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的剑可以将存在本身都斩却,其所持有的“道”更是万事终衰。
哪怕对手能够复活,能够再生肉体也会因法则而彻底死亡。
更何况被打中的目标是其所憎恨的源氏,浸透于剑技中,不,应当说是构成剑技的恨意在面对源氏之时会攀升自身的威力和位阶。
只不过,能势龙次郎可不是一般的对手。
缠绕他一生的祝福……或者说诅咒并非是凡物。
虚无缥缈的樱花飘落地上。
能势龙次郎被攻击的威力所打飞,他犹如炮弹一样在惯性和冲击力的作用之下划过雨夜的天空,甚至于那超越声音所产生的爆炸也随之产生。
几乎是在落地时,他在恢复自己对身体的主导权。
“从花街被打到了市区啊。”
在弥漫的烟尘散去后,能势龙次郎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显而易见的是他砸入了一间民宅的院子之中。
虽然似乎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但幸好没有损坏人家的房屋或者造成伤亡。
“难得的庆幸自己可以死而复生。”
哪怕是现在身体也传来阵阵麻痹和脱力的感觉,不死之力是在被斩的那一瞬间触发的,也就是之后的音爆和砸在地面的那一下都没有被“重置”掉。
这种情况下还可以站起来已经是能势龙次郎肉体非人的结果了。
很难对付那一招剑技。
因为他是被特攻的源氏。
这一次是吃了自身不死优先级过高的优势,而接下来很可能会意识到这一点的怨灵恐怕会使用不死斩·开门来作为媒介施展此招。
那时再被击中的话就要彻底败北了。
……虽然就观察而言,使用的时候怨灵的两把刀合并为了一把,或许可以理解成是于武器高度相关的奥义,但不做好对方也能以别的武器来施展的准备的话未免也太过于轻敌了。
光是融合了一个土蜘蛛就不知道将自身的力量提升了多少倍。
天知道她的体内还存在着什么使用开门召唤出来的东西。
得想办法用出比“再斩”还有强大的攻击才行。
能势龙次郎一边透过调整呼吸来将周边的大源魔力吸入体内来修复身体,一边思考着自己手上还有什么可以用的牌。
“并非自夸,但我的肉体毫无疑问已经抵达了人类的极限,想要再进一步是不可能的,除非超越人类。”
无论是酒吞童子还是茨木童子,都将能势龙次郎当作是她们的同类,或者说是能够成为同类的存在。
从这一点下手的话……
“什、什么人!”
背后传来了半是惊慌的声音,一名男性用到指着能势龙次郎,其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将小孩护在身后的女性。
这里的人家。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擅闯的,这是一个误会,我马上就会离开。”
他转过身打算安抚对方,但在看到能势龙次郎的脸之后,男性立马就消除了所有敌意。
“这不是龙二医生吗?怎么这么晚了穿成这个样子,差点就没认出来。”
能势龙次郎稍微有些发愣。
这段时间他都在以萨摩的恶鬼之身份奋战,差点都快忘记自己在京都也是一个有着好名声的人。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察觉到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从屋子的另一侧传来怨憎的敌意。
没错,跟那个怨灵是一模一样的感觉。
这么快就跨越了如此远的距离吗?
爆发的速度和脚程可不能一概而论。
还是说她融合的存在中有什么会使用变幻位置的法术的存在。
不得而知。
“快离开带着你的妻子和孩子离开这里!”
能势龙次郎急切的大喊,而看到他如此的表情,那个男性也吞下了本来的疑问,出于对医生的信任,他招呼来那名女性和小孩并打算从院子的大门跑出。
但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呈现斩击之形状的紫黑色火焰烧穿房屋,径直朝这边袭来。
其目标不只是能势龙次郎,还包括了那无辜被卷入的一家三口。
没时间思考也没时间犹豫了,哪怕没有吸收怨恨所有大和之民的土蜘蛛,那个怨灵也是扭曲的,对她来说一切都可以跟源氏有关,正是因此,一切也都要毁灭殆尽。
自己必须在这里阻止她。
无论付出怎么样的牺牲和代价。
作出行动。
在那一家人惊恐的目光之下,在父亲和母亲已经打算用身体掩护孩子之时,能势龙次郎已然冲出。
他拔出了不死斩纳业,黑红的剑气抵消了火焰。
没有转过身。
“……快走。”
近乎咆哮的声音。
在逃离此处的无辜之人们的另一面,能势龙次郎面目狰狞的咬着牙,他握剑的手甚至也在颤抖着。
痛苦和不断涌上来的负面情感。
纳业是能够将恶业斩纳的奇异兵器,而恶业不会凭空的消失,其原理是被收进了不死斩之中。
如今其中所积攒的量令人咋舌。
作为人类的能势龙次郎不会咒术也不会阴阳术,所以他没法直接调用那份本身就难以控制的庞大力量。
但却也不是不能将之释放出来一部分。
染上,背负恶业的人类会化作恶鬼。
在走来的怨灵眼中,能势龙次郎双眼泛红,身形膨胀,四肢末端逐渐扭曲成利爪,而最显著的,还是从他额头中生处的双角。
被世人冠以恶鬼之名的存在如今为了守护如此称呼他的世人,冒着自我丧失的风险,自愿朝着鬼的方向靠近。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这份变化便会变为不可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