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帝国机械般运作着,它的边界不断的扩张直至光芒遍布整片大陆,凯旋者的子嗣却将黑夜放出,自裂缝而来的黑夜汹涌翻腾着将帝国笼罩,自此帝国陷入永夜,永世的漫漫长夜诅咒着这片大地上的生灵,使其永世不得安息。直至血尽干戈碎,绛紫色的火焰舔舐着已逝者的灵魂,驱使他们去掠夺着仅剩着的生命。
无根之火飘荡着,肆虐着,永夜贪婪吞噬着帝国,囫囵地将所视一切吞下,直到仅剩下死寂方才罢休,徒留冷清的月光审视着已经荒芜的大地。
冷色调的世界中忽然升起淡黄色的烛光,照亮了点火者的侧脸,苍老的面孔上皱纹遍布,烛光成为漆黑的瞳孔中唯一的光亮。烛光之外,是蠕动着的阴影以及蛰伏在其中的不死者,苍白的骨架以不合理的方式组装在一起,最终由灼烧着灵魂的火焰驱使着从地上爬起。
永夜的仆役们躁动着,随时可以去撕碎这渺小的光亮,却忌惮着举火的老者,尽管这位老者已经被浓浓的死亡气息笼罩着,却没有一个不死者敢踏入烛光遍布的范围,并随着老者的走动而纷纷退却。
老者缓步在永夜中行走着,沿着已经快被抹去痕迹的小路走向汹涌的黑暗,路的尽头是一片新建的墓园,老者弯下腰来,捡起散落在墓园中的碎骨残渣,一点点地清理着墓园。摇曳的烛光将他的影子照射在墓园的地面上,火光摆动着,影子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在不断地变浅....
烛光照在还算新的墓碑上,墓志铭记叙着这个帝国辉煌的过去,文字一直到永夜降临戛然而止,这是帝国的坟墓。
下一个是一座十分破旧的墓碑,看起来经受了了几十年的磨损,墓志铭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逝者的姓名却清晰可见,特莉丝。
老者在第二个墓碑前驻足良久,最终在烛火燃尽之前走到了下一个坟墓前,崭新的墓碑上什么都没有铭刻,空荡的洞口敞开着,老者在墓前静立着,直至烛光缓缓熄灭。永夜中的不死者在光亮消失的刹那如浪潮涌向老者,最终被熄灭火焰变成一地的碎骨残渣,遍布了整个墓园。
老者视若无物地走入更深沉的黑暗,身上的死气愈发浓重了一分,却在融入黑暗之前,回首瞥向了墓园方向更远的远方,在那里正有一道新的光芒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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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北打开了灯,浑身冷汗,这是他今天晚上第四次惊醒,被同一个梦惊醒。第一次梦见自己的小腿被人抓住,进而向下拖拽着,自脚尖到头皮的寒意刺激得他从梦中惊醒;第二次则是梦见自己在月光的笼罩下沿着林间的小径深入森林,在森林的深处看到一个山洞,洞前的山体似乎被大型机械切割过一般平整的缺失了一部分,走入山洞,脚下的石头只是踩上去便碎裂开来,洞中回响着他的脚步声,走到尽头,是一个粗劣制造的石制座位,座位上有一个被黑暗遮挡的人影,那人似乎注意到了他,投来的视线便让楠北惊醒了,醒来前似乎看到了那人的面貌,醒来后却无法中再次回想起那人的长相。
第四次,他体验了一点点被泥土掩埋的感受,虽然在梦中,但是浑身不能动弹的压抑以及逐渐将身体覆盖的泥土却像真实存在得一般压得楠北难以呼吸,再度惊醒。
多次惊醒,楠北已经困意全无,进入淋浴间进行冲澡,试图用温热的流水中放松神经,从而寻求现实的真实感,放松过后则是看向已经逐渐开始亮起的窗外。
“这几天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吗,怎么连续做了这么多的噩梦......"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好在只是做梦啊,现实里要是体验被活埋的过程,啧,真不敢想。”
一个电话打断了楠北碎碎念的吟唱,他也终于拿起来了床头柜上那部显眼的“板砖”接通了来电。“喂......嗯,我已经到了,见过了,上过手了,导师你说的可真没错那织梦者可真跟中邪了差不多,今天我还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我知道,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只是单纯吐槽一下。赛事我肯定会参加的,您就不要再跟我絮叨这个了,啊?不是赛事的事......让我带酒?导师,你也不想让师娘知道你天天惦记酒这件事吧✧(≖ ◡ ≖✿).....我手机权限这事儿......好嘞!嘿嘿,学生我就开个玩笑,酒肯定有的,您老等着就行.....放心,不乱说,保证不乱说,哎,行,那我先挂了,这边天差不多亮了。"
挂掉电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嘿,伙计,你终于能退休了,高兴不,咱哥俩找时间去吃顿豪华的散伙饭咋样?”楠北对着“砖头”询问并且确认了他已经默认同意了这个方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里,楠北保持着饭点外出觅食,闲余时间就泡在日珥咖啡馆里试琴的稳定作息,这几天都是无梦的夜晚,直到这一天夜晚,规律的作息沉入无穷的梦境里,意识被梦魇拥入怀中,命运的齿轮开始了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