佑一方生灵,哪有什么见笑的呢?”
老城隍也知道自己这城隍府实在是名不符实,自嘲了一句。
云映雪自是不可能应下,话锋一转,就说到了临安所见之景:
“在下昨日初到临安,不知此地风貌,尊神可有教我?”
听到这话,老城隍脸上一僵,最后却是重重叹了口气,身体也变得岣嵝下来,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样子。
他愿意接待云映雪,当然是做好了和盘托出的准备。只是回想起自己成为城隍的过往,怎能是一个失败了得?
“姑娘既然问起,本神也就不再隐瞒。本神原本不过是临安一举人,平日也算是小有家资,百年之后,寿尽而终,安然离世。”
“再次醒来时,却获得了一方神诏,充当一地城隍。但凤凰山脚下,似有幽冥界裂缝洞开,一群鬼魂与恶鬼就顺着裂缝冲了出来。”
如果不是那道幽冥界缝隙,临安为何会变成这样?!
老城隍话中满是不忿,最后还是化作叹息。
“幽冥界?”
云映雪听着,适时发出询问。
“姑娘可知阴司地府之说?我等城隍护一方城池……”
老城隍继续自夸一番,说了些城隍职权,绕了一大圈终于说到了幽冥界:
“这幽冥界便是处于阳间之下,就连阴司地府也在此界,其中似有恶鬼无数,方才使得一道裂缝涌出了如此多恶鬼。”
“本神初任城隍,面对那些恶鬼却是手足无措……望姑娘助本神一臂之力。”
说着,便是站起行了一礼。
云映雪回礼,没有直接应下,而是反问道:“城隍麾下理应有鬼差无数,但我看那晚只有城隍一人为民而战,在下可否能得知缘由?”
“……”
“谁说不是?依天条所制,府城隍下辖十二司,鬼差无数,理应能够镇压临安恶鬼。”
老城隍沉默少许,将实情说出:“可本神上任时,十二司空缺,阴司通道未启,只有一方法印与一本生死簿子册在案,至于麾下鬼差,却是一个都不见。”
“本神询问阴司,却只得了个时机未到,自设官吏的答复。本来打算从阳间寻找鬼差,但临安承平日久,却是没有多少能够充当鬼差之人。就算有一两位能为鬼差,如今恶鬼未出,区区几人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反而有形神俱灭之危,最后还是送其转世去了。”
阴司不管,临安又因为承平日久而少鬼差,加上幽冥界缝隙涌出的鬼魂,这才让临安一个大城变成这样。
云映雪听了,心里松了松。
她还以为此方世界全都变成这样了呢。
临安只是情况特殊,那还好。
“在下打算在临安久居,既是城隍所托,自是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