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市,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依旧明亮。
下班后的楚湘君骑着单车停在了红绿灯前等候,忽然身边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奔跑跳跃着经过楚湘君身边,应该是刚从补习班下课。
孩子们口中似乎在扮演着英雄超人和坏蛋怪兽,挥舞着看不见的武器,一边奔跑玩闹,活力十足。
看着几个小孩渐行渐远,楚湘君不禁莞尔,自己而是似乎也和文雪城这样玩耍过,那时自己和文雪城总是抢着要当锄强扶弱的正义剑侠。
想到这里,楚湘君或是童心复起,右手下意识并合成剑指,向着身侧的绿化带一划而过,一阵风轻轻吹过后,自然是无事发生。
做完这个动作后,楚湘君立马收起手,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这时绿灯也恰好亮起,楚湘君不在多想,骑着单车离开了原地。
当楚湘君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口之后,红绿灯路口周遭的世界在瞬间仿佛进入了停滞,灯光不再闪烁,车辆不再行驶,行人停下了动作。
在同一时间,恢弘的剑气裂地而出,一条深刻绵长的剑痕从绿化带起始将整条街道的地面贯穿,当剑气消退之后,满目疮痍的破损如同按下回放,在无形的力量下悄然复原。
当这一切都恢复之后,周围的行人车辆再度流通行动,并没有发觉方才的动静和变化。
路旁的树荫下,一个闭着双眼的灰发男子看着之前留下剑痕的地面,似乎有些感叹:“想不到你竟有这般坚定的意志和强大的力量。”
之前灰发男子已经发现,楚湘君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异状,可是在灰发男子全力的精神压制下才将之注意转移,不过......
“接下来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带着期待,灰发的俊秀男子无声消失在原地,无人发现。
......
回到了家门口,楚湘君把车停在了屋外,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家里灯光明亮,看着厨房中传来的动静,再看了看门前鞋柜的鞋子,楚湘君已然心里有数,迈着轻轻的脚步走了过去,只见厨房里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灰发少女正在忙碌着。
她是楚湘君养父的女儿,在当年长空市之后,他们俩就相依为命一起生活着,对楚湘君而言,她是自己生命中最亲近重要的人。
“晚上好,下班回来啦。”灰发少女轻轻笑了笑。
楚湘君点了点头:“嗯,回家就能吃到姐做的饭菜,我可真是幸福。”
“行了,好听的话等会儿再说,先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不一会儿,来到饭桌前,楚湘君看着满桌的菜肴,虽然都是家常菜,但也颇为丰盛。
“姐,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多菜,我们俩吃的完吗?”
灰发少女盯着楚湘君,有些无奈:“看来你真的是满头扎进工作了,竟然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吗?”
“生日......”楚湘君一时间不由呆愣。
灰发少女说话间从身后掏出一个蛋糕放在桌上,娴熟的插上蜡烛,将之点着。
“生日快乐,君儿。”
摇曳的烛火对面,灰发少女温暖的笑颜在楚湘君眼里彷如梦幻一般美丽。
一瞬间,楚湘君好像看到了那个身着云墨道袍,风姿清丽的女子,不禁一时忘情:“谢谢......师父......”
听着楚湘君的称呼,灰发少女不由失笑:“原来你还记得,当初在武馆时是我教你练武的,只是那时让你叫我师父你可是一直不肯的。”
听着灰发少女的话,楚湘君回过神来,面上露出一丝窘迫:“姐,过去的事就别在放在心上了。”
“可是你还记得,不是吗?”灰发少女轻轻说道。
楚湘君明白灰发少女的意思:“姐,我只是不想再有过去的那些事发生,哪怕......哪怕至今仍没有进程,也好过什么都不去做。”
掌心轻轻按在楚湘君手背,传来温软的触感,灰发少女的声音渐渐低微:“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这一刻,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过去的一切他们都是亲历者,各自的心情又怎会不清楚,可已经发生的过去种种又如何才能轻松将之抛开?
“好了,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快吧蜡烛吹了吧,不然蜡油就要滴进蛋糕了。”灰发少女深吸了口气,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随着烛火的熄灭,在丰盛的晚饭,香甜的蛋糕以及那个最重要之人的相伴下,楚湘君的生日悄然过去。
......
翌日。
随着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楚湘君也随之醒转。
灰发女子和楚湘君相继洗漱完毕,吃过简易的早餐后,一起出了门。
“姐,你今天还要去武馆吗?”推着单车,楚湘君问道。
灰发女子点头道:“武馆毕竟是爸留下的,虽然如今经营惨淡,但我也不能放任不管,对了,素裳那丫头一直在念叨你呢,她很想你,一直想找机会和你比武呢。”
“那我可只能甘拜下风了,自从当了医生后,除了一些基础的练习,许多功夫我荒废了不少,可比不了那位女侠。”听灰发女子提起素裳这个名字,楚湘君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娇俏可人,开朗自信的女孩。
“那到时候你亲自和素裳说吧。”到了路口,灰发女子摆了摆手,和楚湘君道别。
两人分开后,楚湘君打了个压抑许久的哈欠,可不能让灰发少女发现自己昨晚又熬夜研究病例了。
骑着单车,楚湘君轻车熟路的穿过一条条街道,到达了医院。
惊险的踩着最后一分钟的时点,终于没有迟到。
办公室中,穿着白大褂的楚湘君正要准备今天的工作安排,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一个护士慌张的对楚湘君说道:“楚医生,不好了,刚才阿月的病情急速恶化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传入耳中,楚湘君来不及思考,已经快步奔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