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夏日撒下金辉,笼罩了包括东北角黑白格调的咖啡馆在内的十字街。阳光穿过顶部天窗,化作金纱轻披在位于中央高台上的那架钢琴上,金纱蔓延到四周,余晖落在真皮座椅羊毛地毯上,带来一股闲散的惬意。
穿着纯白西装的男子倚着二楼的扶栏,注视着一楼正拾级而上的青年并向身旁的中年男子询问“刘叔,这个年龄,能行吗?。”被称作刘叔的中年人点头回应“放宽心就好了,界里都传戴安教的有个好耳朵,就算这个不行不还有另外一个嘛”
“我是无所谓,不就是为了圆了刘叔你和我五叔的愿望嘛。”男子一脸淡然,在关注了一会儿之后收回了目光,他摆手止住刘叔接下来的牢骚并转过身去。
“姑且就让他试试吧,能让大师都束手无措的织梦者可不是天才就能解决的事,要是可以也不至于要等那么久了。”手插进兜里,他头也不回地向三楼的包厢区走去,临上楼梯的时他停顿了一下。
“要是做到了,就请他上来谈谈吧,这咖啡馆一直在我手底下也算是个麻烦。”
“行。”刘叔顺着楼梯下到了一楼,刚好听到聚集在一块的员工们的闲聊。
“这是在做什么?包场一上午就为了弹钢琴吗?这也太奢华了吧。”( ̄△ ̄;)
“哎,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就那架钢琴可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可是钢琴界的大人物用过的。”
“不是吧?那架钢琴一看就是纯银纯金打造的,我还以为是老板花钱拿来当摆设的呢,这种材质真的能拿来弹奏吗?”
“当然可以了,有个客人跟我说,这琴叫做织梦者,当年弹奏她的人弹出来的曲子就像编织出来一个梦境一样能让听众沉浸在里面,在别的钢琴上就没用那效果,只不过就是不知怎么失去了灵性,就算怎么保养维修都再也弹奏不出以前的效果了,而且啊音律全都是乱的,根本不固定,一个键能弹出好几种音来…啊--刘总管好!”
员工们发现刘叔在附近就不再议论,刘叔见此便点了点头独自站在第二节台阶上,视线投向了中央高台上的青年。
日耳咖啡馆的内部构造和普通的咖啡馆完全不一样,采用的是形似罗马斗兽场的结构,所有座位众星拱月般的围绕着中央的高台,白石英台阶围绕着高台向上延伸,最后停留在那架充满神秘的织梦者面前。
楠北的食指轻按在琴键上,指尖划过银白色的键面,视觉上看这架“钢琴”显得相当奢华。
金丝镶嵌填充在键面上勾勒出临海森林的画面,对应的亮银色枝条藤蔓覆盖在金色的小键上。但这个看起来就像是花架子的钢琴,在触摸到键面时却没有那些杂冗的阻力,如同象牙板一般的触感让人着实感到惊讶,但接下来将琴键按下的过程却让楠北感到相当的疑惑,像是下方被橡皮泥填充一般,琴键是被缓缓地按下并且没有复原,轻轻一拨便能将其拨回原来的位置。
这时楠北才终于明白那些前辈是怎么被这架钢琴难住了,这根本就不是一架正常的“钢琴”,拿正常的方法自然也不能解决这种问题。
自乐器出现以来,千万乐器之中就总会有几个十分独特的乐器,它们的音律音色,使用方法和质感都相当“独特”没有特殊的手法来演奏就根本无法使用,更有甚者除却首次演奏者之外便没有人能使用,纵使手法相同也不行。
这些乐器到现在也没有人能研究出来其中的奥妙,所以大多数都被人收藏了起来,鉴于收藏价值取决于使用者先前达到的高度,这类乐器本身就有独特的奥妙,所以一般最初的拥有者都有很大的名气。
为了取得面前这架钢琴的“认可”,楠北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能力——聆听,音乐入门的基础能力。
郑重地坐在琴凳上,双手再度搭到琴键之上,手指随音符的扬起而扣下,不去试图弹奏曲子,而是单纯的去聆听这架琴的音律,余音回荡在楠北的脑中,如水上的波纹般荡漾,当所有的波纹交汇在一起时,真正隐藏的音律才缓缓浮出水面。
可事情并非顺利,纵使楠北怎样去聆听,始终存在着似有似无的隔膜,给近在眼前的真实旋律蒙上了面纱,楠北清楚,这是他此次归来的目的,是他的瓶颈。
可瓶颈之所以有这种称呼,必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突破的,在万般尝试以失败告终之后,楠北只能暂且放弃去寻找这架琴的音律,略微失落地走出了日珥咖啡馆。
在旁人眼中,楠北信心满满地上去,在一顿胡乱弹奏之后灰溜溜地离开,这引得员工们接着讨论起来。
“这人上去怎么乱弹一通呢,不是说是个专业学钢琴的吗?”
“我早说过了,这琴自从到这以来,每一次弹奏都没准过音调的,这小子可不是乱弹,只是和之前那些大家差不多,应付不了这琴罢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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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道边上的楠北伸出自己的手掌,呆愣愣的注视着,脑袋里却是在回想着回国前老师对他说的话。
“楠北,你在聆听这方面的天赋确实相当出彩,这使得你在未来能够更容易地对错误进行纠正,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在你大学毕业后,你的‘耳’堵塞了,你需要找到原因病解决,否则这将会是你最大的瓶颈。”
恍惚之中,他回到了旅店打算先好好休息调好时差,以便明天再去尝试,而在他陷入睡眠后,手指尖上,一处细微的伤口悄然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