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时间的实习过后,你正式成为了南丁格尔护所中的一名护工。】
【你保持着之前的状态,以最大的热情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
【几乎每一位病人都认为你是个和蔼可亲的小伙,萨摩的恶鬼似乎彻底消失不见。】
【你很满意这样的生活,你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能为之奉献一生,算得上是真正在活着的职业。】
【在第二年的夏天,伦敦的贫民区爆发了霍乱。你和南丁格尔一同站在疫情的最前线,奋不顾身的照顾每一个病人。】
【尽管还是有许多人在你们面前死去,可你们的奋斗拯救了更多的生命。】
【长期近距离接触感染者让你也数次染上同样的疾病,但你每次都立刻找机会自尽复生,来避免进一步的传播和保证能继续工作。】
【但与你同样遭遇的南丁格尔则没有那么幸运。虽然这位被你尊敬的女性十分的谨慎,但她终究不会为了降低被感染率就放弃救治和照顾病人,所以最终她也因染上霍乱而倒下。】
【直到这时你才发现你或许爱上了这个带你走向新生的少女。】
【为她的担心让你产生了焦急。】
【而在焦虑之下,你的脑中回想起了一些未曾经历的记忆。】
能势龙次郎迫切的想要救人。
不止是因为南丁格尔,也是因为他受够了看着病人死在面前,死在怀里却无能为力。
需要一种特效的药物,一种能快速治疗这种疾病的药物。
为此,能势龙次郎甚至压榨起了自己休息的时间。
他不断翻阅书籍,查找资料,只希望能够找出更有效的办法。
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直到他翻开了一本来自希腊的古籍。
并不是上面记载的古方能治疗霍乱,而是在看到上面的文字之后,能势龙次郎的脑中开始不断涌现出莫名其妙的记忆。
主要是有关于医术的部分。
能势龙次郎用纸笔记录着脑中那来自神话时代的,与传说中的医神一同讨论交流而得出的知识。
异于现代科学下的药物被他想出。
不过,谨遵南丁格尔所教的护工准则,他没有立刻就将这药物投入使用。
症状明显被缓解,但还不能痊愈并且存在微量的副作用。
【接下来的时间,你不断靠着自己的不死之力来尝试药物的作用。】
【感染,服用药物,记录状况,自杀,复生,分析原因,改进配方。】
【在拿自己进行人体实验的情况下,你的研究飞速进展着。】
【一个月内,你便做出了能治愈的成品。尽管由于各种方面的限制而没法工业化大规模生产,但药物的效用不可质疑。】
在南丁格尔的隔离病房当中,能势龙次郎正为她擦拭身体。
额头,耳后,颈部,后背……这些都是算得上是私密的部位。
可他不会为此而感到欣喜,甚至不会生出多余的感情。
因为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病人感到好受一点,任何其他的想法都是对他职业的侮辱。
一直操劳的南丁格尔得了重症,她不仅到现在都还没能痊愈,而且还依旧处于十分难过的状态。
“龙……次郎……”
虚弱的她念出了身旁之人的名字。
“我在。”
“还有多少……病人……疫情控制住……了吗?”
南丁格尔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问询,而能势龙次郎侧耳认真倾听。
他回答了一个准确无比的数字。
因为在所长不在的时候,他不知不觉间担负起了重任。
“这样啊……有你在的话……多少……放心一点。”
这同样是一种稀少的感情。
之前有说过,这个时代的护工与护士绝大部分都离她心中合格的标准相去甚远,更别说是认为对方能接替她的工作。
从各种角度上来讲,这都是第一次。
信任有时会转化为某种更加亲密的感情,甚至于在被疾病折磨而导致心理变弱的时候,她不由得在想,如果一定要让她找一个人共度余生,或者说让她选择一个消除孤独的伴侣的话,恐怕那个人选只会是身旁这个来自异国的同龄人。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之间需要一个契机。
如果就这么下去的话,二人很可能会心照不宣的以工作同伴的形式渡过余生,因为他们都没有也不会主动设想自己与其他人缔结恋人关系,迈入婚姻殿堂。
说回现在。
擦拭完南丁格尔的身体并做好其他事项后,能势龙次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郑重的向她开口。
“我做出了一种药,我认为它可以有效的治愈霍乱。我需要你的批准才能使用。”
他有些心虚。
因为他药物的可用性完全源于他自己透过不死身的验证和对于前世记忆的确信,而这都不是能轻易让他人相信的事情的。
为此他已经准备跟南丁格尔开诚布公。
然而,他却不需要那样做。
“是你研究出来的吗……”
“嗯,我可以确保它的药效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缺点仅仅是只能手工调配。”
“那就……去做吧……你相信的话……不会有问题……”
并非是基于盲目的感性,南丁格尔在自己的工作上从来不会夹杂自己的私人的感情。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确信能势龙次郎会绝对遵守她所提出的那些准则,是跟她一样会以认真到近似绝对理性的态度来对待这方面的事情。
得到意料之外回到的能势龙次郎愣了一下,随后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并拿出了准备的药粉,扶住南丁格尔,让她就水服用。
【如你实验的那样,她在几个小时内就恢复了健康。】
【你把这种药物给护所的霍乱病人使用,很快就控制住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
【那之后,你经常与南丁格尔一同分析你记忆中的知识,你们一同开发出了多种特效的调和药。】
【你们不在乎随之而来的金钱和名声,却为能让许多人少受折磨,乃至治愈本不可治愈的疾病而高兴。】