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过,玉藻只是九尾妖狐玉藻前的其中一尾。
其本身所拥有的咒术之力仅在对付常人范围内算得上好用,哪怕是对强大一点的剑客都不会起什么效果。
然而,无论是过往还是现在,通过仪式和准备都可以弥补“量”上的不足,而对于玉藻来说,很多只是用不出来而不是不会用。
她和南丁格尔都为能势龙次郎而担心并觉得自己也该做些什么。
于是便开始筹划这样足以逆转局势的大仪式。
或许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在能势龙次郎那强调业果的人生当中,迎来了行善的报偿。
当知道是为了帮助那个医生时,京都的人家几乎没人过问是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求回报,不求名利,纯粹只为了拯救他们的那个人的身姿没有被遗忘。
善业于此开花结果。
准确的仪式,再加上名为玉藻静石的神宝解放,让天照之神威降临,虽本应用于加持军队,但或许是构成启动条件的祈愿之故,所有的力量都被一丝不差的集中在了能势龙次郎的身上。
不止是所发出的火焰,就连身上的铠甲也逐渐被染成了象征着烈阳的金色。
能势龙次郎将剑刃压了回去,金色的神火也吞没紫黑的怨焰。
“源氏……天津神……天照……啊啊啊啊啊!!!!怨之一字,决不会消失……”
被逆转的怨灵以不同的声调低语,最后全部变为充满憎恨的怒吼。
她合并了太多的存在。
虽然都存在对源氏的恨意,但却也夹杂着对别的事物之仇恨。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曾被源赖光退治的土蜘蛛。
那个妖怪比起源氏要更加憎恨将头驱逐至山间的天津神。
由此,分歧产生了。
本身就是依靠足够纯粹的恨意才能取得上风的她被抓住了空隙和破绽,金色的赤阳烈焰与剑同时斩在怨灵的身上。
【宿业斩纳】
不死斩穿透了怨灵的身躯,其化作粒子被吸收,而周围的火焰也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随收刀的动作而消散。
赢了。
失去主人的开门掉在地上的声音宣告胜者产生。
只差最后一步了。
朝着另一把不死斩迈出脚步。
然而,恶意却快要无法控制住。
天照的神威固然带来了力量,可本质是神圣之火,而能势龙次郎却处于状态。
就算受祈愿的束缚不会伤害到他本身,但与之近距离接触依旧会使体内鬼的部分躁动不已。
就让身为人的自己死去吧。
它这么说。
你在想什么?
杀了那么多人的你还想得到好结局?
醒醒吧。
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别说是为你祈祷,不找人对你进行鬼退治就是好的了。
开门就在眼前。
去使用它吧,使用它召来你真正的同类们,然后一起肆虐这个世界。
没有人会接纳真正的你,比起伪装和隐瞒的渡过一生,倒不如解放内心挥洒恶意要来得畅快!
“……那她们呢?”
能势龙次郎喃喃自语。
周围在刚刚就传来了许多脚步声。
南丁格尔和玉藻。
他身上所散发的鬼之气息让人一时间不敢接近,唯独那个来自异国的女性和毛色璀璨的狐狸来到了他的身边。
“已经结束了,不需要再战斗了。”
不在乎能势龙次郎恐怖的扭曲形态,南丁格尔将他报入怀中。
同时,玉藻也跑到了他的肩上,蹭着他那张因鬼化而狰狞的脸。
这世上存在自己的归宿。
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会接纳自己的归宿。
比起鬼,还是成为人要更好。
能势龙次郎闭上了眼睛,他头上的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至彻底消失并在额头处留下了两道疤痕。
“谢谢。”
鬼的特征不再有剩余,重新睁开眼睛的能势龙次郎将千言万语都凝聚在了这两个字当中。
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不死斩·开门,随后又将不死斩·纳业抽出。
一红一黑的两边剑刃散发的雾气纠缠在了一起。
这是最后的最后了。
事实上将一切的根源给斩断。
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能势龙次郎当即向自己同时挥动两把不死斩。
浓郁到近乎要成液态的黑雾自他的体内不断涌出,那是不死之力的具象。
对观看这一幕的众人来说,他们所感受的就如同阿鼻地狱直接展露在眼前一样。
那种污秽的感觉深入灵魂当中,始终挥之不去。
甚至像冲田总司这样的都捂住了嘴巴,差点吐了出来。
唯独南丁格尔和玉藻神色如常,或者说担心之情更胜于对污秽的恶心。
扩散而出的黑雾似是想要朝四周散去,却被无形的力量签约,不断的被不死斩·纳业所吸收,与此同时能势龙次郎的皮肤飞速的干瘪,面容在老化,头发也变为了白色。
一声犹如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响彻四周,从天空招下一束樱色的光芒,在不死斩·开门的作用之下,被从黄泉召回的能势龙次郎开始恢复往常的模样。
【现业斩纳】
【黄泉门开】
两把已经无法再持有和使用的不死斩从手中脱落,能势龙次郎看上去有些虚弱的站了起来,他想迈步,但却差点跌倒,还是南丁格尔及时扶住了他。
“这样,不死就被斩断了。”
变白的头发没有再变回去,这大概是他曾持有不死之力的唯一证明。、
“回家吧。”
他看着南丁格尔的眼睛。
“嗯,回家吧。”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如噩梦般的夜晚已经迎来拂晓之际,异变再次产生了。
能势龙次郎在对抗怨灵的时候曾死过一次。
那时他产生的业果被利用了起来。
无论如何,对方对于复仇的执念是超乎他想象的。
只要把那个源氏杀死……
对群体的怨恨转变为了针对个体的杀意。
由最后一点飘散在世间的业果所构成,怨灵的虚影捡起了开门,在被发现并要被阻止之前,用起斩裂了自己。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她身体的斩痕中伸出。
其站立的姿态让在场的所有用剑之人都在脑中升起了一个惊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