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刀砍人达到一个巅峰的幕末时代,从各方各处涌现出的天才剑士们能够做到匪夷所思的事情。
触及非常之剑。
然而他们的肉体终究只是神秘衰退后的凡人水平。
被称作是“萨摩的恶鬼”的能势龙次郎有一点很其他剑士截然不同。
从三层,七八米的高度直接跳下,他不需要任何受身的动作,仅仅只在落地时呈现半蹲的姿势。
肉体。
肉体的强度与其他的剑士截然不同。
无论是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数清的死而复生还是独创的呼吸之法,都把他身体磨砺至极限。
他缓缓起身,扫视着面前那些因为目睹不可思议之事而怔住的流氓。
“回去吧,现在离开的话还可以勉强对你们做到事情既往不咎。”
能势龙次郎的话语把流氓们拉回了现实。
太过于离奇的事情往往会被人下意识的否定。
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
人不可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毫发无损,肯定是用了类似某种魔术的障眼法。
他们唯有在心中这么解释才能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既往不咎?你们的行为是对我们帮派的侮辱,如果真有人能说既往不咎,那也是我们。”
这些混迹于灰色乃至黑色之中的组织最看重的往往就是脸面。
如果出现了有损脸面的事情,那威慑力和统治力就会大幅的下降。
而护所收治那个其他地方不敢收治的人,恰恰正是触及他们痛处的行为。
“现在把人给我交出来,然后为你们的愚蠢行为赔钱。”
为首的流氓高喊。
“对了,还有你们那个美人所长,让她来陪我们弟兄几晚上,也可以考虑让你们少赔一点钱。”
另一个看上去像是副手的流氓补充,而后他们下流的大笑着。
真是令人反感。
以及……
“你们可能没理解状况。”
能势龙次郎以一种让人发毛的眼神看着那群流氓。
真是一群幸运的家伙。
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现在的自己,他们的脑袋在他们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离开身体了。
“我说的不是请求,而是最后通牒。”
“怎么,你想干架吗?就凭你一个外国小子?”.
已经打心底里不承认过于超常的事情,把能势龙次郎之前的表现当成虚张声势的小把戏的流氓不但没有害怕还反过来挑衅他。
几名流氓掏出的刀刃。
“信不信爷几个现在就把你的手脚——”
话没有说完。
因为这些流氓对能势龙次郎表生出了动手的想法,所以他们的大脑,他们的身体被激发出了生物求生的本能。
看到了。
看到了就这么下去将会发生的事情。
哪怕是几个人一起围上去,也会在一瞬间被夺走刀刃,随后身首异处。
那副惨状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恐惧使他们僵在原地。
而甚至就连其他的旁观者也隐约感受到什么。
“……只有砍人的觉悟却没有被砍的觉悟吗?像你们这种人在战场上活不过一分钟。”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神态自若的能势龙次郎,他如此评价着抽出刀的那几个人并且迈步走向前。
这个动作吓到所有流氓都不由得后退,那几个僵住的甚至把刀丢掉,低着头跪在地上。
习惯了真剑胜负,习惯了如果没法杀死敌人就干净利落的去死。
能势龙次郎的精神远远凌驾于这些生活在繁华都市之中的人。
以及,恶鬼之名并非是乱起的。
他就是有这样的气势。
“滚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来打扰这家护所。”
环视一圈,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双目对视。
认为已经达成目的的能势龙次郎转身打算离开。
但当他走到大门前的时候,从背后响起了枪响声。
子弹划过了他脸颊,在上面留出一道血痕。
是流氓们的首领。
他双手颤抖着握着手枪,剧烈的喘气,脸上不断留下因紧张和慌乱而产生的汗水。
哪怕恐惧到了极点,出于无谓的自尊,他不觉得可以就这么算了。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之下,他扣下了扳机。
虽然根本就没打准。
“所以说我一直都很讨厌火器。”
能势龙次郎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流氓首领。
他朝着上方举起了右手。
在三楼的窗户边,一只金色的狐狸叼着一把武士刀扔出去并正好落在能势龙次郎举起的手里。
“那么,你哪一种?”
空手的能势龙次郎都可以将人吓破胆,而其手持刀剑之时,更是犹如恶鬼现世。
“我数到三,要是你还打算扣动扳机的话,我就视作你做好了去死的觉悟。”
流氓首领的瞳孔开始抖动,他的双腿显然已经开始发软。
“一。”
其他的流氓实际上很想要扭头就跑,可他们的身体已经因为恐惧而脱力。
“二。”
将摇晃着的枪口对准越来越近的能势龙次郎,流氓首领的汗水打湿了衣物。
“三。”
被逼到极限的他产生扣下扳机的想法。
随后他看到了超自然的光景。
能势龙次郎,变成了两个。
一个站在原地,拿着刀刃凝视着他。
而另一个则抽出了手上能把在鞘中的武士刀,从正面将他一刀两断。
他失去了意识。
口吐白沫,大小失禁,头发一瞬间变成白色。
斩击发生在意识的层面。
如今的能势龙次郎绝不会轻易的杀人。
所以取而代之,他斩了对方的精神。
仿佛某跟紧绷的弦断掉一样,在首领变成那个样子之后,所有的流氓像是山中遭遇灰熊的遇难者一样慌不择路的逃窜。
【你解决这次突发状况,而南丁格尔并没有因此过问你的身份。】
【尽管很显然她看出了你曾经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
【但在你想要解释的时候,她却这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