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一个人能解决全部的鬼,却也不能防止他们的烧杀掳掠。】
【所以为了应对两周后京都会遭到的袭击,你开始训练起新选组挑选出的队士们,同时作为额外的助力,你与自己的以往的部下重聚,这些能与你一同冲锋并存活的武士是精锐中的精锐,从战场下来的他们学习起呼吸法甚至比大部分的新选组队士还快。】
【玉藻每天都在使用咒术调查以酒吞童子为首的群鬼最新的动向,在回到日本之后,她的力量明显有所上升。】
【时间流逝着,终于到来要决战的时刻。】
“没想到还要麻烦你。”
在房间之中如木桩一样站直的能势龙次郎这么对南丁格尔说。
后者正在玉藻的指挥下帮将要踏上战场的能势龙次郎穿上他从自己部下那里拿回的大铠。
“没关系,毕竟战斗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好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南丁格尔拍了拍手。
“不过,虽然我不了解相关的事情,但这种铠甲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吧。而且真想不到你会穿的这么……花哨。”
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问题。
能势龙次郎所穿着的大铠就是应对冷兵器,防御性能也不如已经演化到完美形态的“当世具足”。
另一方面,哪怕是现在的日本,都已经很少有人会在战场上穿着铠甲,因为其提供的那一点防护根本就无法抵抗火枪和大炮。
“更多的是为了表达一种态度吧。”
能势龙次郎尝试着活动着自己的身体以确认没有受到铠甲的妨碍。
“某种意义上,比起刀剑,铠甲的退场才更多的象征着武士和个人武艺的衰落。”
所以才需要穿着铠甲。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其意义都是为了提振那些坚守自己荣耀之人的士气,也是为了唤醒敌人对于武士这一存在的恐惧。
精神象征大于实际意义。
“这是最后的最后了,讨灭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鬼,将是我们这些武士的谢幕。”
唯有武士才能对抗的怪物。
或许反而是一种幸运,能以这种形式证明自己的存在意义与价值。
铠甲没有问题。
接下来,能势龙次郎想要拿起不死斩,将其悬挂在直接的腰间,但当他伸手之际,却因为被放在不死斩旁边的另一把武器而怔住。
那是他曾经一度丢掉的,自己家传的宝刀。
“龙次郎,怎么了吗?你的表情很难看。”
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南丁格尔发觉了他的异常,玉藻也担心的叫了一声。
“只是……只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究竟是多么的懦弱。”
能势龙次郎低着头。
“这把刀叫做‘退魔’,是我父亲的遗物。”
现在想来,当初能够杀死天狗,恐怕不止是因为呼吸法,这把传承下来的武士刀恐怕本身就对于鬼和妖怪一类的生物有特别的伤害。
考虑到能势一支是那个源赖光的后裔,这倒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明明是应该好好保管的重要之物,却被我……那个时候我恍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沉溺在杀人当中,发现自己成为了夺走其他人亲人的怪物,一路所造就的尸骸已经堆砌成山。”
他已经接纳了自己的过去,可这一次感到消沉的原因却并不单纯是曾身为“萨摩的恶鬼”一事。
“我逃跑了,不顾一切的逃跑了。抛弃了自己的责任,抛弃了自己的部下,就连自己亲人所留下的唯一事物也抛弃了。”
不敢直面。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时的能势龙次郎所感受到的情绪或许是旁人怎么也不会与他这个人联系起来的。
恐惧。
来时的道路血债累累,去往的方向迷雾重重。
所以他害怕了。
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想要逃走的情感。
“但你现在不是正站在这里吗?”
南丁格尔伸出手轻轻扶起能势龙次郎脸,让他与自己的眼睛对视。
“你已经改变了,我所认识的那个能势龙次郎打算直面自己的过去,亲手为一切画上一个句号。”
“弗洛伦斯……”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到最后的。你内心的伤痕,我会和你一起将其治愈的,这个承诺不会改变。所以,你不是一个人,打起精神吧,还有事情要去了断,不是吗?”
这样坚定而又温柔的话语彻底驱散了能势龙次郎心中的阴霾。
还有人在等着他,还有人愿意与他分担一切。
不会再逃跑了。
他将不死斩和退魔一同悬挂在自己的腰间。
“也许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拔剑,既然要做,就得做得漂亮才行。”
况且这一次的战斗与以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那就是他对于自己拔剑的理由再无迷惘。
收拾自己造成的烂摊子。
然后,斩断不死,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回到南丁格尔的身边。
常有人说,抛却感情才能将剑道磨炼至极限。
但能势龙次郎与之相反。
正是有了所爱之人,正是为了所爱之人,他的剑才会超越自己的极限。
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号声,那是集结的信号,也是开战的通告。
群鬼的踪迹已然暴露,仿佛平安时代的再现,武士与剑客将于此夜讨尽恶鬼。
“我出发了。”
摸了摸玉藻的头。将她放回地上后,能势龙次郎这么说。
“嗯,一路顺风。”
犹如送行的妻子一般,南丁格尔微笑着告别。
【为了不起不必要的冲突,你的部下与新选组是分开集结的。】
【这两拨人重点负责的项目也不尽相同,新选组更多的是负责疏散和救出平民,而至于杀入敌阵深处,斩下敌将首级的任务自然是由你与你的部下来完成。】
【一如既往,不过是将敌人由幕府的军队换成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