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接洽……”
“……失败。”
“……失败。”
……
“接洽……成功。”
“开始唤醒。”
凌时猛地一下睁开眼，四周是漫无边际的白色世界。
他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一道波纹以左脚为中心向四周荡去，直到凌时再也看不见为止。
“有人吗？”凌时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一秒，两秒……一直过去了十分钟，就在凌时觉得不会有人回应他的时候，突然一道清澈的电子音响起。
“你好，老板。”
？？？
凌时脑袋里顿时闪过三个问号，这该不会是在喊自己吧？他向四周望去，确定这个奇怪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什么地方？”凌时思索片刻，谨慎地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这里是DEMO游戏世界，老板。”
这也叫DEMO？凌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顶多算个PPT起草阶段吧。
“这里已经是三维的立体世界了，空间坐标轴也已经确立，严格来说确实是个简陋的DEMO产品了,老板。”
“你甚至可以叫它元宇宙。”
清澈的电子音顺着凌时的思考迅速回应。
“你能够听到我的想法？”
“准确的来说，我一直在与你的思维对话，老板。”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老板?我现在只是个无业游民而已。”凌时想到先前看到的人类社会毁灭的场景，又补了一句，“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无需担心你的安危，老板。虽然你现在的状况有点糟糕。”
“在一百七十二年前，你与我签订了劳务合同，已经正式接手这家公司，担任BOSS的位置，需要在任期内完成产品开发，否则后果十分严重。”
“什么后果？”凌时赶紧问道。
“服务器会“砰”地一声爆炸，就像烟花那样。”
“顺带一提，游戏世界的服务器目前存储在你的大脑深处，不过只占据了不到百分之一的位置，不用担心，老板。”
“我可以拒绝吗？我突然觉得躺平也挺好的，打工是不太想打工的。”
“当你在合同上签署名字的时候，服务器已经在你的大脑里成功部署了。除了完成开发，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除。”
“之前那个契约达成的声音也是你？”凌时突然想到。
“是的没错。”
“你究竟是谁？”
“我是智能语音助手，你可以叫我白垩。”
凌时懵了，他有想过这个奇怪的声音可能是传说中的系统，或者是白胡子的老爷爷，再不济也是个智脑，神宠什么的，结果看上去似乎是个赠送的便宜货？语音助手是什么鬼啊！顶个屁用！
白垩听到了凌时在心里的吐槽，认真地回答：“我可以切换多种音色，满足你的各种需求。御姐音，萝莉音，要是你喜欢的话还有正太音，都是可以随时切换的。”
“现在我是为了保持专业性，按照不同的情况自主切换了音色，不知道你还满意吗？”
一时间槽点太多，凌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起。虽说这个语音助手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但是依然提供了不少重要信息。
身为游戏策划，凌时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很快，他平时也有幻想过自己穿越到末日大展身手这些，所以在短暂地迷茫之后很快接受了事实，并开始思考当前跟自身利益相关的事情。
首先是“一百七十二年前”，看来自己先前静止不动，所看到的景象可能真的是被加快了进程的历史，在这短短的一两百年里，人类的社会文明发生了剧变。
遮蔽天空的庞大神明，遍布大地的嗜血怪物……凌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跟自己接触到的九年义务制教育也不太一样啊，难道是自己大学逃的选修课里讲的，所以自己才不知道？
其次是“DEMO游戏世界”，目前来说这是跟自己最休戚相关的事情，虽然凌时并没有感受到脑袋里多了什么东西，但是自己现在就在这里面活蹦乱跳的，让他也不得不信。
最后，刚才白垩提到的任期两个字让他有些在意。
这都过去一百多年了，时间是不是有些不太够用了啊！
“请问一下……我的任期是多久？”
“二十年，老板。”
“那按照你说的已经过去了一百七十二年，我不是已经任务失败了吗？为什么我还活着？”
“你的意识一直困在DEMO里，只有等回归到真实世界，才开始计算时间。”
幸好，至少现在看来时间还是充足的，不用面临脑袋随时会爆掉的惨况。
凌时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开始视察起自己今后的工作单位，但是怎么看都还是白板一块。
“白垩，咱们公司现在有几个人？”
“算上我的话，一共两个，老板。”
不出所料的回答。
“你叫我凌时就好了，现在提倡的就是一个扁平化管理，白垩同学。”
“不过，只有我们两个的话，怎么完成这个游戏世界的开发呢？我只是个小小的策划，程序和美术的活儿我一窍不通啊。”
“你闭上眼，将思维扩展到整个世界，直到触达边界。”白垩又换上了第一次的古老声音。
“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凌时吐槽道，“然后呢？”
“沉下心来去感受。”
凌时渐渐静下心来，闭上眼睛，努力的想象自己的思维去寻找这个世界的边界。只是这个世界太过辽阔，过去很久之后，凌时的思维触角终于接触到了世界的壁垒，像触了电一样迅速返回，在完全收束到大脑里时发生了奇妙的碰撞，短暂延迟后迸发，凝结成了一道光幕。
这熟悉的界面……我焯，ERP系统？
“首先解锁的是人力资源系统，只有当你招聘到三位基础员工时，才会触发第二阶段的系统解锁，开始正式的游戏开发阶段。”
凌时在简陋的系统界面浏览，顺手点开员工信息的界面，果然只有两个档案信息，第一个就是凌时的。
姓名：凌时
职位：老板
性别：男
年龄：18
等级：？？？
能力：？？？
怎么我的资料全是问号？而且变成十八岁了？凌时继续点开白垩的资料。
姓名：白垩
职位：保安
性别：男
年龄：？？？
等级：0
能力：语音播报，切换音色。
不是，这个保安明显是吃空饷的吧？！
“因为我也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所以就挑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职位啦。”这次的白垩是萝莉音，他赶紧岔开话题：
“下面是最重要的环节！为我们的公司命名，然后老板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啦！”
起名字……凌时一直不太擅长这项工作，他把知名的游戏公司名字都想了一遍，又害怕会不会有版权问题，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突然他想到了清醒之前的最后一幕，那块废墟之中唯一被墨绿装点的破旧牌匾，散发着整座城市最后的生机。
“余烬，就叫余烬吧。”
“余烬吗……”白垩突然沉默，语气有些低沉，半晌后恢复了正常，回应道，“确定吗？”
“确定。”
“好的，命名生效。接下来好好接触新世界吧。不过再此之前，你得把她带走。”
什么？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纯白色的遮挡逐渐溶解，显露出下面的曼妙身形。凌时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么近的地方还藏了一个昏迷的人，这熟悉的黑丝，笔直的双腿，硕大的……怎么是白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