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
屋子中有清脆的尖叫声响起。
用手捂住心脏,努力压下心头的刺痛,褚师修永抬起头,他这才发现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正惊讶地用双手捂住嘴巴,刚才的尖叫声显然就是她发出的。她正张大眼睛看着褚师修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担忧。
她好像在担心自己?褚师修永疑惑。
魔法师转过身去,拿起桌子上厚重的一本书,“啪”一声,书本重重地在小女孩的头上敲了一下。
“我不是说过你不准出来的嘛!”
“可是,刚刚,我以为老师你——”按着被砸疼的脑袋,小女孩解释说。
“怎么?害怕我杀了你的梦中情人?”
“老师乱讲。”白嫩嫩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红晕,小女孩慌张地闪过脸去。
褚师修永看着局促不安的小女孩,心痛之余产生一丝疑惑。
小女孩个子矮矮的,身着粗糙的麻布衣服,一副乡下贫苦农民家孩子的打扮。可是小女孩却有着不符合低下阶层的一张脸,那张脸白白嫩嫩,未经风霜,皮肤保养好地像是贵族家庭的大小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女孩那一头顺长的白发,那头白发像羊毛一样洁白,蓬松地像一朵白云。
在一头蓬松的头发团的映衬下,小女孩的个子显得更小了。
她刚刚叫魔法师老师,难道是魔法师的学生?
心头忽然涌起的一阵钻心刺痛,使得褚师修永不得不暂时压下疑虑。
用力地咳嗽几声,褚师修永连忙用手捂住胸口,希望以此来缓解心头的疼痛。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你刚刚看到了,”魔法师走到桌子对面,轻笑了一声,“是银蛇之针。”
当说到银蛇之针时,一旁的小女孩像是打了个寒战,身躯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银蛇之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褚师修永疑惑地问。
“这是一种细小的毒蛇,”魔法师回答说,“这种毒蛇体型比蚯蚓还小,外表光滑洁白,像是白银打造,体内蕴含剧毒,只要一滴它的毒液就可以毒死整个大洋的鱼。”
“你把它放进了我的体内?”褚师修永猛然反应过来,心头一紧。
“不要担心,我已经把它驯服了,平时我把它打造成吊坠挂在脖子上。”魔法师以故作轻松的姿态摆了摆手,“不过,我刚刚让它钻进了你的胸腔,现在它正缠着你的心脏,以后它将以你的血液为食。”
“你要干什么?”
听到魔法师的描述,褚师修永的瞳孔猛然放大。
魔法师竟然将一条毒蛇放进了他的体内!
“你已经把命卖给我了,不是吗?”
魔法师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晃了晃手中的契约,“什么时候我想收了你的命了,我就会烧了契约,不管你在什么地方,盘踞在你心头的这只银蛇就会咬破你的心脏,然后你就会瞬间毙命。”
“老师,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一旁的小女孩鼓起勇气,质疑道。
“你懂什么,小丫头。”魔法师又拿起桌上的书,试图拍在女孩的脑袋上,小女孩随之下意识紧闭双眼,准备迎接重击。
可是魔法师并没有打下去,又把书放回了桌上,对褚师修永说:“如果不这样,怎么保证你这条命为我使用呢?”
褚师修永明白了,银蛇之针是魔法师给自己的生命安上的一个开关。
在他摁下开关之前,他可以一直活着。但只要魔法师摁下开关,他就会立即毙命。
“我会让她再次睁开眼,”魔法师盯着褚师修永说,“但我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工匠把行星打造成能用的心脏。在这段时间里,你需要帮我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任何事情。”
魔法师盯着褚师修永,眼睛中露出阴险而诡异的目光,冰冷的话语从他的嘴中缓缓吐出。
“没有道德原则,没有对错之分,只要我有要求,不管什么事,你就得去做。在我把你这条命的价值榨干之前,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
“老师!你这样太坏啦!”一旁的白发小女孩举起拳头抗议,“我要告诉我的爷爷去!”
“去吧,去吧,只要你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像是突然被戳到了软肋,小女孩瞬间泄了气,随后气哼哼别过脸去,亮眼的白色长发如蓬松的白云朵挂在她的肩头。
“提前说明,违反教义的事我不会做。”褚师修永说。
像是没听清他说的话,魔法师愣住了一下,随后捧着肚子故作姿态,放声大笑。
“好一个忠诚的教徒啊!”
说着走到褚师修永面前,魔法师满脸不屑的神情,淡淡地嘲讽道:“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合格的信徒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为了这个女人当众抛弃了圣子冠冕?”
面对魔法师的质疑,褚师修永静静地站着,沉默无言。
他的确找不出话来反驳。
“你和我签订了契约,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你从此不再有什么自由可言,包括你的信仰。”
魔法师顿了顿,继续说:“只要你违背我的命令就是违约,我有权收回行星。要是你不愿意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褚师修永看向女人苍白的脸,女人是因为他而死,只要能让她重新睁开眼,他什么都愿意做。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对嘛,这才符合契约精神。”拍了拍手,魔法师转过身走到墙边。
墙边摆着个木箱子,木箱子很大,镶着铜边,上面趴着一只猫。随着一声尖叫,猫咪被抓起来扔到了一边。用力掀开箱子,魔法师从中拿出厚厚的一沓纸张。
“让我来看看任务,”戴上胸前的眼镜片,魔法师眯着眼睛扫过纸上的字。
“破解罗默德悬案?”
目光扫了眼褚师修永,魔法师自顾自说道:“不行,不行,看着你就没那么聪明。”
“去龙伯国偷一颗龙蛋?嗯,一条命有点换不来。”
“取下白老头的一根胡须?”魔法师瞪大眼睛,惊恐万分,“不行,不行,太可怕了。这是谁接的鬼悬赏?”
快速换下一张,魔法师看了看,继续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连续换了好几张,魔法师突然打了个响指。
“有了,任务悬赏,消灭犯罪团伙四十大盗。”
“四十大盗?”闻言,褚师修永抬起头。
“对,没错,我要你去做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消灭四十大盗。”
“好。”褚师修永沉声说,又看向女人苍白的脸,“我希望我回来能看见她睁开眼。”
“好,为了确保你不会消极怠工,我有必要监督你。”
“怎么监督?”
“嗯……”魔法师沉吟一声,看向旁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随即意识到什么,仿佛中了大奖似的,兴奋地两眼冒光。
“真的可以?”
“去吧去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魔法师说:“养了你这么多年,是时候派上点用场了。”
“太棒了。”小女孩欢呼。
像是忘了什么,魔法师转过身,面向褚师修永。
“对了,她叫瑞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