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身体素质比人类要强上好几个等级。
那么,如果他变成鬼的话又会是如何?
除非是魔法使出手干涉,或者魔术师集团性的联合起来不计成本的使用大魔术,否则只能任由他肆虐。
在这个人类的科技还未能取得太阳之璀璨的时间点上,枪炮之威力对于这种神话中需神明出手来对付的存在收效甚微。
更何况作为魔物,他的存在即是对人类的理和历史的否定,就像是强大的死徒能够直接免疫单纯人类产物的伤害,足够强大的鬼同样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
虽然能势龙次郎不打算完全堕入修罗道,但他从靠近鬼之姿态中获得的力量也是恐怖的。
光是站立在那儿,周围的场景便如同猛上了一层高温之下的蒸汽似的扭曲起来。
不死斩·纳业之中所收容的恶业此刻化为黑红的雾气缠绕在能势龙次郎的身体之上。
这不是解放和顺应那么简单的事情。
若是以时间来换取的话,能势龙次郎或许可以做到暂时的安全控制,但怨灵却不会就这么看着。
再一次的,使用那将源氏杀害的奥义。
『诸行无常·盛者必衰』
两把诅咒的野太刀化为一把与不死斩几乎同样长的大太刀。
难以想象的,人类的剑士绝不会采用的异种二刀流。
将所有的怨念和诅咒都倾注在斩击之上,将永恒消去的法则缠绕于此。
若是被这一次的攻击命中,能势龙次郎必死无疑。
但鬼化的意义就是为了不让那件事发生。
“喝啊!”
像是相扑力士那样重踏地面,浑身的力量攀升和凝聚。
伴随着吼叫一同的是今日第三次使出的魔剑。
那一刻,以他为中心,雨滴和乌云竟然被震散,光是泄露而出的威力就只有改变天象。
“你没资格屠戮这世上的生者,给我滚回黄泉吧,亡灵!”
从能势龙次郎的身上同样升起了冲天的火焰。
深蓝之色。
龙胆花的颜色。
其蕴含着长寿、忧伤、高洁、治疗疾病、远离尘世孤立与真挚的情义的象征。
复杂的人生带来的复杂的感情,又以这感情为燃料的火焰灼烧着,咆哮着与另一边代表着无止境的怨念,以仇恨为燃料的紫黑焰互相对抗着。
它们将两边染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种颜色,乃至天空也是如此。
在火焰的中心,也是对立的源头,能势龙次郎的剑刃与怨灵的剑刃碰撞在一起。
僵持。
两方的力量竟然近乎对等。
在实际的决定而非是影视剧当中,这是罕见的情况。
不是依靠斩击,而是借由刀剑来与对方角力。
但实际上更多的比拼的意志。
能势龙次郎能战胜怨灵那份不断吸纳存在和不断积累纯化的仇恨吗?
一方只是要击败站在那个立场上的人,而另一方却怀有对对方本人极端强烈的杀意。
“怨……斩……决不能……就此罢休……千万……不能忘记……去死吧!化作尘芥吧!源氏!”
紫黑色的火焰逐渐蚕食龙胆之色的蓝火。
一如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怨灵正将能势龙次郎压倒,后者已然支撑不住后退了数步,所支撑的剑刃也还是颤抖。
怨灵不需要在乎自己的意识,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所以她可以尽情变化自身,尽情融合一切有着相同仇恨的事物与存在。
被源氏讨灭的妖怪,因源氏崛起而衰落的贵族,被源氏斩杀的人,所有的所有都可以成为她的四肢,成为她的躯体。
不公平。
虽然在决斗之中会在意这样的事情只有没上过战场的小鬼,但的确是不公平的。
并非一对一。
并非源氏对憎恨源氏的怨灵。
而是由能势龙次郎一人,迎战从古至今所有要向源氏复仇的亡灵。
怎么可能能赢得了……
但必须要赢。
无论是身为武士的责任还是身为医者要消灭危害世人疾病的誓言,都在说不能输。
哪怕没有可能也要创造可能。
用那份意志,来超越——
精神凌驾肉体,由灵魂产生的力量来弥补不足。
本来几近熄灭的残焰不屈的燃烧着,像是要拼尽自己的所有来取胜一样反抗着复仇之火的侵蚀。
还不够啊,这力量只是杯水车薪。
即便这样……
“即便这样我要拒绝死亡,我已不是孤身一人,所以我决不会像那时一样逃走和放弃。”
自己所选之路的尽头。
贯彻到底!
没错,名为能势龙次郎的存在并非孤军奋战。
明明是夜晚,乌云被驱散的天空却射来了一束阳光。
耳边响起了南丁格尔的声音。
能看到。
她穿着蓝色的和服与玉藻一同伴随咒文起舞着。
能看到。
京都那些被他救过的人们跪下向着御神之舞的方向祈祷。
能看到。
新选组和黄泉众们站在讨鬼的废墟中朝天举起举剑战吼。
“此为吾国,神之国,水源丰沛,收获丰饶的中津国。”
龙胆之火化作烈焰的金色。
“国倾水于宇津保,巡高天、巡黄泉,终汇为水天日光。”
是啊。
该想到的。
无论是那个白衣的天使,还是那只金毛的狐狸,都不是会单方面被他保护的存在。
“吾照耀丰苇原瑞穗国,八寻之环上加环,此乃九重、乃天照……!”
开门之力宛如后世的英灵召唤。
如果仅凭“一尾”解放不了的话,那么汇聚所有被从虎狼痢中救下之人的祈愿呢?
“水天日光天照八野镇石!”
笼罩整个京都的大结界仅为一人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