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使用不死斩讨灭了袭来的鬼。】
【同时,这也让土方岁三直接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作为幕府的大敌,你被关入了新选组的监狱当中。】
【但你不但没有被没收武器,就连关于你的消息似乎也没有被上报。】
能势龙次郎盘腿静坐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不死斩·纳业就放在他的右手边。
对于新选组的队士来说,不敢上前并不是不没收他武器的理由,而是那个鬼之副长似乎有别的想法。
一种脆弱的信赖和合作关系。
他不依仗自己的力量肆意妄为,相对的新选组则需要考虑是否对他睁一只闭一只眼并在面对“鬼”这一威胁的情况下借助他的力量。
但这不是轻易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事情,需要经过多方面的考量。
最终新选组选择与能势龙次郎敌对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虽然从目前来看,其发生概率很小。
因为有相当一部分队士无法把他看作是萨摩的恶鬼。
就像是现在听到的脚步声。
能势龙次郎睁开了眼睛。
在牢房外的过道上,穿着常服的冲田总司带着一个小盒子走来。
“那个,龙二医生……还是应该叫你能势先生?”
少女的语气里半是歉意又半是无奈。
“随你喜欢就好,真要说的话还是后者吧。毕竟我的正式全名是能势摄津守源龙次郎”
武士一般会有一个复杂的全名,用在决斗和书面等场合。
以能势龙次郎为例子。
他全名最开头的能势是苗字,也就是姓,是从最初的氏族分支出来后诞生的。
而摄津守则是通称,往往是一个人的职位,但也可以是祖上担任过的,龙次郎就是后者。
冲田总司稍微拍了拍地上的尘土,随后与能势龙次郎隔着栏杆相对而坐。
“所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能势先生是那个传说的恶鬼……怎么看都像是开玩笑的。”
她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但这就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对了,给你配的药有在按时吃吗?”
身在牢中的能势龙次郎看上去反而更加心神宁静。
“嗯,多亏了能势先生配的药,我疾病发作的时候很快就能平复,身体也比以前好很多了。”
说起这件事,冲田总司看上去很开心并她发自内心的感谢能势龙次郎。
然而这也让她内心的纠结更加强烈。
她说完这句话便低下了头。
“如果土方先生他们说能势先生是敌人的话,我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与跟家人无异的新选组决裂是不可能去做的事情,可若说能毫无迷茫的对能势龙次郎下手,那也是谎言。
虽说她能冷酷的去夺走他人的性命,但同时冲田总司本质也是一个有着与常人无异内心的少女。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明显。冲田,你究竟是为何而拔剑杀人的呢。”
“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还有上面的人让我砍我就砍,仅此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从这样已经平日里活泼单纯的少女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能势龙次郎不由得感叹时代的扭曲和这个国家的野蛮。
他摇了摇头。
“不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话,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心中迷茫给追上。不过你很幸运,冲田,因为属于你的答案就摆在你的面前。”
看着对方那有些不明所以的表情,能势龙次郎继续说了下去。
“无论进行多少次内部肃清都无法动摇一个事实,那就是新选组是只懂得用剑砍人的家伙们在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归宿。集结在同一面旗帜下,你们互相是彼此的容身之处。”
新选组是一个整体,是一个收纳被时代抛弃之人的组织。
与之相对的则是冈田以藏这种独自行动的人斩。
能势龙次郎的视线越过了冲田总司,在他对面的牢房里关押的重伤且披头散发,颓废靠墙躺着的冈田以藏。
“武士与剑客,刀与剑的时代已经走向末路,像我们这样的人迟早不会再被社会所认可。要么被无情的淘汰,要么另寻其他出路,要么与同类待在一起,坚守自己的信念直到最后。”
在他看来,新选组就是第三种存在。
或许现在龙次郎在做的事情可以看作是放弃原本可以争取到的棋子。
但他本人更愿意将之看作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宽慰后辈。
而他也确实大了冲田总司至少五六岁。
“……家人。我明白了,谢谢你,能势先生。”
不止是为了感谢自己得到了能与同伴奋战到最后的机会,也是为了一瞬间拨云开雾的感悟。
她会比以往更加坚定,剑也会更加强大。
“要是与能势先生敌对的一天到来,还请多多指教。”
冲田总司郑重的起身行礼。
不过严肃在这名少女身上往往存在不了太久。
刚一起身她就拍了一下脑袋。
“光顾着说这些事情了,我是来给能势先生你送东西吃的。”
她将手中的小盒子递进去。
里面装着的是几串浇上了酱汁的团子。
想来她是把自己最爱吃的东西买来送给能势龙次郎,也是因为知道这点,后者才没把自己其实不喜欢吃甜食这件事说出来。
“说起来,既然已经不纠结了,那其实我很好奇能势先生到底有多强,我和你战斗的话结果又会如何?”
“你的那招,是叫做无明三段突来着吧,我是防不住的。”
“诶,真的吗?冲田小姐我原来有这么厉害吗!”
冲田总司与周围环境完全不符的大呼小叫着,而能势龙次郎只是微笑着。
“他只不过是没把话说完罢了。”
一个声音插入了对话。
无论什么时候都身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土方岁三不知何时站在了牢门之前。
“对我的评价还真是高啊,副长大人。”
二人对视着。
冲田总司则有些慌乱——她害怕出现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