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结束后的麦唐娜心中隐约有一些想法,但现在还是先照顾新来的钱包…啊不是,小弟。“德拉科,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欺负你吗?现在我是你的大哥啦,有我罩着你,有人选吗?随便说随便说。”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闷闷不说话。
“那好吧,刚才那个姑娘,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她叫潘西,和我没什么关系!”德拉科的语气很冲,就是有这种人啦,自己受欺负,都没有被人看到表示关心,更令他生气。
出于照顾训练小弟不能操之过急的缘故,麦唐娜没有选择现在就把他的脊梁折到最弯,只是“嗯?”了一声,提醒和大哥说话可不该用这种口气哦。
德拉科老实交代,“她叫潘西·帕金森,他父亲是我爸爸在魔法部的下属,我们两个家族有几百年的友谊,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几百年的友谊?那你对她这么粗暴,你讨厌她吗?”
德拉科好歹知道脸红,“我当然知道绅士不应该……但这是有原因的,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好歹。”
麦唐娜双手抱胸,俯视他。
“我和她说过几次,可她实在太烦人了,不论我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什么事情,她都会追上来,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她…这么粗暴。她简直听不懂英语,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骂她骂得越狠,她越……,越……喜欢凑上来。”
德拉科似乎是第一次有可倾诉的对象,抱怨一开话就说个不停。听他的描述但麦唐娜想起了爷爷的一位前任。
哦……
她露出洁白牙齿,给了德拉科一个阳光笑脸。
德拉科缩缩肩膀,“我的钱都在宿舍,我,我可以都给你,但能不能不要让别人看到。”
不能杀鸡取卵。麦唐娜越看德拉科就越喜欢,这孩子这么孝顺,可谓是小弟中的战斗机。即便是纳贡的关系也不能全部让对方付出,给了巴掌要还记得给糖,说不定有一天不愿意结束这段关系的还是他呢,吃到糖后还会流下感恩的泪水,全然忘记自己的损失是回报的一百倍。
现在给糖,
“我可以帮你解决潘西。”
德拉科作出惊恐的表情,“让她受一点伤就行了,帕金森至少是我爸爸的朋友,二十八纯血家族中的一员。”
麦唐娜挥挥手,让他不要担心,“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为大哥我只懂得用拳头解决问题吗?你太小瞧大哥我的智慧了,连分院帽也说我聪明。放心,她的身体不会受任何伤!”
这家伙虽然怂坏,但还不至于良心全无。听到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后来问,“那需要我做什么?”麦唐娜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感觉到摆脱潘西·帕金森指日可待,德拉科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但随后看到麦唐娜的脸,意识到自己头上有人了。嘴角又向下耷拉,驼着背离开了。
***
麦唐娜捂住肚子,难受的她没都去吃午餐,没人的时候“哎呦”,“哎呦”,有人的时候挺胸抬头。
回到宿舍,往床一扑。
安娜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平常不是最少要吃一小时吗?”
麦唐娜说,“因为我不舒服。”
“那个来了?”
“哪个?”
安娜撇撇嘴,“你不知道?那你可真奇异。”她探探脚丫,穿上拖鞋,“不过你怎么了?看你的饭量我还以为你是头鲸鱼呢!”
感觉她有关心自己的意思,麦唐娜嘟嘟嘴,扮出可爱的样子,“你知道吗?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什么?”
“虽然我的外表看起来是个人类,但其实……我,是个外星人哦。”
安娜作出这样“o_o”的表情 。
“我都知道你是幽灵&人偶,你的底裤我都见过了,瞒着你也不够意思,你是我的舍友嘛,不过你可不能说出去哦,我知道你隐藏的身份,你现在也知道了我的。我们是对等的。”
安娜作出这样“|* ̄ー ̄|”的表情,“你说你是外星人,那你证明给我看。”
如此要求太过无理。麦唐娜不高兴地挑眉,我都不舒服了病了你还对我不温柔?太过分了啦!“我要怎么证明,难道要回母星给你看吗?”
“那你说你是哪个星座的?”
“天马座?还是白羊座?”
麦唐娜说:“最近?那是十年前的片子了,对于电影来说就跟你一样是个老古董!”
安娜脸色一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针,“你现在能动吗?我可爱的孙女。”
“能,能动。”
“那你动给我看。”
动不了,一动就抽筋。
德拉科的那个咒语后劲好大啊。
不知道人偶的脸是怎么作出红晕的表情的,总之她就是越来越来兴奋,刻意把针非常缓慢地逼近麦唐娜胳膊上白白净净的皮肤。
“你,你要干什么!?”
“求我。求我,我就放过你。”
“我才不会屈服的,唔~”
“啊!”
她真的刺了!真的刺了!白净胳膊上出现一点红点。麦唐娜简直不敢置信,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愤怒,而是后怕,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舍友呢!之后再惹她生气,她会不会趁我睡着了拿枕头闷我?会不会给茶杯里下毒,微笑地看我喝下去,若我不信的话,还可以一起喝,反正她早死了,也不会中毒。
我的天哪!
判断好形势后,“对不起,安娜姐姐,你饶了我吧。”
麦唐娜一擤一擤,哭着鼻子,“我的兜里有三枚金币,你,你可以取走一枚,作为我们的和解金。”哇,好心痛啊!还是甘愿冒中毒的风险吧!一般的毒药对我来说就当辣椒。
还好安娜拒绝了她,要不然麦唐娜真的要说出口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安娜说,“我不需要你的金币,你以后只需要别再提起我的年龄就可以了。我永远十六岁,懂了吗?我的乖孙女。”
不行不行,这样也太怪了,而且这样超级对不起丝黛拉姐姐的。
于是她只能嘟着嘴答应,“好的,安娜。我还以为你自己就拿你的年龄开玩笑,是对这个问题不在意呢。”
“玩笑只能我开,你不能开。懂了吗?”
“懂了懂了。”
安娜终于移去针,揭开麦唐娜的衬衫,露出平坦光滑的肚子。
被咒语击中的部位成了暗红色,大概有一枚核桃的大小,周围的皮肤变成了暗金色的鳞片……安娜猛地抬起头,“你真是外星人?”
安娜垫着下巴,“哦?我听说你们艾美莉卡有专门关押外星人的地方,叫作第七区还是什么的,把你卖给他们一定能换好多钱吧。”
外星人萌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怎么这样!我我我这么可爱你忍心吗?再说你要钱有什么用?你的嘴就只是个装饰,张开没有五厘米深,什么都吃不了,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邪恶的地球鬼冷笑一声,“外星人真是单纯,以为钱的用处只能买吃的吗?肤浅!钱还可以用来谈恋爱。恋爱即战争,战争是有成本的。”
她扮出教授的作态,“记好了,你总有一天用得上,可不能仗着女士的身份就把恋爱的成本全部转嫁给男人,要知道胜利之后,他的一切都属于你,钓鱼是要舍得鱼饵的,拿不到他的真心,你只会被吃干抹净!”
外星人对这个话题显得很无趣,“能不能不要说了,我肚子痛。”
“嗷!”
手指摁得她痛呼一声,安娜才没心没肺地问,“是这吗?”
“是的,求求你,快别让我痛了!”
安娜微笑着说,“等你变成我这样,就不会痛了哦。”
“你你你太过分了!我不喜欢你了!”
安娜也知道要适可而止,她再点了点头,“你看,红的地方越来越小,现在只有樱桃大了。”
麦唐娜往后挪,身子靠到枕头上:“是这样的,但是,现在那里好烧啊。”
“你是海洋生物吗?为什么身上会出现鳞片。”
“能不能不要问我问题,我现在好难受!”
“要我去找教授吗?还是你的赫敏赫敏?”
“不了,不了。我,我睡一觉就好了,以前都这样。”
说自己是外星人的未知生物在被窝里缩成一个球形,听见她难受的“呜呜”声,其中夹杂有了呼噜。安娜便知道她睡着了。
本来是不打算管的,但活人的脑袋缩进被子里会没法呼吸的吧?
安娜很小心地把被子揭开一点,只盖住她下巴稍下的位置。
“还没问是谁弄伤了她呢。”
返回梳妆台的安娜从人偶背部飘了出来,又开始新一天的维护工作。
不过很快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她作叹口气的动作,但没有实际的气吐出来。
烤肉是什么味道呢?
打开门,正是舍友这两天一直提起的赫敏赫敏。
这相貌凡凡的女孩不知为何竟趾高气昂,她哪来的底气?安娜几乎是立刻就不喜欢上她了。“麦唐娜在吗?我见她今天没有去礼堂吃午餐。”
“她在睡觉。”
“那我能看看她吗?我听别人说她今天飞行课出事故了……她,没受伤吧?”
安娜挡住不让她进来,语气从冷淡变得挑衅,“她有没有受伤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我……”
“你什么?我的舍友一提起你就生气,听见别人谈到你心情就变差。她现在正在睡觉,你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有点礼貌,行吗?”
褐色卷发姑娘几乎是立刻眼睛就红了,她别过头不愿意让不熟悉的人看到她的哭容,可也不愿意就这么走开。
“我,我也是有我的原因,我需要时间接受……你,你能不能让开,我有话和她说。”
结果安娜作势要关门,赫敏用腿卡住,“我真的有话要和她说。”
“如果是因为她受伤了要照顾她,那不需要。”安娜抬起没有瑕疵的精致面容,“我已经把她照顾好了,有我在,不需要你。”
赫敏被关到了门外,她现在的心情,可能她已度过的一生都没这么悲伤过。一想到刚才的声音都足够把麦唐娜唤醒,她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噜也不打,根本就没睡着,却不阻止她的舍友,让我没没有理由地批评,弄得我好像是个坏人一样。
我已经说明了有话要和她说,却仍然不理我,这难道要——
她不需要我了。
心中一直潜藏的不安终于得到验证,赫敏解过无数个谜题,无数个咒语,每一次得到验证都让她开心让她骄傲,可这一次的悲伤与难过,超过了过去的总和。
连麦格教授专门为她订制的卷子都做不下去了。
眼泪打在羊皮纸上,墨汁给浸匀了,从那一点扩散,扩散,就像心里面的黑。
要这么走开吗?这个念头只是刚一冒出,赫敏就体会到了仿佛真实的心绞痛。
绝不能。
她对我做了这么多这么多,她和我经历的记忆那么难忘。
她明明……很喜欢和我在一起。
只不过需要几天调整心情,她就不理我了?
要放过她?
绝不能!
回过神后,赫敏发现手中的羽毛笔被她捏断了,卷子和衣服上沾的到处都是墨水。舍友走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赫敏应激地回了一声,“我没事!”
其实关系和她一直都很冷淡的舍友却柔和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时候。”
“不过你怎么了?我真好奇是谁能把我们的万事通大人弄哭。”
赫敏的脑子没转过来,“因为题太难了。”她说,“对,把我给难哭了。”
这么白痴的理由舍友却信服了,她稍微看了一眼,就说:“我的天,是我我也得哭,一道题也不会……你至少,把前十个都写出来了,只空了一道,答案对不对啊?”
谎言一个接一个,开始了就圆无止境。“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哭的。”
“那好吧。”
没有请求她这样做,拉文德·布朗却主动挥挥魔咒,为她清理干净身上的赃物。卷子还是那样。这个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喜欢的舍友淘气地笑了笑,她的笑容也是第一次不觉得烦人。
“卷子扔了就好了,这么难,看到后饭都不想吃了。”
“对了,你听说了吗?斯莱特林好像有一个学生中了石化咒,教授他们正头疼呢,我爸爸还说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什么啊,去年有巨怪,今年就有对同学使用石化咒的疯子。”
……
最后赫敏真把卷子扔了,不是因为难,而是太简单没有做的意义。
看到她扔卷子的舍友欣慰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