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才刚刚亮起,管兴就驾着租来的马车来到来到了福运客栈。
将马车停到客栈后,就打着呵欠来到厅堂。
那位姑娘当然是不可能这么早就醒来的,但那侍女可不一定,如果能遇上,说不准侍女就提上一嘴,给对方一个好印象呢?
管兴心里打着小算盘,在堂下准备,就连疲惫都没有这么重了。
果然,天边刚亮起一小半,他就看到那位姑娘的侍女端着木盆下楼。
见到管兴早早就在此守候,烟儿也是十分惊讶,交谈几句后,他便得到了一个消息。
云姑娘已经醒了,马上就可以下楼
管兴有些不敢相信,但侍女这么说,他也不会蠢到反驳,于是就在下面等候。
也就不到一刻钟时间,一身素色衣裳的美人走到了面前,这才让他相信这位姑娘早早就醒了过来。
“一起用早食吧,之后去看看房子。”
云映雪依旧柔和,见到管兴后便与对方一起用早食。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就前往了仁和坊里的那家宅院。
与昨晚不同,到了天明,临安又热闹了起来。
主街之上,车来车往,商贩不绝,人流不断。
一行人坐着马车,共同来到了仁和坊,在一个小巷前停下。
小巷外,溪水流响,各种店铺正在叫卖,小摊小贩也是不少。
进入小巷,店铺,小摊小贩等不见了踪影,就连行人都没有一个。
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安静而又幽暗的地界。
如果没有经历乘坐马车的一路繁华,说不定还会怀疑此地是否在临安城内呢。
既然已经告知这只宅院闹鬼,这位姑娘依旧要前来,管兴也就不管这么多,滔滔不绝地夸了起来。
而云映雪面上时不时点点头,目光却一直看着这间宅院。
那是阴气,与昨天夜晚看到的阴气一模一样。
管兴打开院门,便是前堂,前堂之后,有大理石铺成的小路,小路左侧是一汪清泉石椅,右侧则是一株只剩下枝丫的枣树。
单看这些,可以说是比较普通的江南小院。不说有多好,但也在水准之上。
如果不是曾有恶鬼光天化日之下噬人,这样的宅院怎么也不可能三千贯不到就能拿到手。
管兴心中有些发颤,但想到此次交易的抽成,咬咬牙就要向里走去,继续为这位姑娘介绍。
因为宅院的特殊性,原主给了大量抽成,只要卖出去,这一两年都不用愁银子的事情了。
可还没踏进院子,便被云映雪叫住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可知临安城隍庙在何处?”
不用看了,确实是鬼,还是恶鬼。
此时正是春季,枣树怎么可能只剩下枯枝?
看向枣树,正好能够看到树上一个肥肠大肚,脖子近一丈长的鬼魂缠绕在上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
这不是昨天夜晚被她太始剑气伤到的饿死鬼又是谁?
虽然那个城隍一看就不专业,但能与城隍纠缠,白天还能在房檐上休息,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货色。
特别是太始剑气对鬼物的杀伤不足,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她可不一定保证寻常百姓没有伤亡。
既然这只饿死鬼对自己到来没有反应,云映雪也不打算进入,惊扰到这只饿死鬼。
“城隍庙......知,知道。小人带姑娘去。”
管兴止住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连前堂都没有进,就打算离开,想来这单生意是做不成了。
但这位贵人如此说,最后也不过是听从指使而已。
一行人连门都没有进,便是重新登上马车向城隍庙驶去。
一路无话,便是瞬间被热闹所笼罩。
自从临安宵禁之后,之前只算是平常的城隍庙瞬间成了临安百姓每日必来之地。
不只是百姓,还有些达官显贵,商贾之流也时不时亲身前来,平日里各种供奉不断。
渐渐地,一间的普通城隍庙不断扩建,面积不断增大,而城隍老爷也被塑上了金身,成为临安标志建筑之一。
当云映雪等人来到此地时,庙前已经全是点香的百姓。要想真正进入庙中拜城隍,还要买高香才行。
而就算买了城隍庙最贵的几炷高香,也得在一旁等候,直到前面买了高香的人离开,方才轮到她们。
“姑娘可是来对了,我们临安城隍可灵验了,平日若是身体不适,阳气不足,只要来城隍庙拜一拜,走出门就好了……”
该说不愧是地头蛇,走到哪说到哪,关于城隍的话题随手拈来,滔滔不绝。
买下高香后,一行人在等待,管兴便说起了此地的灵验。
只是可惜,云映雪在昨夜见过了老城隍那狼狈的模样,无法因为灵验等因素产生什么信仰。
相比起信仰,还是平常心比较准确。
云映雪听着管兴的话,面上时而微笑,时而点头,礼节周到,等待着进入城隍庙上香。
至于为何自己进了城隍庙这么久,老城隍还没来找自己……她想了想昨晚对方和恶犬搏斗的画面,也就在心中微微摇头,不太在意。
继续等了一会,前方上香的队伍已经到了尽头,她们一行人走进城隍庙,看到了坐在上方的神像。
身穿官府,手持玉尺,下巴续起胡须,一幅文人打扮。
除了没有半点狼狈之色,看上去与昨晚上见到的老城隍一模一样。
最为关键的是,这座神像上浓浓的香火气。
常人看到的是高香点燃的香火,而云映雪见到的是由百姓愿望凝聚成的“香火”。
一表一里,相互呼应。
有人跪拜,有人弯腰行礼,各个动作不同,随后便将高香插上。云映雪也微微行了一礼,忽然想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