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我明确了我的目标,找到会长和老人,如果说会长昨天是在旅店外面等着我的,他要么混在记者群中,要么直接在黑白世界中提前等着的。
无论如何他都有一匹能在黑白世界中奔跑的马,这意味着他可能掌握着将生物变得“神秘”的方法。这对于我为什么会变得“神秘”和自保会很有帮助。
我决定先从记者群中入手,这或许并不难,我可以通过昨天的那个警员身上获得,正巧他说了自己今天会来。
我找到旅店的服务生,找他要了份早餐和报纸,服务生不是之前的那个卡斯特,是只沃尔珀,他看上去什么也不知道,也许确实是这样的,报纸上也没有一点关于这家旅店的报告。
看来那个好好警员先生和他的背后比我想的要有影响力。
现在,我得在警员来之前做些准备,我可不想将一天耗在等一个乖乖虫身上,我得为自己的身份找一些掩护。我记得,昨天我是一个,一个?民俗学者?
那我得把自己弄得看上去古怪些。
我向旅店老板询问了附近集市的位置,他向我亲切的推荐了手底下的向导们,对此,我的评价是:这些家伙们甚至没有第一天送我去杰克逊教堂的酒鬼,看上去靠谱。
我谢绝了老板的“好意”,在码头找了个孩子,让他带我去可以购买鱼竿的地方。
我认为那样的地方,应当会有:鱼叉,渔网,又或者是更为先进的捕鱼工具。
那孩子带我来了一个拐角,一个堵死的拐角。这儿被改造的热闹非凡,甚至在平地上多搭出了一层楼。我给孩子了一些小钱。他高兴的跑去买糖果。
拐角前空间不大,但马车都在这进进出出,至于大些的汽车,货车则更是挤不进来。前面的摊子,都是卖鱼的,马车卸的货都是递给他们的,看那活蹦乱跳的,想必是清晨刚捕的鱼。
往里走些。更是卖什么的都有。放大镜,望远镜,水杯,铅笔,茶叶,这些没什么较大关联性的东西全部混杂在一起被放在摊上。
再走几步。还有个装饰得看上去像拉特兰教堂里的店铺,门口卖着什么十字架,什么经书,还有什么开过光的圣水,甚至还有东国的面具,和别的什么玩具手铳。
这家的门店,和旁边卖花草的,还有卖宠物的,挤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些荒谬,有一种割裂感。但它又毫无意外的完全融合进了这个街道,这个拐角。
里面走些也是卖鱼的,不过不是那些新鲜的,刚捕捉的鱼。而是那些更具观赏性的,五颜六色的鱼,旁边的玩具店铺,里面也还卖着鱼饲料。
我认为这些店铺可能是一家的,是一个人开的,这并不妨碍我向着钓具店走去。都说同行是冤家,但五六家不同的钓具店,又都并在了一起。
我选了个离我近的。店门口挂满了渔网,有像被子一样散开的,有像瓶子一样竖着的。还有可以折叠的。
老板带着个眼镜,皮肤黝黑。头顶上没有什么毛发,可头两侧却有着鲜艳的羽毛。他用毛巾,在头上绕了圈,挡住了自己的秃顶,似乎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店里面,有个货架,上面插满看着都是差不多的鱼竿。
看见我进来,老板很是高兴。
“您好,这位先生,您打算买点什么?”
“我们这有各式各样的鱼竿。还有刚到货的电动线轮。”
“我想来根鱼竿,还得再来根鱼叉,再来个结实的渔网。”
“先生,先生。快瞧瞧这款。瞧瞧这新出的,合金制作的钓鱼竿”
“不错,那鱼叉呢?”
“先生,如果您是在河边钓鱼,那可不需要鱼叉。”
“那是在船上钓大鱼的伙计们才会需要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钓不上大鱼吗?”
“不,哦,不!没有!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怕您不会使用鱼叉,毕竟钓鱼是图个开心,伤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你是说我在拿你寻开心?”
“不!先生,如果你想的话,我这也有。”
“威尔金快去后面拿一根鱼叉来,要最好的。”这黎博利老板对着里铺喊着,不一会,一个小子钻了出来,手上拿着个大家伙。
“先生,瞧瞧这个。船上的老伙计们都用它。”
那是个五英尺长的大家伙。对于把它拿出来的小子来说,确实是个大家伙。
光是下面的木棍就有四英尺长,上面有个锋利的鱼刀。不,应该不是鱼刀,他的刀尖上有着倒钩;
看上去只要插中了鱼,那鱼应该是跑不掉的,他的刀身很厚,也很长,有两英尺,一部分被包在木头上,另一部分则在外面散发着凶光。
“不错,这个大家伙和鱼竿我都要了,那么网子呢?渔网呢?”
“您想要带杆子的?还是不带的,先生。”
“我想要结实一些的,我可不希望鱼在里面自己挣脱出来,毕竟我要钓大家伙。”
“我懂,我懂,先生。您可是要钓大鱼的。威尔金,你还在等什么?快去拿些网来。”
老板和小子的眼睛里都闪闪发光,显然他们知道来了条大鱼,一条大肥鱼,可以让他们宰的大肥鱼。
“先生,瞧瞧这网看上去怎么样?可结实了。”
“你有什么切鱼的家伙吗?”
“什么?先生。”
“我是说,我怎么知道这个网子够不够结实?”
“哦,当然,先生您看”老板掏出来一把折叠的小刀,在网子上划了起来。
“不,不够,这刀不够锋利。”
“先生,您是来整蛊我的吧,鱼可没有那么锋利。”我将钱拍在了他的桌子上。
“好的,先生,我这就为您拿来最锋利的刀试试。”他从屋里拿出来一个新的网和一把小刀。
“先生,您看这网是结实的。”他拿刀轻易的划断了先前的网,有重新划在了后面的网上,后来的渔网,没有断掉。
“可以,你要是把这刀送给我。我就把鱼竿鱼叉和渔网都买下来”
“好吧,先生,您可是占了我大便宜,这可是我祖传的宝刀。”
老板把东西包了起来。装作沮丧的样子。好像他丢掉了多少钱。但有谁的祖传宝刀会是把切鱼的小刀?
无所谓了。鱼叉已经买到了,渔网也可以用来做些陷阱。我还在市场中买了个提灯,买了些蜡烛,还有个望远镜跟笔和本子,我认为他们也许会派上用场,尽管这提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魔法力量。
我背上这些。这包裹着的鱼叉看上去有些长枪,我觉得自己像个骑警。
可能路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大都离我远远的。
回到旅店,旅店老板亲切的问我是否想要上船,这消息传的真快,我甚至怀疑他跟钓具店的老板是同一个人。我谢绝了他,将东西都背回了房间里,真希望我们的好好警员先生可以来的快些。
=============================
老人其实有了离开这座城市的打算,等几天,再等他们几天吧,老人想到。人都是希望自己能活得长久的,但并没有多少人会如了愿。
老人想找出怀表的秘密,但他不认为这个乞丐会老实交代出来。事实上,他找不找得到那个神秘的乞丐,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想试试找拿着提灯的那个小子。
那个拿着提灯的神秘小子至现在看上去没有那么邪门了。本地的警探看着他,老人也在看着他。等着他,监视着他。
但老人知道自己比不上警员们,毕竟老人没有警员们能出动的人多,可以说只有他自己一个,他不认为自己可以监视完全。
老人在买了东西之后,便回到旅店喝酒,他想等着小子下来。他认为自己那天给小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小子应该不会拒绝见自己一面。
小子没等到,倒是有个警员也坐进了店里,是个丰蹄家伙,老人想着。那警员也讨了杯酒坐下来等着。
这也许是个机会。老人打算接近那个警员。
“嘿,老板。帮我给警长先生来上一杯。”
“抱歉,什么?我吗?不,我不是警长,”他似乎有些惊讶。“我只是个小警员。微不足道的小警员,老先生。”
“不,别客气,伙计,这是你应得的。”
“你又听说什么有趣的事吗?可以给我们的酒找乐子的那种?”
“什么,没有,先生。您知道的,这儿是太平的。”
“我不认为在执勤期间喝酒的小伙子会是太平的。说说吧,没什么不得了的。”
“好吧,但不是什么新鲜事,您是知道的。人们大都搬去移动城市上了。”
“警局也已经搬了上去。但旧的警署他们也没打算拆,毕竟总有出外勤的时候。”
“所以他们把你留在了这儿?”
“啊,不,事实上还没有分出来。这留下了好几个警员,毕竟移动城市地方小,地块金贵。他们决定裁员。只留下一个人在这儿。”
“要我说,被裁掉也比留在这儿好。”
“是,您说的有理,先生。但我还是不想丢掉饭碗。毕竟我也算是维多利亚的警探。”
“在驻扎地的一线警探的钱可比在移动城市里的警员给的多。”
“你是说他们会大发善心给你发匹马。而你会成为骑警是吗?”
“或许吧,但我从没指望过。毕竟骑警,都是近卫学院出来的高材生。他们要么去部队。要么回到家乡成为了骑警。而我可不是近卫学院出来的高材生。”
“别担心,伙计。总会有办法的。”
“你还没说,你来这儿是干嘛的?毕竟会到码头上来喝酒的警员可不多。”
“先生,您是知道的。留在这儿的大家都是知道的。这块领地的伯爵先生在闹独立。他另外找了个人,叫吉奥尔还是什么的”
“他们把城里所有贵重的全部搬到了移动城市上。而留在这儿的都是被放弃了的,没有机会去移动城市的。”
“如果伯爵先生独立成功了,那我们也不归维多利亚管了的。这儿没了维多利亚的物资。只靠这条河是活不下去的。”
“但警局给了机会,除了留在这儿的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可以去移动城市上。”
“谁都想表现良好。谁都不愿自己的巡逻区域里出了问题。”
“而这,这个港口是我的巡逻区域。”
“请再给警员先生来上一杯。”
“谢谢。”
“这么说,这儿有人闹事?”
“不,我也不清楚。这儿的外乡人太多了。”
“他们鱼龙混杂,哪来的都有。谁也不会去相信,旅店名册上登记的那些信息。”
“昨天这儿,被记者围了一圈。等我赶来时,记者却也什么都不肯说。”
“他们怕被官报抢先了新闻。荒谬,既然如此,那他们也别报道。”
“他们就像闻上味来的苍蝇。我可不会让我的巡逻区域出大新闻。”
“这么说昨天这儿确实出了什么事?”
“看上去是这样的。但我跟旅店老板要了名册,找出那些外乡人,一个一个上去询问。”
“哦,他们中有的说自己是赏金猎人,有的说自己是民俗学者,还有的说自己是维多利亚的公主。总之一个可信的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个是专门来这跳楼的。”
“公主?”
“就是一个丑女,她甚至连王室的构成都不知道。这还不是最荒谬的。那个赏金猎人。他是这样说的。他拿着一个扫把。假装是他自己的铳,在楼上,对着楼下过往的群众扫射。”
“还有那个民俗学者,穿的倒是人模人样。但把旅店的提灯当成了宝贝,还不准服务生去碰它,要是碰了就跳楼,还说什么魔族佬的法阵。”
“竟是这样的离谱?”
“可不然,这是服务生亲口给我说的。”
“可你还是得看着他们。”
“别这样说了,我对自己的孩子都没曾这样上心过。”
“这么说你今天是来看他们的。那可得叫我好生认识认识。”
“不,不行老先生。您知道的,我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了。”
“我!我,我就坐在这边看着。看看那个什么公主,或者赏金猎人,再不济民俗学者也行。”
“好吧先生,我会喊他们下来谈话的。您在旁边看好了,可别笑啊。”
老人曾经还害怕暴露,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多虑了。人传人竟是这样的离谱。
==============================
我打算找服务生,让他准备些午饭,但好好警员先生,这个时候上来找到我。
“您好,学者先生,可以让我请您吃顿午饭吗?”
“不,我打算在房间里解决。”
“不,您还是在楼下吧。尽管二楼跳不死人,我还是不希望您跳出去。”
“好吧好吧。希望别再是三明治了。”
我跟着警员下了楼。旅店的大厅里。
大厅里到处都是怪人。一个拿出麻布袋子当做衣服的家伙,一个带着塑料王冠的胖菲林,还有一个把扫把当做吉他“嘣”个不停的家伙。
这好好警员现在看来是如此的亲切,他看上去是这样的正常
“好吧先生。今天您感觉好一些了吗?”
“哦,是的,是的。”
“恕我直言,您不在想跳楼了吗?”
“似乎是这样的。”
“正常情况下,我们不应该是去警局做调查吗?”
“似乎是这样的,先生。”
“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我在听着。”
“不,先生。现在不该是您在听着,而是我在听着”
“您知道的先生。跳楼的是您,不是我。”
“所以呢?你是希望我就此做出一篇论文来吗?警员先生”
“当然不是。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会介意。”
“好的,好的,那么你想了解些什么侦探先生?”
“说说吧,您是打哪儿来的?”
“你不是知道了吗?侦探先生”
“这是在做笔录,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好的,我从沃威克来,坐的马车,一路北上,到了这。”
“我是个民俗学家,来这钓鱼的,因为这是个河口,钓鱼是这的文化之一。这样可以了吗?”
“不错,先生。希望您用餐愉快。”
看得出,好好警员先生,也不想呆在这,他或许把我也当成了这些神经病里的一员,尽管不远万里坐马车来这钓鱼也是很荒谬的。
我准备回楼上去吃,但麻布怪人,为我点了杯喝的,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会长了,他招手让我过去。
正当我犹豫是否要去的时候,黑白世界重新出现了,这次只有我和麻布怪人还在大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