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在这个混乱且法律几乎失效，幕府的统治日渐西山的时代并非是多么少见的事情。
政治暗杀的执行者被更好的条件策反又或者被捕的倒幕志士以自身安全为条件供出同伴的名字。
不过新选组与能势龙次郎的交易显然跟正常的情况不太一样。
“简而言之，你们要求我提供对付‘鬼’的方法，作为交换条件，你们一定时间不会通报我的消息也不会通缉追捕我。是这样没错吧。”
听土方岁三一句一句的说完，能势龙次郎如此总结。
前者点了点头并点燃了一根香烟。
“你也听到那个怪物说的话了，酒吞……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毕竟这就是现实。她口中的酒吞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酒吞童子，而且考虑‘鬼’是存在的情况下，我们手上接到的不少失踪案件都可以得到解释。”
真是如噩梦一般糟糕的现实。
倒幕派的传奇人物不但其实没有死亡，他们还需要依靠前者的力量来对抗原本以为只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怪物。
这实在是令一向强硬的土方岁三心中不快。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实际上，能势龙次郎甚至都不打算在日本久留，等到斩断不死复归常人，他就会即刻启程，带着玉藻跟南丁格尔一起返回英国。
所以新选组的条件当然是可以接受的。
之前有提到过，新选组的成员基本都是有一定水平的剑士，面对非人之物，他们用来命中和回避的技术其实是完全足够的，但问题是鬼在身体素质上的优势可以弥补这一点，反过来他们却没办法造成伤害。
呼吸法是解决办法之一。
而至于其他办法……
在他们谈话之时，能势龙次郎背后墙壁用来通风的窗口上的铁栏杆突然掉了下来，随后一只毛发闪耀到近乎阳光的狐狸爬了进来。
当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注意到这个狐狸的时候，她已经钻到了盘坐的能势龙次郎怀里，在将纸递给后者之后便开始眯起眼睛，看上去幸福又慵懒的蜷缩着。
“这是你的宠物？”
土方岁三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他有什么进一步的不满，毕竟本来就知道关不住能势龙次郎。
只是身为喜欢物尽其用的鬼之副长看到玉藻如此智慧的举动，不由得考虑要不要把驯兽之法也加到交易内容当中。
训练有素的犬科动物能在很多地方派上大用处。
相比起土方岁三的务实，冲田总司的反应则要平易近人，或者说少女的多。
“好可爱的狐狸，我可以摸摸吗？”
“不是宠物。算是我的家人。还有冲田，我不建议你摸她，就是南丁格尔也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做到不被她抓和咬。”
听到能势龙次郎的话后，少女讪讪的把已经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能势龙次郎的脸上闪过了笑容。
随后他看起了手上的那张纸。
那是玉藻使用咒术和调查所得到的情报。
严格来说是不死上几次就做不到能在实战中用出来的技术。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天份和有能势龙次郎亲身教授，还是阉割内容的速成版，在两星期内基本掌握应该不是问题。
接下来就是保险的手段了。
能势龙次郎从玉藻的背包里拿出了几个小瓶子，里面填充着暗红色的液体。
“然后这是我的血液。”
确认无误之后，他将小瓶子交给了栏杆外的土方岁三。
“涂在武器之上，多少能对鬼造成一些穿透其防御的效果。原理就别多问了。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释清楚的问题。”
毕竟那些存在都是由他的不死之力而诞生的，在路上和南丁格尔以及玉藻实验过的能势龙次郎可以确认，他的血液对因业果而生有特效——哪怕他们是借由开门而现世的也是如此。
因为就算是另一把不死斩的能力，也必须以他的“业果”为媒介才行。
不死斩所发出的雾气就是不死者的生命力。
“啧，净是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我知道了，那么交易成立。你想离开的话自己随时都可以出来，没人会拦你。”
将嘴里的烟吸干，土方岁三踩着被扔在地上的烟火，随后招呼着冲田总司一起离开了。
“原来门都没锁吗？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能势龙次郎把玉藻放在一边，起身直接推开了牢房的门。
看样子接下来就没多少空闲时间了。
他打算先回去跟南丁格尔说一声，毕竟与鬼的战斗不能带上她，而他也不会一声不吭的就去迎战。
现在还有人在等他回去呢。
稍微伸展了一下身体，能势龙次郎便打算跟玉藻一同离开新选组的监狱。
然而就在他走向出口的时候，一直颓废着的冈田以藏开口了。
“听到传闻来确认是否是你的人不是只有我。还有你曾经的部下，他们也坚信你还没有死。”
人斩将能找到那些人的地点告诉了能势龙次郎。
“你说的对，我们这些只懂得用刀砍人，又不打算改变的家伙迟早会被抛弃和淘汰。但萨摩的恶鬼从一开始就是让人产生时代还没有改变错觉的存在吧？”
他说这些的目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能势龙次郎只停下了一瞬间，他没有回头，但却留下了一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