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残忍,这是自然本来的样子。”
“赫敏不会同意你的说法吧?”
“她爱同意不同意。你呢?安娜。”
“我?我不在乎。只要我不是受欺凌的人就行。哼,我也不可能被欺凌,所有人都会爱上我。”
“哈哈,要是把你的自信分给卢娜一些就好了。”
“你知道有魔药能做到吗?”
“嗯?我不知道,魔药我就知道清醒药水,还是今天才知道的。不过,你竟然愿意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别人?”
“只愿意给可爱的人,可爱的人都留下,丑家伙都去死。这个世界一定能变好许多。”
“你你你,你这是相貌达尔文主义!”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那是自然本来的样子,不是说你可以以此理由干预,那样做的后果看看历史就知道了,你知道把你的观念套到社会现实是什么吗?”
“是什么?”
“FXS。”
“那是什么?”
“整个宇宙最糟糕的东西。”
“有糟糕的,肯定有好的吧?好的是什么?”
“不一定有糟糕的就有好的啊,只有对比之下大家都乐意接受的。”
“嗯?”
“……就像你和我,痛后的妥协,承认对方的存在……”
宿舍里只有麦唐娜轻轻的呼吸声,安娜叫了她一声后就没有再打扰了。如果这间宿舍有第三位成员,在这个时间走进来的话,一定会感到温馨吧。
一开始觉得有些恼人,但习惯之后,听到对方的呼噜声,只会觉得舒适。
***
第二天醒来,麦唐娜在巫师袍下穿了最易于行动的一身衣服,具体来说就是衬衫、牛仔还有高筒靴啦。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今天的两门课都是飞行课,连在一起,安排在早上的第一节和第二节。
大部分小巫师们都挺兴奋,不过安娜毫不意外是少数抱怨的。她嫌弃地捏捏扫帚,“要用大腿夹起来……这样也太不淑女了。”
麦唐娜,“要优雅,不要污。”
“嗯,什么?”
“忘记是从哪里听到这句话了,大概是我爷爷那吧。”
“你个爷宝女。”
“噢?”
格兰芬多的很多学生看到她们俩走到一起,都显得非常惊讶,安娜缺点多多,但有勇气我行我素这点值得夸赞。
之后安娜说,“那是因为她们不值得在意呀,绿叶要多少有多少,讲究的就是默默地无私奉献。谁不想干了可以走,好多人在排队呢。”
这个人只会向邓布利多表现殷勤,往往提着裙子就追了上去,也不管人家忙不忙,话题一个接着一个。
动机是什么呢?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邓布利多教授都嫌你烦,躲着你走。”
“才没有,哼哼,你不懂了吧,我这么漂亮可爱,就算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烦,与之而来的优越感和受用完全能抵消呢。”
“你干嘛这样?”
“因为教授很好呀,又温柔又有智慧,是仍存于世的最伟大的巫师,拥有力量和财富,还是一个古老家族的传人。”
“呃,你该不会是……”
麦唐娜无力反咄,只好说,“那你加油吧。”
安娜五指并拢,信心满满。
不过等到了飞行课的时候,她就没这份气势了。
她才离地半米,嘴里就发出恐惧地吸气声,“我,我我恐高!”
麦唐娜也无法分辨她是不是在装柔弱,这老女人可不简单呢。
短发强气的飞行课教授容许安娜去阴凉处休息,原来她的目的是这个!真卑鄙。
别的一些女生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们越慌乱手中扫帚就越不听话。麦唐娜的扫帚一开始也是这样,被她稍微用了点力,免费局部按摩,就听话多了。
一个脸熟的人走过来,怂和凶狠两样完全相反的特质,巧妙地结合在这个人的身上。
是德拉科·马尔福。
这家伙吃了熊心,亦或是豹子胆?竟敢直视我?还敢靠过来?
别以为有老师在我就不敢收拾你,有种下课别走咱两小树林约约。
麦唐娜活灵活现地表演出一个校园恶霸的形象,瘦弱的马尔福却毫不退缩,难道是被蜘蛛咬了吗?
“喂,一年级生,你知道我是霍琦教授的帮手吧?”
“那又怎么样?小帮手德拉科先生。”
马尔福阴冷冷地笑了,与上次相见对比,他身上的气质变得很陌生,有一只手一直插在内兜里,似乎在捂着什么不放手。是圣经吗?你现在祈祷恐怕有些迟了。
“那意味着我会帮助你,新生。”
他动作熟练地上了扫帚,用下巴点点,“起升,新生。”
“我有名字,你这怂包。”
他缺乏血色的脸抽搐一下,但竟然没有立刻动怒,这才一个月的时间吧?难道说魔法世家有不传之秘,给他换了一个脑子吗?
说不定就是他爹的,听说可怜的卢修斯先生现在还没有醒。
麦唐娜当然不会拒绝他的挑衅。打得过就乘胜追击,打不过就落荒而逃,这可是她人生的哲学!
她乘着扫帚追了上去,教授冲他们喊,让他们快下来,但既然马尔福还在攀升,那麦唐娜就没有停下的理由。
风吹的马尔福的声音有些变形,“我听说你跟疯姑娘卢娜混到一起了,怎么?怪胎就是会聚集到一起?”
“你是不是想试试你老爹尝过的拳头?”
为这句话,马尔福掏出魔杖。
这家伙果然还是蠢,一般的巫师所用的咒语顶多让她有一点点刺痛。不过她并不打算真的给德拉科来一拳头,毕竟现在是在高空,一个弄不好就会事情搞大,但如果是在禁林里……
德拉科的魔杖尖一点,漆黑色的凝烟像是盾牌一样盖住了他的正面。
因为是无声魔咒的原因,麦唐娜还以为这只是单纯吓唬人的恶咒。
但下一瞬,当那烟刚刚动起来的时候,身体就仿佛拥有自我有意识一样旋转、躲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肚子被狠狠击中,再次睁开眼,地面就以疯狂的速度袭来。
她本能地在空中伸展四肢,稳定住,不打转后,脖子向上倾——
看到扫帚在不远处打着旋,距离越拉越远。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但漂浮咒一时间使不出来,忘记了老龙教给她的技巧。那不用魔杖!无杖施法!可能又因为太过慌张的原因,前三次都失败。
扫帚已经越来越远,已经拉开了五十米的距离,耳边风的呼啸让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甚至胸口都痛。
快用出啊!用出了!她着急地省略了音节,咒语却起效了,仿佛背生出双翼,隐形的翅膀以毁灭性的力量向下一扇,瞬间倒转方向原位攀升。不知道是否是运气,还正好经过了扫帚坠落的路径,单手给握住。
然后带着满腔怒火向马尔福冲去,“德!拉!科!”
德拉科慌忙回避。
原型毕露。
最后的一丝理智让麦唐娜收起拳头,她只是撞开对方的盔甲护身,以原计划拽着马尔福的领子,让他体验一次最惊险刺激的蹦极。
他的尖叫声果然令人满意,像是巨怪的脚踩中马尔福的要害,落地很久后才挪了开来。
教授和不少学生立刻冲过来,霍琦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麦唐娜用力地拍着马尔福的肩膀,“马尔福没抓住他的扫帚,还好我抓住了他。是不是的呀?学长?”
教授不是很确信地看向这边。
麦唐娜就在他背后呼吸,吐气吐到他脖子上,看见起了一串的鸡皮疙瘩。在三十多个人的注视下,马尔福只能点点头,非常不情愿地说,“是的,霍琦教授……”
“需要我们送你去校医院吗?”
“我送他去!”
帮人帮到底的麦唐娜押着安静如鸡的马尔福,别开教授和同学们的视线,把他摁到墙壁上。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德拉科。”
德拉科脖子挺的血管都爆了出来,“下次我不会再失手的!”
被他击中的部位现在还隐隐作痛,这么高深的魔法是这家伙能随便用出来吗?
麦唐娜隔着皮鞋踩他的脚趾,娇生惯养的马尔福立刻叫出了声,但因为她的威胁只能忍耐,身子一抽一抽,眼中积蓄泪水,但就是不求饶。
“你刚才左手在内兜里摸的是什么?”
麦唐娜扬起手,“最好自己交出来,不然你就要破相了。”
麦唐娜不会对无力抵抗的对手出手,不过马尔福可不知道这一点。
又哭又抖的马尔福掏出怀表,几枚金加隆,一个秀气的剃刀,还有别的一些零碎的巫师玩意儿。
他的内兜还是鼓的,最重要的东西没交出来。
走过的两个小巫师看到这一幕,吓得吸一口气,其中一个弯腰道歉,“对不起!”,另一个拉起她就走。
“原来她是这样的人……”
“我听说金妮也……”
真可惜,刚才那两个家伙长得挺可爱的,那这又是一笔损失,要记在马尔福的头上。
麦唐娜伸手从他内兜夺走,因为他有反抗的动作,用肘部给他腹部来了一下,现在马尔福抱着肚子在墙角缩成一团,学生这个范畴,最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心疼的吧。
哦,除了校园恶霸。恶霸唐娜嫌弃地掂了掂手中的旧书,打开一看发现一个字都没有,空日记本?就砸回他的脸上。“这什么破玩意儿?”
“我看你还挺有钱的嘛,马尔福少爷。”
麦唐娜将搜刮来的金加隆揣进兜里,笑嘻嘻地蹲下来与他平视,“那么……”
……
达成了友好协议后,马尔福问,“我能得到什么?”
“你能得到我的友谊。”
兜里有了金币开心起来的麦唐娜说,“得到我的友谊,我就不会再欺负你,每个星期小小几枚钱币,就能换来身体的健康和心情的愉悦。这是多么划算的买卖呀。”
马尔福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低下头。这时从他们刚才来的方向传来靴子焦急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麦唐娜伸手把他拉起来,“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像什么样子,你可是个男子汉,拿出男子汉该有的气势来。要有精神,活还没干完呢!”
追过来的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一位女学生,现在才刚下课,她一定非常关心马尔福,才这么着急跑了过来。
她双手摁住膝盖挺直身子,麦唐娜才看清她的样貌。嗯……除了鼻子有些皱,其它一切都很可爱,刚到鼻哨的锅盖发型都掩饰不住她的娇俏,有些凶,有些蛮横。性格浅显易读,和马尔福是同一类型。
都以为自己是不可攀登的珠穆拉玛峰,但实际只是一座丘陵,稍微用点力就能征服。
“德拉科!她把你怎么了?”
德拉科别开头,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屈辱,“她没把我怎么,她得到了我的友谊,她是我的……朋友。”
“德拉科?”
她凑上来想要碰他受伤的部位,却被他用手粗暴地打开。麦唐娜挑了挑眉毛,这姑娘是怎么喜欢上这种怂包的?
这可能不是德拉科第一次拒绝她的示好了,但这一次有别的女生在跟前,而且他还说这是朋友。所以斯莱特林的黑发姑娘承受不住,捂着脸哭泣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